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讓莫鳶知道了(還有)(求訂閱求月票)
路長遠本能地向前兩步,想要控制住姜嫁衣。
雖然紅衣劍仙讓路長遠趕緊離開,路長遠也能直接解除夢魔法讓自己從建木的意識中退出,但路長遠自然是不會如此做的。
「嫁衣,你清醒點。」
路長遠又有些想《太上清靈忘仙訣》了,若是心法還在,運轉心法壓制姜嫁衣的恨意並非是一件很難的事情。
莫鳶怎還沒來?
路長遠不由想起了自己那一整個徒弟,按照道理,此地的異樣在天山當是看見的......哦,去天外天了,那沒事了。
「嫁衣,還有意識嗎?」
轟隆!
回應路長遠的,是一聲震耳欲聾的聲響,狂暴的氣浪將路長遠的衣擺吹獵獵作響。
很顯然,此刻的紅衣劍仙已經徹底沉淪,最後一絲理智宣告決堤,那具絕美的軀殼裡,如今只剩下翻江倒海的滔天恨意。
路長遠雙指併攏點在姜嫁衣眉心,試圖強行催動夢魔法干涉眼前的境況。
然而,夢魔法如同泥牛入海,毫無波瀾。
建木的夢境實在太過古老與龐大,加之此刻建木的狀態極其詭異特殊,一時半刻間,路長遠根本無法干擾建木的夢。
「嫁衣!」
伴隨著路長遠沉穩的喊聲,空中驟然泛起漣漪,姜嫁衣纖細的指尖驀地多出了一柄古樸的木劍。
緊接著,令人心悸的異變發生了。
紅衣劍仙身上那一襲宛如血般鮮艷的紅衣,竟從衣擺處開始,仿佛被濃墨潑灑,隨後寸寸浸染。
猩紅迅速褪去,轉瞬間便化作了死寂深邃的漆黑。
姜嫁衣原本壓抑痛苦的喘息聲,緩緩停歇了。
不過片刻,除開那一頭依舊柔順如瀑的青絲,路長遠眼前那個原本溫婉,甚至透著幾分乖巧的半個徒弟徹底變了氣場,化為了天心的模樣。
冰冷漠然,高高在上。
麻煩了。
這要怎麼救。
路長遠把這一筆帳再度算在了欲魔的身上。
「嫁衣,還聽見我說話嗎?」
似乎是察覺到了路長遠的聲音,那襲如墨般漆黑的身影微微一僵,隨後一寸一寸地緩緩轉過頭來,看向了他。
在那張極為美艷,甚至因為異化而透著幾分妖異的臉頰上,那一雙溫軟的眸子赫然已經變成了駭人的猩紅色,那其中再也沒有了往日的尊師重道,只剩下了翻湧不息的徹骨恨意,以及粘稠到令人心驚的貪婪欲望。
這也很正常。
若是按照劃分,如今便是天心的恨意與人心的恨意一齊被點燃,地心的恨意反而被壓制了。
但無論欲魔再如何干擾這份恨意,也無論建木如何恨著人族,如今化為一體的建木都是有一個首選目標的。
在地心的干擾下,姜嫁衣的首要目標就是對付路長遠。
路長遠倒是驀地笑了:「此番模樣倒是有些像你第一次來道法門的時候了。」
這是實話。
剛來到道法門的姜嫁衣性子倔厲害,雖然在養父母的幫助下,察覺不到內里的恨意,但外表仍舊冰冷。
如果說彼時的冷莫鳶是因為久居高位所以對所有的事都冷漠的話,當時的姜嫁衣就是沒有任何理由的對任何事都漠然。
哪兒像後來,乖乖巧巧的,待人接物都很和善。
倒是莫鳶一直到最後都沒有改變。
鐺!
木劍很快至於路長遠的面前,卻被斷念擋了下來。
「目標是我?也好。」
路長遠鬆了口氣,最壞的事情還沒有發生,起碼建木沒有驅逐自己的意識,然後在外界直接大開殺戒。
那就還有機會。
轉瞬間便又是好幾個來回的劍刃碰撞。
姜嫁衣欺身而上,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木質的劍鋒如同生了眼,貼著路長遠的咽喉,心口遊走。
好在路長遠的劍也極強,並未落下風,反而不退反進,斷念一震,用逆刃將姜嫁衣震了出去。
劍素愫的聲音傳來:「趕緊解決吧,她沒用全力。」
路長遠嗯了一聲。
方才幾個回合的走下來,路長遠驚訝地發現,雖然姜嫁衣將目光放在自己的身上,但是卻並未用任何的法與道。
兩人只是單純的在用劍比斗。
這或許是姜嫁衣的影響,說到底,姜嫁衣本能的不願意傷害路長遠,所以面前的姜嫁衣雖然沒有了意識,卻也不願用其他手段對付路長遠。
否則以姜嫁衣瑤光境的實力,路長遠很難在建木的主場贏下紅衣劍仙。
甚至如今路長遠覺,這就是姜嫁衣早先說的,讓自己殺了她留下的影響。
半個乖徒弟難不成早就猜到了自己會變成這樣?
路長遠不清楚,但他定然是不會殺死姜嫁衣的。
姜嫁衣不用道法,路長遠倒是能用的。
「定!」
以夢魔法為依託,畫魔法應對而出。
墨氣四散,很快化為了墨色的繩索,將姜嫁衣縛住。
此為畫地為牢之法。
按照道理,若是姜嫁衣不用道法,這足夠困住姜嫁衣了,但此地到底是建木的夢境。
請記住「」」小」說」唯一「網」址」:「」」」.」」」」」」」.」」」,站「長有且只「有這一個網「站,其它網「站隨「時斷「更。
路長遠驚訝地發現,捆縛姜嫁衣的水墨陡然消散,隨後竟然反過來捆縛了他。
劍素愫的聲音傳來:「這丫頭到底有沒有意識?」
「我也不知道。」
路長遠將水墨之繩化開,這畢竟是路長遠的法,所以並未消耗多少力氣。
木劍又至,斷念橫起。
「遠兒,你知道該如何讓她清醒嗎?」
路長遠沉默了好一會:「知道,不過是化解恨意。」
化解恨意的方法姜嫁衣已經給路長遠演示過了。
但先前那些恨意遠比不現在,若是真要完整化解恨意,定然免不要進一步。
也不知道為什麼嫁衣平日那麼乖,卻偏偏又這樣的化解恨意的方式。
劍素愫的聲音帶著旁人根本聽不懂的複雜情緒:「便宜那丫頭了。」
「還不一定起作用,恨意徹底爆發,此法也不一定能消弭恨意。」
「但總歸是可以喚回她的意識的。」
劍素愫知道路長遠在猶豫,任誰這個時候都會猶豫的。
但先前姜嫁衣以下犯上已經太多次了,這會兒不過是破罐子到底摔不摔碎的問題。
劍素愫咬著牙,心想著姜嫁衣日後若是不還人情,她就找遠兒告狀。
「試試總是好的。」
路長遠嗯了一聲,又與姜嫁衣硬拼了一記。
兩劍相交,死死抵著。
木劍壓在路長遠的面前,也就在這個時候,路長遠手中的劍陡然一松,將姜嫁衣的劍頂開,順勢靠近了姜嫁衣的身軀,手肘立刻彎曲。
頂心肘!
這是路長遠尚在凡間的時候學的一些體術,沒想到今日又用上了。
姜嫁衣的身軀微微顫了一下,木劍緩緩地墜落,竟然沒有進一步的動作了。
路長遠道:「與我想的一樣,雖然嫁衣不用道法,但我也不能用,我一用,建木便會被觸動,讓嫁衣本能的用道法與我對抗。」
那就是再度回歸到最開始的狀態,只能靠劍術對抗。
好在姜嫁衣學的劍也是從路長遠這裡傳下的,而路長遠學的劍很雜,體術也學的不錯,紅衣劍仙沒學這些。
這會兒就起了作用。
路長遠不清楚面前的姜嫁衣到底是不能動了,還是不想動,反正這會兒算是暫時贏了下來。
「沒想到我也有這麼糾結的一日。」
劍素愫順著話,極其不情願地道:「都是為了救人。」
路長遠嘆了口氣:「這事兒若是讓莫鳶知道了,日後的日子怕是沒安寧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