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去炫耀的(8K)

  兩儀絕天陣是當初針有圓用來分割欲魔肉身與意識的大陣。

  當然,除開分割了意識與肉體,此陣還有另外一個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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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絕天。

  兩儀絕天陣分割天地,將欲魔死死地困在了天外天,若不是欲魔藉助後續伽藍宗以及其他數宗香火破了封,欲魔斷無可能染指人間。

  如今銀髮少女要拆解兩儀絕天陣?

  這又是為什麼。

  這法陣按照道理應該已經失去了大部分的作用了才對......那法陣的主體陣眼又在何處。

  路長遠沉思了一下。

  慈航宮的前身是伽藍宗,而針有圓是曾經的伽藍宗的修士。

  針有圓若是要設計這門大陣,將陣眼放在伽藍宗是合理的選擇。

  所以銀髮少女是順手就給那大陣拆了?

  算了,這件事肯定有銀髮少女自己的用意。

  按照路長遠對蘇幼綰的理解,銀髮少女定然不會是因為閒著沒事,或者是要參悟兩儀絕天陣所以才來拆解兩儀絕天陣的。

  直到門外的腳步聲徹底遠去,榻上的被子才輕輕動了動,隨後猛地被掀開一角。

  夏憐雪探出頭來,一雙水潤的杏眼直勾勾地盯著他,帶著三分委屈:「幹嘛還要留在黑域?」

  路長遠盯著小仙子的仙靨沒說話。

  夏憐雪可不吃他這套,撐著身子坐起來,氣鼓鼓地追問:「公子,你老實交代,留在黑域到底要準備做什麼?」

  「去一趟慈航宮,有些事情要弄清楚。」

  小仙子一聽慈航宮,連帶著方才對姜嫁衣的鬱悶感都壓下去了,手指一麻,腦子裡只剩下了一個念頭。

  公子是不是已經猜到了。

  到底是誰漏了風聲?

  蘇幼綰?不對,蘇幼綰自己都偷偷過了門,沒道理一進門就露餡兒。

  師姐?

  師姐確實是個漏勺,但是師姐早和自己站在一起了。

  ......是不是冷莫鳶?

  也不是沒可能。

  夏憐雪深吸了一口氣,壓下狂亂的心跳,佯裝鎮定地輕哼道:「好端端的幹嘛去慈航宮?難不成是想幼綰妹妹了?你若是想她,派人傳個信,叫她來妙玉宮見你便是了。哪有讓公子親自舟車勞頓去尋她的道理,讓她自己過來。」

  夏憐雪其實並不知道。


  沒有任何人告訴路長遠綾芷愁還活著。

  只是通過各種蛛絲馬跡,以及絲毫不掩飾自己功法來源的銀髮少女的行為,路長遠推測出了此事。

  路長遠的語氣很是平靜:「以前的一位老朋友可能還活著,我想去見見。」

  夏憐雪心一揪。

  瞞了這麼久還是讓公子知道了。

  「是日月宮主?」

  「嗯,她好似還活著。」

  酸澀與恐慌鋪天蓋地而來,小仙子雖然早先在心底有過預案,但此刻真的聽到路長遠證實此事,還是免不有些眼淚打轉轉。

  人總是悲觀的。

  夏憐雪心底的恐慌一陣接著一陣,最壞的結局映入腦海,那是路長遠家裡的所有人都不要了,再度和綾芷愁重結舊好後私奔的一幕。

  雖然小仙子知道這分明是不可能的事情,但就是忍不住如此想。

  路長遠看向小仙子,卻瞧著小仙子低著頭,一副要碎掉的模樣,於是溫聲道:「棠兒隨我一起去。」

  夏憐雪誒了一聲,帶著濃重的鼻音,小仙子心底惶恐的覺路長遠會丟下她一個人去慈航宮,不曾想路長遠說要帶上她。

  然而,短暫的慶幸過後,更荒誕的惶恐又如潮水般涌了上來。

  難不成是要當著我的面去見那個女人,然後為了向那女人自證清白,印證真心,當場給我一紙休書?

  那未免......也太殘忍了。

  想到這裡,小仙子只覺胸口悶發慌,連呼吸都變困難起來。

  路長遠見她臉色變幻不定,眼淚啪嗒啪嗒地往下掉,心裡明白這小腦袋瓜里定然又在胡思亂想了。

  妙玉宮主雖然是個極為恐怖的瑤光大能,但是每次一遇見自家相公有關的事情,聰明的智商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我既然娶了妻,總歸是要帶去介紹給舊友認識的。」

  「誒?」

  路長遠不是什麼不懂風情的木頭,倒也清楚小仙子心底在想什麼。

  於是路長遠伸出手捏了捏小仙子的臉頰。

  「好歹也是共患難的朋友,我娶妻的時候,她還沒交份子錢,此去就是找她討份子錢的。」

  小仙子一愣,很快聽見路長遠又說:「順便也向她好好炫耀炫耀,我家棠兒到底是何等通情達理,溫婉賢惠的女子,讓她瞧瞧,我路長遠這輩子娶到了多好的姑娘。」

  炫耀......炫耀?

  路長遠笑道:「還有一事,綾家估計在她身上做了些手腳,我有種不好的預感,若是那邊出了事,修仙界怕是又要震盪好一番。」


  夏憐雪呆呆地道:「公子?」

  「若是阿芷真變成了不好的模樣,那我便幫幫忙,送她安寧。」

  路長遠直覺一向是很準的。

  這或許是來自於頂尖修士的直覺。

  就比如這次的乾元界種,若不是路長遠一意孤行來追查,天道許就真的徹底收回了空間一道,而姜嫁衣的隱患也沒辦法解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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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句話也並非是糊弄夏憐雪。

  路長遠是真的打算,若是屆時見到的綾芷愁不再是綾芷愁,那便真的動手送綾芷愁安寧。

  就如同當年長安道人送走了許多朋友一樣。

  不過是......再送走一個朋友罷了。

  可女人的心思到底和男人不一樣的。

  這句話聽在夏憐雪的耳朵里又有另一種意思。

  公子是因為被綾芷愁傷害了,如今與自己成親了,所以要面對以前的傷痛。

  那也就是說,這本質上是公子要對著以前的右護法炫耀,證明以前的右護法的眼光不如現在的公子。

  換而言之,自己絕不能丟臉。

  夏憐雪立刻坐直,屬於女孩子的好勝心直接洶湧而出。

  帶自己去是為了炫耀,若是看起來還比不過那綾芷愁,像什麼話。

  胭脂呢?

  呀,沒有胭脂怎麼辦?

  該去買點的!

  小仙子很快又想著,自己還未回到七境,打不過那女人怎麼辦?

  路長遠壓根不清楚夏憐雪的腦袋瓜裡面到底起了多大的風,只是在想綾家的秘密到底是什麼情況。

  上古留下的大活兒都不是一般的大,小心應對,否則陰溝里翻車也極為有可能。

  總覺自己應該知道的。

  但是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了。

  「公子真的不是......念念不忘?」

  路長遠從未有過和綾芷愁重結舊好的想法,這種想法早在星海之下就被斬斷了。

  但直接告訴小仙子是不可能的。

  棠兒容易胡思亂想。

  於是路長遠回答道:「家裡的女主人可是有資格管後院兒的。」

  夏憐雪猛然想起自己好似不該如此懼怕那個女人。

  師姐也好,嫁衣也好,都該站在自己的身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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