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孽

  這欲魔到底在修仙界留了多少後手。

  路長遠沒覺意外,而是覺有些荒謬。

  雖然早知道欲魔想把修仙界鬧個天翻地覆,所以處處留了痕跡,但到底沒想到,就連青草劍門內也有欲魔的痕跡。

  怎麼哪兒都是你啊老朋友。

  我真弄死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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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槐真人苦笑道:「讓三位看笑話了,此地......」

  冷莫鳶冷聲道:「噤聲。」

  我師尊都還未說話呢!

  路長遠捂住了冷莫鳶的嘴:「我徒兒年幼,不是很懂禮貌。」

  玄槐真人一驚,諸般雜念紛至沓來,什麼道法門主年幼,什麼你喊道法門主什麼之類的雜念如同一根棒子狠狠地敲擊了他的頭。

  腦子疼厲害。

  這少年在說什麼呢。

  即便他對路長遠的身份有所猜測,但到底不敢肯定路長遠到底是誰。

  這天下也沒人敢肯定。

  畢竟那位道人按照道理是飛升了五百年了的。

  可玄槐真人見到了那位不可一世,橫行霸道了四百年的道法門主居然乖巧的點頭,縮在路長遠身後像個真的小女孩的時候。

  玄槐真人覺修仙界的天要黑了。

  可他好歹也是六境真人,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這大風大浪真沒見過。

  很快,玄槐真人收拾好了表情道:「看來是門主將藏劍墓的一部分劍取走了,一部分劍開始異變了。」

  話語落下。

  那龐大的藏劍山開始轟隆作響,似有什麼不可名狀的怪物要自山中破土出世。

  玄槐真人解釋道:「早些時候,門主就發現此地的那些劍中,偶爾會存有我青草劍門以前修士留下的怨念,但這只是一少部分劍,平日那些怨念也在沉睡,並不影響大局,我們也不好將那些弟子留下的佩劍銷毀,也就一直放在此地了。」

  路長遠搖了搖頭:「不只是怨念,你們先鎮壓吧。」

  濃密的黑氣自地底泛出,很快,一個沒有眼睛,身軀漆黑,渾身帶鱗的血肉怪物一點點的爬了起來。

  它周身布滿長劍,仿佛那些劍是自它身體之中長出來的,而額頭之處更是有著一道深重的裂痕,裂痕內里布滿尖牙,看起來頗為瘮人。

  + :

  這怪物很像路長遠彼時打畫魔之時見到的怪物。


  以往路長遠不知道此物叫什麼,現在卻是知曉了。

  這是另一種孽。

  尖銳的嘶吼傳來,那些聲音在半空好似化為了樂劍道的劍勢,將四周的空氣攪一團亂。

  五境以下的修士若是挨上了這一劍,怕是立刻要血肉橫飛。

  這怪物身上的氣息居然來到了六境。

  而這樣的怪物,居然還不止一隻,連著三隻劍孽同時自地底爬起。

  大地翻滾,地裂聲不絕於耳。

  原本頗具威勢的藏劍墓就此變成了一團糟。

  玄槐真人並未向路長遠求救,而是立刻與那怪物對上,旁邊的幾位真人也是如此。

  這是青草劍門的家事,沒有求助客人的道理。

  路長遠覺此時青草劍門沒有李大樹,怕是躲不過這場大災。

  因為這不是那些弟子的怨念,而是孽。

  有一部分青草劍門的弟子,生前被欲魔浸染,劍修又人劍一體,那些怨就藏匿在了劍中。

  這分明是欲魔的一份底牌,此刻卻也不知道是被什麼影響,居然徹底爆發了。

  或許是因為乙木真氣被取走了?

  路長遠抬起頭看向天空。

  還是說欲魔已經到了岌岌可危的時候,連自己的牌都拿不穩了?

  那些欲魔浸染後被吞吃的修士,他們的殘軀和力量可都成為了欲魔的牌才對。

  綾芷愁突然開口道:「這幾隻怪物在吸收青草劍門的地脈,那本就是青草劍門的劍,又在藏劍墓存了多年,極為容易溝通地脈。」

  這是青草劍門的底蘊造了反。

  還偏偏選在李大樹不在的時候。

  若是李大樹在門內,自然能鎮壓下來,可現在李大樹行蹤不定,青草劍門就算真能壓制下來,也未免元氣大傷。

  說不地脈都要毀了。

  + :

  果然是大災。

  路長遠回過頭,卻發現自家徒兒手裡沒有了黑貓。

  「貓呢?」

  「已經離開了,它知道徒兒在此地,便不會有事情發生。」

  冷莫鳶乖巧地站著,只是言語中怎麼都少不了那一抹華貴的韻味。

  仿佛此番大災在她手中彈指可破。

  ......好像也的確如此。

  路長遠又習慣性地摸了摸冷莫鳶的腦袋:「嫁衣在天山?」


  「嗯,如今她實力見漲,欲魔當是下不來了。」

  欲魔和天道這會兒應該斗難解難分。

  路長遠從來沒小瞧過這個老朋友。

  雖然在冥國的時候,被路長遠藉助地勢陰了一手,但欲魔仍舊不可小覷。

  只要給欲魔時間,它照樣能恢復過來。

  如今一直如此虛弱,卻是因為天道一直反過來在糾纏它,導致欲魔沒有時間喘息。

  發了瘋的天道,以及本就危害所有人的欲魔打起來了,而且兩邊似都是不死不滅的存在,一時半會還打不完。

  這對於修仙界無疑是好事。

  路長遠不由又想,好在無有生提前將欲魔的肉身給銷毀了,否則真對付完全體的欲魔,怕又是修仙界的一場浩劫。

  當年劍孤陽,針有圓那一批修行者幾乎死傷殆盡才將欲魔封印,由此可見欲之強。

  「徒兒要出手幫忙嗎?」

  路長遠點了點頭。

  不幫忙等會真給青草劍門的地脈打沒了就完蛋了。

  好歹了是朋友留下的宗門,而且門風極正,毀了怪可惜的。

  冷莫鳶又道:「先前在那放逐地,徒兒還救了一批修士。」

  路長遠訝異地低下頭,卻瞧見那張精緻的小臉上沒有半點情感波動,仿佛只是在訴說很正常的需求。

  「所以?」

  + :

  「獎賞。」

  劍素愫立刻開口道:「做了好事自然該有獎賞,許多宗門也會給弟子各種獎賞來促進弟子去修行,遠兒你不是要彌補虧欠嗎,這倒是個機會。」

  路長遠總覺討要獎賞一事在之前好似發生過。

  好像是幼綰這麼說過。

  皇家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嗎!

  不等路長遠開口,龐大的法陣自突然地底升起。

  一百零八道玄靈陣轉瞬成型。

  此陣沒有別的作用,只是單純地給人提升道法威力。

  正在與孽鬥法的玄槐之人只覺自己手中的劍輕過分,原本六境初的修為,硬生生的能發揮出六境巔峰的力量。

  「這......多謝道友了。」

  玄槐真人哪兒還不知道這是後面的三人出手了,客人在主人家看見了主人家的醜事,還出手幫忙。

  意識到這一點的玄槐真人老臉一紅。

  轉而就把這份憤怒全部壓在了那怪物的身上。

  青木劍道這就肆意揮灑,草木深深的劍之意象遮天蔽日,開陽威力席捲一方。

  綾芷愁又道:「我穩固了此地的地脈,隔絕了那些怪物吸收地脈的力量。」

  路長遠剛想嗯一聲,卻又瞧見了綾芷愁盯著自己一陣猛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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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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