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戲入局梅昭昭
綾芷愁又想著直接與路長遠說她自己的心意。
可她已經說過一遍了,再說一遍的答案也是一樣的。
必須要有所改變,可要如何改變她也沒有頭緒,只是本能地覺若是按照自己徒弟的辦法去或許還要起反作用。
綾芷愁嘆了口氣。
自己虧欠阿遠太多。
見自家師尊長吁短嘆,蘇幼綰又飲了口茶,心中想的卻是過段時間那狐狸來了估計挨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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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不管那狐狸了。
還是想辦法把自家師尊這性子改改吧。
蘇幼綰其實很想讓綾芷愁學學自己的辦法,但這是完全行不通的,每個人的性格都是不一樣的。
慈航宮小師祖轉念一想,如此也好,說不定自家男人就吃這一套呢。
看那笨狐狸就是了,一天到晚不著調的性子,結果偷吃的比誰都快。
「師尊怎把發紮起來了。」
綾芷愁沒想到蘇幼綰會如此直接地問這個問題,支支吾吾半晌才道:「只是回到以前的模樣了。」
蘇幼綰剛想說師尊終於開竅了,沒想到緊接著又遇見了如此狀態的綾芷愁。
那也就罷了。
總是有機會的。
只要師尊的傷一天不修復,就能賴在相公身邊一日,習慣是最可怕的東西。
慢慢來就是了。
「師尊是不是想去房間裡瞧瞧?」
綾芷愁落荒而逃:「我去穩固大陣。」
蘇幼綰瞧見了自家師尊耳根泛紅的模樣,並未說話,而是抬頭看起天空。
天道想要收回曾經的權柄,就連給予相公的預知都想被收回。
那天道是否想收回她身上的命運呢?
冷莫鳶再度出現的時候,便是在妙玉宮的那瀑布旁了。
雖然四下無人,也沒有人的氣息,但冷莫鳶卻仍舊用玄道之法隔絕了四周的視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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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冷莫鳶仍舊覺不夠,乾脆隨手一划,在半空之中硬生生地拉開了一條虛空裂縫。
清澈的瀑布之水緩緩在空中匯聚,最後隨著冷莫鳶一起進入了虛空裂縫中
冷莫鳶的身形再度恢復高挑,漫步踏入水中。
以往在天山的時候,她都是用天山的山巔之雪化為水來沐浴,如今在妙玉宮,便也只能將就。
隨著冰冷的泉水覆蓋全身,冷莫鳶緩緩地伸出白皙的手臂,將宮裙褪下。
那些狂暴的虛空亂流半點傷不到她嬌嫩的肌膚。
水流順著曼妙的弧度一直向下,最後貪婪地覆蓋了冷莫鳶臀上的魔紋。
冷莫鳶鳳眸輕啟,半晌居然笑了。
縱然以她如今擁有的力量,且以她的身份而言,把性命握在他人手中的魔紋本就是屈辱。
但是她卻仍舊沒有去掉這份魔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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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些回山門。」
上空傳來修士的說話聲。
此地是一座山,四下毫無人煙,但怪的是,這群青羅畫宮的修士卻直直地朝著此山撞來。
等到即將撞上山門的時候,只見其中一位修士拿出一隻畫筆,在牆壁之上畫了一道門。
這些修士便自這道畫出的門中魚貫而入,不見蹤影。
這便是青羅畫宮的山門了。
如此相似的入口,足有三個,散落在各地,梅昭昭所見的是距離主宮最近的入口。
而這山門,除非以畫道之法來勾勒門扉,否則是進不青羅畫宮的。
「怎這麼多人進進出出。」
梅昭昭好地探出了半個狐狸腦袋,這群進出的青羅畫宮修士並未來到五境,自然是發現不了有一隻紅狐狸在下方盯著他們的。
這幾日梅昭昭就在此地看著,每日都有許多青羅畫宮的修士回到山門,又有許多青羅畫宮的修士離開山門。
這可就怪了。
若是其他山門,平日有出任務的弟子倒也正常。
可這是青羅畫宮,青羅畫宮的修士與青史門的修士是極為相似的,都不喜歡出門,大部分時候都留在自己的洞府內作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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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怪的是,這些回到宮門的修士手中都有著一幅相同的畫卷。
「總不能是集體出去畫了山水畫吧。」
早先有傳聞說,有一青羅畫宮修士外出採風,見到一幅極好的山河之景,便揮動筆墨,將那山河之景落於畫中。
好景不長,又過了幾年,此地地龍翻身,美景毀於一旦。
在一個雨夜,此青羅畫宮修士又回到了這裡,他將那幅畫撕碎,只見天降墨雨,等到這一場墨雨消散,那大好美景居然重新原封不動地回來了。
所以修仙界有傳聞,青羅畫宮修士的一筆一紙,可奪天地神魄入畫。
梅昭昭扒拉了一下小爪子:「弄什麼呢,是不是在弄什麼壞心思。」
青羅畫宮是魔道。
好以人皮,人血為素材作畫,但是如同合歡門一樣,被教訓後新生,如今已然極少瞧見以這些素材入道的人了,轉而是大部分以外族骨血為素材來作畫。
因為不危害人族,道法門主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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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魔道就是魔道,有壞心思也很正常。
梅昭昭敏銳地察覺了一絲不對勁的味道,她是一隻聰明狐狸,知道事出反常必有妖的俗語。
等到這一批修士消失,梅昭昭才噔噔噔地走到了那山體前,仔仔細細地瞧著。
「奴家實力低微,還是算了。」
梅昭昭放棄很快。
若是此地不是九門十二宮,她進去瞧瞧倒也無妨,可這分明是有著瑤光存在的大宗門,她一隻只會吃飯的狐狸進去不是挨揍嗎?
挨揍了還不能求饒。
畢竟如今她捨棄了合歡門聖女的身份,合歡門門主也不會庇護她。
她總不能哭到妙玉宮去吧!
走了走了,此事奴家不摻和,等遇見了路郎君讓路郎君來摻和就是了。
反正奴家也進不去。
梅昭昭嘿嘿一笑,穩了穩自己的小行囊,這就轉身欲走。
鐺!
「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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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昭昭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的門扉,她分明什麼也沒做,但門扉居然打開了。
門後的水墨天地落入眼中,梅昭昭轉身欲走,但身上的某樣東西開始散發熱量。
那是報德令。
更怪的是,她本身的因果也開始震動了。
「奴家......誒......誒誒!?」
不等梅昭昭反應,報德令立刻化為水墨色,將梅昭昭裹挾,一頭栽進了青羅畫宮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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