梅昭昭忘不掉

  紅色繡花邊中空肚兜懶懶地躺在床邊。

  路長遠覺合歡門聖女難對付了。

  比之前還難對付。

  也不知道修了什麼邪法,總之厲害無比。

  路長遠和梅昭昭交手的次數不算少,甚至可以說很多,但以往也沒覺狐狸這麼厲害。

  如今的狐狸仿佛有能把人的精氣神一併奪走的力量。

  以前也不這樣啊。

  如果說以前是三七開,今日就到了五五開,甚至狐狸還隱隱約約有占上風的趨勢。

  這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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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長遠頗為耗費了一番力氣才重新將狐狸鎮壓了下去,轉而就又想到了某個和尚說的話。

  女人會吸走你的精氣神,讓你什麼也做不了。

  以往即便是小仙子用時間法來作弊,也斷然沒有如此大的壓力。

  路長遠扒拉了一下軟軟癱著的狐狸:「你又學了什麼?」

  梅昭昭翻了身,將腦袋埋在被褥中,悶悶地道:「沒什麼呀,奴家就是稍微用了一些族內的法門,還沒用多少呢,免君承受不住。」

  ?

  路長遠氣笑了。

  這還叫沒用什麼?被褥濕都快趕某位月仙子的水準了。

  梅昭昭哼哼了一聲,腿有些發軟。

  定然是奴家的法門修不夠精進,所以不能擊潰路郎君,等奴家再修一陣子,就可以將郎君斬於馬下了,

  狐狸將被褥捏捏成了團,隨後用雙腿夾著轉了過來。

  「所以,那綾芷愁和郎君什麼關係,奴家從她身上看見的因果好像就是奴家給郎君的那婚書。」

  梅昭昭其實知道綾芷愁的身份,也知道當時在香火妖的秘境之中她頂替的是綾芷愁的身份。

  但梅昭昭仍舊想不明白路長遠和綾芷愁的關係。

  太怪了這兩個人。

  擰巴的很。

  :

  路長遠也不好說如今是什麼關係。

  梅昭昭用小腳扒拉了一下路長遠:「路郎君是不是在迴避這個問題?」

  「沒有。」

  「明明就有誒。」

  「沒有。」

  「沒有怎麼不說你們是什麼關係?」

  梅昭昭不由到了自己,稀里糊塗的就成了婚,莫名其妙的就有了長安道人妻子的身份,那按照道理,綾芷愁有了婚書,豈不是也算未婚妻的身份?


  那豈不是奴家喊慈航宮壞東西姐姐一樣,綾芷愁還自己姐姐。

  「該不會是路郎君玩了人家的身子不願意負責吧。」

  路長遠拍了一下狐狸腦袋:「想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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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昭昭心想也是,一般都是其他女人玩了長安道人不想負責才對。

  於是狐狸也就放寬了心,抱著被褥在床上滾來滾去,半晌似是滾有點累了,便又道:「她對郎君有種很的感覺哦。」

  路長遠揉了揉眉心,這會兒大腦在放空。

  狐狸精實在是太厲害,鬥法完什麼都想不起來。

  「什麼?」

  「就是......也沒什麼啦,奴家感覺她對你的態度和你對她的態度都怪怪的。」

  路長遠也躺了下來,梅昭昭就很自覺地抬起一條腿搭在了路長遠的身上:「就好像是燉雞腿的時候馬上要燉熟了結果半生不熟就開鍋了。」

  這狐狸說什麼呢。

  路長遠根本聽不懂梅昭昭的比喻,只是閉著眼睛:「阿芷大約是被情魔影響了。」

  梅昭昭嘟囔了一下,心想奴家又不知道什麼情魔不情魔的。

  你說這個誰聽啊。

  「奴家看來她喜歡路郎君誒。」

  路長遠只好道:「嗯。」

  「嗯......就沒啦?」

  :

  梅昭昭立起身子,睜大著眼睛:「奴家不記郎君是這樣的人誒。」

  路長遠沒好氣地捏了一下梅昭昭,狐狸這就又抱著胸忿忿不平地躺了下來。

  「我只是沒想好怎麼對待阿芷,事情太多了,還有莫鳶也來了。」

  總不能當著莫鳶的面和阿芷說話吧。

  路長遠突然有些微妙地看著梅昭昭。

  狐狸悚然一驚,糯糯地說:「怎......怎?」

  「沒什麼。」

  梅昭昭哼哼了一聲,雙手環起路長遠的脖頸,隨後交錯著捏了捏路長遠的耳垂:「快告訴奴家,奴家要聽故事!」

  這是一隻很愛聽故事,而且尤其喜歡聽圓滿故事的狐狸。

  《五欲六塵化心訣》開始轉動,色慾想要冒頭,結果被路長遠打了下去。

  沒什麼精力。

  除非狐狸用《紅欲訣》,不要命的和路長遠同歸於盡,不然今日定然是止戈了。


  路長遠只好用著平靜的語氣,簡短的概括了一下自己和日月宮主的淵源,至於情魔之事,則是簡單的略過了去。

  等到故事說的差不多,天也就亮了。

  路長遠壓根沒發現,梅昭昭的眼睛聽來越亮。

  「這不完全是剪不斷理還亂的關係嗎?」

  梅昭昭興奮地拍了一下路長遠的大腿:「奴家經常在話本子裡面瞧見的,就是這種,剪不斷理還亂,根本分不清誰欠誰。」

  好鬧騰的狐狸。

  算了。

  路長遠只好順著狐狸的話道:「那那些話本子裡面怎麼寫?」

  梅昭昭立刻換了表情,臉上有些不忿:「那群亂寫話本子的壞書生,他們就喜歡寫最後兩邊一拍兩散,再也不見,明明都想著對面,但就是擰巴見面了。」

  「.......」

  「郎君怎麼不說話?」

  梅昭昭狐疑地看著路長遠:「哦,你們之前也是不見面......不對呀,郎君這不是回去救她了嗎?」

  路長遠搖了搖頭,還是沒說話。

  :

  「奴家和你說,依照奴家看的那些話本子,救命之恩這種東西,哪怕是把命還回去也是還不了的,如果還動了感情,那就更還不了了,就算落粉身碎骨的下場也是仍舊欠的。」

  梅昭昭信誓旦旦地道:「愛是長覺虧欠。」

  這話是這麼用的嗎?

  路長遠沒招了。

  「不過......」梅昭昭眨巴眨巴眼:「郎君接下來是不是該和那慈航宮壞東西的師尊花前月下,然後互訴衷腸,最後牽手成親?」

  狐狸還記著這個。

  雖然她自己沒有機會按部就班地成親,但眼前好似出現了一個絕好的機會。

  路長遠伸出手,將梅昭昭妖媚的臉頰拉長:「想什麼呢,是不是還想挨教訓。」

  梅昭昭奮起想要反抗,可反手又被鎮壓了下去。

  狐族秘法還沒修行到家的下場便是如此了。

  砰砰。

  敲門聲響起。

  冷莫鳶的聲音中帶著幾分冷意:「師尊,日上三竿了。」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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