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失的乙木真氣
九門十二宮。
青草劍門。
這可是青草劍門,有著悠久歷史,和兩任道法門主關係都極好的青草劍門啊。
這裡能出什麼災?
哪怕是李大樹不在青草劍門,此地應該也不會出現問題才對。
路長遠皺著眉道:「難不成是預示著李大樹要出事?」
畢竟李大樹出事了對於青草劍門來說也是大災,甚至說不定要跌出九門十二宮的行列里。
冷莫鳶摸了摸災的脊背,手上被染了一手的貓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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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冷莫鳶並不在意,只是隨手緊握,將那些貓毛捏碎了。
「災出現的地方,便會出現大災。」
那其實不是貓毛,而是貨真價實的,屬於瑤光的災氣。
李大樹當是沒出事,可李大樹與現在青草劍門的大災有沒有關係便不一定了。
冷莫鳶也無法斷言。
災道畢竟不像是因果道,能清晰地知事情的前因後果,只能模糊地知道此地有災氣可以吞噬。
綾芷愁鬆了口氣,心想還好出現了兩隻貓,不然又解釋方才喝酒了的動作。
路長遠的確沒有心思繼續糾結方才綾芷愁的舉動了。
因為災又喵了一聲。
「要來了。」
不遠處的貓小朵已經習慣地將自己縮成一個小煤球,安穩的尋了個地方躲藏了起來。
緊接著。
轟隆!
一聲劇烈的爆炸聲毫無徵兆地炸響。
路長遠幾乎在同一瞬間消失在了原地。
綾芷愁錯愕了一下,似是完全沒想到路長遠對青草劍門一事如此上心。
倒是冷莫鳶再度揉了揉貓頭:「師尊對青草劍門的感情很深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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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很多年前,路長遠還自責地思索過,是不是因為寧小瓜喝了他的酒,所以必死的因果就傳到了寧小瓜的身上,而他沒喝下寧小瓜的酒,兩份死劫一併合起來壓死了寧小瓜。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天下沒有如此玄乎的說法,兩人也非因果修士,不會言語間就有因果之力。
所以這只是路長遠對於朋友死去後的胡思亂想罷了。
無論路長遠如何調侃寧小瓜,卻都相當看重寧小瓜留下的東西,青草劍門便是其中之一了。
冷莫鳶瞥了一眼綾芷愁,輕聲道:「師尊是個很念舊的人,哪怕是曾經太上無情的時候,這份念舊也沒有改變。」
綾芷愁總覺冷莫鳶意有所指。
怎阿遠的弟子和自己的弟子一樣,總是喜歡說些聽不懂的話?
冷莫鳶沒有給綾芷愁仔細思索的時間,而是道:「跟上去吧。」
等到路長遠再度出現的時候,卻已經闖入了青草劍門的後山。
此地的禁制已經徹底崩毀了,所以路長遠輕而易舉的就見到了青草劍門最重要的禁地。
藏劍墓。
這地方路長遠是來過的。
寧小瓜曾經誘惑路長遠,說讓路長遠進來挑一把劍,之後拜入青草劍門,給路長遠一個副門主當。
也不知道是開玩笑還是什麼,後來路長遠拒絕了,此事也就沒了後文。
藏劍墓並非是一處墓地,而是一座劍山,此地埋藏著青草劍門許多去世修士的佩劍。
修士闖蕩修仙界,時常身死道消,青草劍門修士遺留下的佩劍就會被同門撿回,隨後交給長老,擺放在藏劍墓之中。
一眼瞧去。
那些佩劍就懶散地插在地里,等待著有緣的弟子來到此地接走自己。
而這些佩劍也並非是按照修士曾經的境界高低來擺放的,而是頗具青草劍門的味道,如同小草一般隨意散布。
或許山腳就能撿到六境大能的劍,又或許山頂只是一位三境弟子的劍。
畢竟擺放劍的長老,只是隨意地將那些修士的佩劍丟下,讓佩劍自行選擇落於何地。
除開偶爾立下功勞,所以有資格來藏劍墓帶走劍的弟子以外,一年又一年,青草劍門的藏劍墓的劍也就越來越多。
如今此山已不見樹木花草,只有漫山遍野的劍了。
又或許說,這些佩劍就已成了這座山的花草,代替他們的主人成為了這座山的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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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遠皺起眉:「乙木真氣怎麼沒了。」
因為此間修士都修的是青草劍門的心法,所以佩劍在浸染下都有了青草之意,這些意在藏劍墓匯聚,最終成為了生生不息的乙木真氣。
這種真氣寶貴的緊,不僅可以洗滌神魂,替人重塑劍道,還能修復傷勢。
天道大比的時候,李大樹便是將藏劍墓打開,確保當時來比武的修士沒什麼死傷。
可那時候也沒用多少乙木真氣才對。
此刻怎全數不見了?
路長遠抬頭看去,熟悉的地方上沒有熟悉的那把劍。
寧小瓜的「承地」的確被帶走了。
不僅如此,藏劍墓也的確少了很大一批劍,大約是被李大樹帶走了。
那此地的乙木真氣......是被帶走了,還是消失了?
因為本就在不遠處閉關,所以李青草來的最早,他急急忙忙地看見了天上的路長遠,於是道:「路兄?」
路長遠搖搖頭,只是示意李青草看向下方。
往下看去,李青草自然也瞧見了一片狼藉的藏劍墓。
他很快想起了以前在此地嘗過的萬劍噬心之感,隨後驚懼地道:「這是......乙木真氣呢?」
路長遠搖搖頭,冷聲道:「此地的禁制被毀掉了。」
比起消失的乙木真氣,還是先查清到底是何人如此神通廣大,能夠潛入青草劍門,毀掉藏劍墓的禁制更重要。
幾位青草劍門的真人幾乎是前後腳也到了此地,見到此地一片狼藉,也不由勃然大怒。
可他們還未開口。
一朵蓮在半空綻放,轉瞬,一道青色的天幕拉開。
玄道的禁制徹底包裹了藏劍墓。
冷莫鳶緩緩從路長遠的身後走出,模樣乖巧,聲音也乖巧:「徒兒封鎖了此地。」
就是行為有些不太乖巧。
好歹這裡也是青草劍門,不是自己家。
冷莫鳶似是知道路長遠想說什麼,但是她已橫行霸道慣了,而且覺自己的師尊平日對其他人實在太好了。
可徒弟是不能反抗師尊的,所以就只能在師尊教育自己之前轉移話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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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那邊。」
順著冷莫鳶指引的方向,藏劍墓的許多劍開始震動了起來。
粘稠的黑氣自那些劍上爆發,轉瞬那些劍的劍身就被染一片漆黑。
「這是.......孽?」
路長遠從那些劍上聞到了孽的氣息,以及欲魔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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