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界總是這樣
拳頭裡面藏針。
震撼紅狐。
這不對吧!
梅昭昭都有點覺得力魔可憐了。
十六明月花針這門功法取自針有圓,是一門魔功,既然是魔功,那它打入人的身體裡,就是奔著要人命去的。
一百零八根針,要麼順著力魔的經脈攻擊力魔的死穴,要麼阻隔力魔身軀內的法力流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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針針要命。
梅昭昭心想這就是慈航宮壞東西的師尊,是更恐怖的壞東西。
好在不是敵人。
綾芷愁似是知道梅昭昭在想什麼,於是輕聲道:「對付畜生自然是有對付畜生的辦法的。」
梅昭昭囁嚅的道:「那就趕緊弄死它。」
狐狸看猴子不爽很久了。
從古至今都是如此。
綾芷愁嗯了一聲,手中妙法再出,這一次對付的則是不遠處的另外兩尊魔。
日月宮主一向都是一挑多的。
畫浮生?
畫浮生在也行,不在也行,就算是當敵人也行。
情魔之法與元始一道融於一體的綾芷愁是絕不能用常理來看待的角色。
「你的傷沒問題嗎?」
「有些問題。」
梅昭昭眨巴眨巴眼,心想若是路郎君就會說沒問題,不過區區致命傷,在傷勢發作前把對面弄死就行了。
這慈航宮壞東西的師尊倒是不一樣。
「需要奴家出手嗎?奴家的弓很準的。」
綾芷愁搖了搖頭:「只要它們碰不到我,我的傷勢就不會發作。」
受重傷只代表我身體脆弱,不代表我的攻勢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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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若是能碰到我,我自然失去戰力,可是你碰得到嗎?
三尊大魔自然是難以碰到的。
因為不管是囂還是訛,此刻都被一隻狐狸針對得死死的。
更何況雖然看起來綾芷愁此刻周身什麼也沒有,但是實際上綾芷愁早就在自身周圍設下了難以想像的陣法。
這一來二去,簡直是鐵桶一塊的防禦。
梅昭昭嘟囔道:「也就是奴家現在只有六境,不然以前它們見到我都只能跑的,現在還敢站在奴家面前,膽子真的是變得大了。」
綾芷愁自然不知道上古的時候,狐狸出現,代表著冥君也一併出現了。
不管對方是誰,大約都只有逃跑的份的。
更別提因為有因果一道,其他大魔根本沒有機會圍攻兩人,如此才有了上古橫行霸道的兩人組。
「小心!」
梅昭昭突然道:「它氣息不對!」
綾芷愁幾乎是在梅昭昭尖叫的下一刻,身形就驟然消失了。
畫浮生尚且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反而繼續向前衝去。
他心想,也好,此地畢竟是我青羅畫宮的家事,仰仗別人算什麼。
終究還是得他來解決。
可這種想法也就持續了一瞬。
風。
風!
以及強大到日月失色的力!
畫浮生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道摧枯拉朽地傳來,他抬起頭,卻只看見了一雙猩紅的瞳。
那雙瞳很特別。
那是重瞳。
生有重瞳者,蓋世無雙,力大無窮!
畫浮生猝不及防,綾芷愁的法陣被撕碎,伴隨著撕碎的爆炸聲,他的一身水墨道袍被徹底撕碎,整個人被一雙猴掌轟成了齏粉。
「力!速戰速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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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魔當然知道該速戰速決,但綾芷愁和梅昭昭兩人的配合簡直天衣無縫,囂與訛此刻還不好施展全力。
它們落了下風。
哪裡來的女人,不僅能影響別人的情緒,還給自己周圍設置無數錯亂法陣,以至於它都找不到真身。
在力魔的不遠處,畫浮生的身形緩緩重塑,面色立刻變得更加蒼白。
連著多次施展《浮生入畫法》,尤其是在天機的身上畫滿了山川河嶽,他的消耗本就很大,先前是靠著綾芷愁的法陣才勉強恢復了氣力,結果好不容易恢復的氣力被力魔一拳轟碎,這就又回到了原點。
力魔並不追擊,而是冷笑一聲:「你們成不了的,大地一道從來就不是給人族的,我等幾乎是必贏的,自你們勾連大地開始,你們的命就是我們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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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成不了的。」
秦九游與路長遠硬拼了一記,心下駭然。
在他的記憶之中,的確有一個修殺道的修士,但那個修士應該只有六境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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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境他並不放在眼裡。
可瑤光則不同。
面前的這一尊殺神明顯是點了道星,但是不知道為什麼跌了境。
......跌境之後實力為何還如此之強。
他的殺孽居然比自己的怨還要更沉重,更深刻。
他到底殺了多少人?
秦九游自然不知道面前的路長遠就是他曾經聽過的那個修殺道的修士,更不知道,路長遠所殺的人根本就不如他殺的人一樣是凡人,而盡數是有修為的,作惡多端的修士。
路長遠淡淡的道:「你很好奇,為什麼怨念半點浸染不了我,是嗎?」
與秦九游對敵最可怕的就是被怨念浸染,一旦被怨恨浸染,即便贏下此番爭鬥,日後也定然心生怨恨,道途斷絕。
更別提更恐怖的,打到一半被怨念控制成為秦九游怨奴這種事了。
可惜秦九游不僅影響不了路長遠,反而被路長遠的殺意險些浸染成了瘋子。
「寧小瓜當年若是登了瑤光,殺你估計不會受傷。」
玄衣獵獵,路長遠的發被狂風捲起,整個人仿佛一柄自九天墜落的利劍。
斷念上划過一抹極為可怖的猩紅之光,隨後重重地斬在了秦九游的刀刃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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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瘋子!」
秦九游咬牙切齒,他從路長遠的眼中只看見了平靜,一股歇斯底里的平靜。
瘋狂的人,連瘋狂都是平靜的。
「寧小瓜說若是不早些殺了你,你又要屠城,他斷了道途,你憑什麼活下來呢?」
秦九游刀勢一頓,手虛握,路長遠身側這就多了一隻恐怖的怨鬼。
那怨鬼足有丈許高大,渾身繚繞著黑霧,一張臉扭曲得不似活物,十指化作尖銳鬼爪,直奔路長遠肩頭刺去。
路長遠便只有兩種選擇。
要麼放棄這一劍去抵擋怨鬼,要麼......
刺啦。
漆黑的爪尖貫穿了路長遠肩頭,鮮血頓時迸濺而出,可路長遠的面上仍舊沒有半點痛苦的表情,反倒是那怨鬼開始嘶鳴起來了。
那一縷縷猩紅血液在接觸怨鬼的瞬間,竟如同擁有生命一般,瘋狂鑽入它的體內。
血魔之法!
路長遠的血轉瞬將漆黑的怨鬼染成了血色。
劍也一併到了。
秦九游面色驟變,長刀橫擋。
鐺!
刀劍相撞。
下一刻,一截手指飛了起來。
鮮血噴灑。
秦九游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隻少了一指的手,臉色終於變得難看至極。
「你憑什麼活下來呢?這修仙界總是這樣,不該活的人活了下來。」
秦九游被生生地震退十餘丈。
可還未等他站穩,路長遠已經追了上來。
無論秦九游用什麼手段,路長遠都完全不防禦,只是一併吃下,無論身上有多少傷勢也不管不顧。
路長遠為的只是與秦九游換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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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路長遠的玄衣就半邊染血,粘稠的血幾乎將玄衣的重量翻了倍,一眼瞧去,原本漆黑的衣裳已變成了詭異並且破爛的紅衣。
而斷念的劍身上更是端的猩紅無比,也不知是路長遠的血,還是秦九游的血。
那都不再重要,重要的是這把清心的劍,此刻看起來居然仿佛是一把魔道的血劍。
「瘋子,你是個瘋子!」
回答秦九游的,是路長遠自上而下的劍。
太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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