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247.你這樣算不算沒穿衣服(謝謝Alexd的盟主喵)
路長遠把狐狸放了下來。
「妖主叫你來此地,只是為了參加群仙宴?」
梅昭昭搓了搓爪子:「對啊,還要我耀武揚威一點。」
路長遠很想說你囂張跋扈也演得不像,真要囂張跋扈,那章魚就該被做成章魚燒了。
狐狸小心翼翼地看著路長遠:「你怎的也在此地?」
「有點事兒,行了,起來把衣月服. . . ...你這樣算不算沒穿衣服?」
「瞎說!奴家的皮毛可暖和了。」
路長遠不由得想,對於一隻狐狸來說,好像是沒必要穿衣服。
梅昭昭心中想到,還沒找你算上次看光光的帳呢。
她是一個很保守的女子,被人看光了還怎麼嫁得出去?
長這麼大,還沒受過這種委屈!
那就. . . . .那就裝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她就能繼續安安穩穩的了。
如此想著,梅昭昭甩了甩身上的水:「那奴家帶你進群仙宴?」
「嗯。」
原本路長遠的打算是藉助這什麼大人物去一趟群仙宴的,結果現在四五條鯨魚那麼大的人物競然是一隻狐狸,那也就沒必要了。
路長遠微微眯起眼。
「東海有點不對。」
這兩日遇見的,不管是那蜥蜴攤主,還是那八爪章魚,都好像是突然變得健忘了。
甚至不提此事。
就光是自己《五欲六塵化心訣》對此地有反應,此地就一定有事發生。
難不成是那吞天魔死而復生,又或者是劍孤陽當年沒殺乾淨?
路長遠提起梅昭昭放在了自己的肩頭:「那章魚有問題。」
梅昭昭心想可不是有問題嗎?
廚子切菜切到了自己,笨得很。
她安穩的用爪子抓著路長遠的肩:「那就去瞧瞧,奴家用紅欲訣定叫它什麼都說出來。」
章魚廚子鬆了一口氣,今日的大人物沒有怪罪它實在是幸事。
修仙界以人族為主,人族之後便是妖族,妖族又以狐族為最貴,可以說,狐族的狐仙和九門十二宮的嫡傳是一個地位。
如此高貴的大人物不曾想竟然如此好說話。
章魚廚子蠕動到了菜板前,它要準備明日的菜食。
鋒利的菜刀一點點的落下。
「貴人心善。」
刺啦。
菜刀鋒利,一刀而下皮肉盡斷,它競又切斷了自己的一根觸鬚。
「貴人心善. .,貴人心善。」
即便如此,這章魚卻渾然不覺,只是一點點的切著自己的觸鬚,被切斷觸鬚被熟練地分割改刀,吸盤被小心剔除,外皮被部分剝離,露出內里更嫩滑的,帶大理石紋路的肉
章魚將自己的肉在盤中擺放精緻,雙眼失神,仿佛處理的並不是自己。
半晌。
刀刃忽地一頓。
「...我?」
一個極輕,極含糊的氣音,從它口器間漏出。
「我是...誰?」
話音落下的剎那,它整個身軀毫無徵兆地消失了。
甚至沒有留下一絲水漬,它就憑空消失了,像一滴水蒸乾在烈日下毫無痕跡般,仿佛從未存在於這間廚房。
空氣里,只殘留著淡淡的海腥,和砧板上那盤被擺得異常精緻的刺身。
門外傳來腳步聲,由遠及近。
「章百腦,今日算你命大,逃過一死,你這廝,自龍宮做完菜回來就丟三落四的....往後行事,需得萬分小心,莫要再出差池,聽見沒有?」
一隻半人身,海馬頭的妖走了進來,它是坊主最得力的管家。
它說著,望向原本該是章魚廚子站立的位置,話語戛然而止。
海馬管家愣住了。
「方才明明進來了....章..章..,」
它張了張嘴,那個呼之欲出的名字卡在喉嚨里,迅速褪色,最終連一點碎屑都不剩。
不僅名字,連關於那個形象的清晰記憶也徹底消失。
海馬管家困惑地甩了甩細長的腦袋,目光掃過空無一人的廚房,掃過砧板上那盤來歷不明卻擺得異常精緻的生肉片,最終落在光潔的砧板和倒扣著的刀上。
「廚子. . .,這裡哪兒來的肉片?」
它喃喃自語,隨即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語氣變得確信無疑:「是了,我們這兒,哪來的廚子?」海馬管家不再搜尋,轉身利落地走了出去:「瞧我這記性. . ..得趕緊稟報坊主,找個像樣的廚子來才行。」
「你還記得那章魚嗎?」
路長遠皺起眉,揉了揉肩膀上的狐狸腦袋瓜。
毛茸茸的,手感不錯,尤其是耳朵,熱乎乎的。
怪不得蘇幼綰喜歡抱著。
梅昭昭被蘇幼綰揉習慣了,一時半會也沒發現什麼不對。
他與梅昭昭來到此地的時候,恰好看見那章魚消失的一幕。
路長遠有那麼一瞬也不記得了這章魚,就好像這章魚從未在世界上出現過一樣。
《五欲六塵化心訣》自動運轉,夢魔的法將路長遠的記憶留存在了夢中,強行穩固了路長遠的記憶,如此路長遠才沒像海馬管家一般失去記憶。
梅昭昭眼神一晃,茫然道:「章魚,什麼章魚,有章魚吃嗎?」
路長遠沒理狐狸,而是顯露身形,上前兩步,將那切下來的生肉放在手中。
血魔法!
毫無所獲。
路長遠想以血魔法去追溯章魚的去處,哪怕是那章魚死了,血魔法也能指引一個章魚屍體的方向出來,可此刻血魔一法無用。
也就是說,那章魚屍骨無存,一點痕跡找不到了。
這可就真正的奇怪了,
這到底是什麼手段?
梅昭昭爪子一緊:「路郎君,怎麼不說話了?」
「沒事。」
路長遠嘆了口氣。
這隻狐狸還是不要知道那麼多了,知道了也沒什麼用。
梅昭昭頗為警覺,當狐狸雖然讓她近些時間放鬆警惕,但她到底曾經也是合歡門的聖女,該有的警惕一點不少。
她立刻道:「是不是群仙宴有危險?」
群仙宴設立在龍宮,在東海之下,距離此地並不算太遠,若是坊市有問題,群仙宴自然也不會平平安安。
路長遠道:「能有什麼危險?狐主不是告訴你,就是去吃吃喝喝嗎?」
「本來是這樣的。」
梅昭昭有些遲疑,她總覺得已經有事情發生了。
可她沒有證據。
「路郎君,莫要怪奴家直接,奴家和路郎君也相識許久了,每一次奴家遇見路郎. . ..都很倒霉,不是這裡炸就是那裡炸的。」
血魔島,青草劍門,梅昭昭一路走的驚心動魄,如履薄冰,看不見對岸。
路長遠沉默了一下,道:「是你比較倒霉。」
「奴家?!」
我的問題?
梅昭昭心想自己好像打不過路長遠,也就只能翻了個白眼,不說話了。
路長遠淡然道:「你因果修的如何了?」
小狐狸悚然一驚。
她想起自己以前師尊考校自己的時候,也是一模一樣的語氣,有點恐怖。
於是梅昭昭瑟縮小腳,低聲囁嚅:「快了,快了。」
是了。
面前的可是長安道人,自己想那麼多幹什麼,有什麼危險詭異能比長安道人還恐怖?
真要有,那一千年怎麼不冒頭?
奴家想太多了。
路長遠倒不知道這隻狐狸在想什麼,只是想轉移一下梅昭昭的注意力,免得這只不太聰明的狐狸胡思亂想。
「今生過去種,未來今日修。」
梅昭昭一愣,這話聽起來有幾分味道,她好似想到了什麼,卻一時半會想不透。
這就被路長遠糊弄過去了。
如果你告訴她道該怎麼修,她就想不到其他的事情了。
狐狸的思想是很單純的。
梅昭昭乖巧地坐在路長遠的肩頭:「那個.. . ..路郎君對因果一道也有鑽研?」
路長遠只是清楚地知道梅昭昭以前是什麼,這才有了這樣一句話。
可無論是狐主,還是裘月寒,又或者路長遠都同時選擇了不告訴梅昭昭花暮暮的情況。
因果一道實在是過於玄妙,其中牽扯太大,稍不注意,可能會影響這隻狐狸的成長. ..她真的能長成嗎?
所以路長遠只是道:「瑤光之人,對於因果多少都有些觸動,只是一直不曾有人以此證道。」所以. ..,這隻狐狸以後不會很不得了吧!
路長遠微妙的看著梅昭昭,很難想像出這隻狐狸以後成為大能的樣子。
畫千梵端坐在客房內。
那一團血在他面前浮起沉落,閃爍著幽藍之色。
砰!
血突然炸開,最後化為了點點的光。
此番煉墨失敗了。
畫千梵起身,並不太在意。
只是恰好遇見了新奇的東西,做個新奇的嘗試,失敗了也沒關係。
「該去龍宮了。」
此番東海群仙宴,是除開人族的外族宴會,但九門十二宮不可能不防備,恰好東海距離青羅畫宮不遠,道法門便讓青羅畫宮管理此事。
此前數次群仙宴倒也無事發生,思來想去,倒也是一番機緣,青羅畫宮此番便讓宮內的真傳來接這一番機緣。
畫千梵領了命令,這便過來了。
他打開一幅人皮畫卷,其上水墨點點:「千梵已至東海坊市。」
「善,升仙洞詭譎,若有不測,立刻回宮。」
畫千梵應道:「是。」
青羅畫宮失去了一位紫華真人,雖不算重創,亦不遠矣,所以現在青羅畫宮對真傳相當看重,此番來群仙宴,即便往常都無事發生,此刻卻也給了一保命之法。
言閉,畫千梵收起畫卷。
他還未入五境,此番倒是可以藉助群仙宴的升仙洞謀一謀五境之機緣。
如此想著。
畫千梵將手中裝血的玉瓶毀去。
「再去尋一些.. ...何人賣給我的?」
他競然不記得此血是誰賣給他的了。
天明。
畫千梵重新來到了坊市,四處打量著,隨後徑直走向了昨日賣血的攤位前。
那攤位前還留著東西,可攤主卻不見蹤影。
「此間攤主是誰?」
畫千梵隨意抓住了一人,如此詢問。
那人一慌,急忙道:「無人,無人,此地本就無,人. . ..奇怪,此地無人,那為何有個攤位?」這人卻也一頭霧水。
畫千梵將那人放走,站在攤位前良久,隨後將那玉瓶取走。
他想起來了。
昨日來此地也是沒見到攤位上有人,於是他拿走了一份血,留下了丹藥,今日也一樣即可。於是他將剩下的血一併取走,又留下了兩顆水墨丹,這便不見了蹤影。
許久,此間有人驚叫一聲:「這是誰的攤位,就這麼放著?」
此語點燃了一切,許多人仿佛這才意識到,這攤位上的東西是無主的,於是一擁而上,將攤位上的東西盡數瓜分了去。
「也不知是哪個傻子將這些寶物放在此地,白白便宜了我等。」
佛門,萬佛宮。
與其他的九門十二宮不同,萬佛宮的主寺在一座沙漠之中,此地黃沙漫天,風捲起,便不可見他物。璀璨的佛寺幾乎與與黃沙融為一體,朱紅色的寺門緊閉,將風沙隔絕在了外部。
寺牆巍巍,兩側壁畫在風沙的剝蝕下顯露出驚人的對峙,左側佛陀漫天,寶相莊嚴,每一道衣紋都似藏著慈悲的偈語。
右側阿修羅群像猙獰,怒目叱吒,仿佛隨時要掙脫牆壁撲入風沙之中。
一襲僧衣自遠處走進,瞧著若影若現的佛寺鬆了口氣。
「阿彌陀佛。」
不癲行禮:「必苦師叔,小僧回來了。」
佛寺大門很快打開,不癲這便走了進去。
內里的光景和外面是半點不同的,外面還是黃沙漫天,內里卻春意盎然,仿佛置身於春日的凡間寺廟。此為萬佛宮之洞天。
一個僧衣半開,頭大肚大赤腳的光頭和尚拿著掃把站在了不癲面前。
「回來了就行。」
萬佛宮六境,必苦真人。
必苦真人笑嗬嗬的道:「你看看你,出去這一趟,都瘦了。」
不癲心想不管是誰出去,只要是回來,必苦師叔一定會說你瘦了。
「小僧得先去一趟主殿。」
「去吧去吧。」
必苦真人嗬嗬笑,手一張,從一旁的蘋果樹上摘了個香蕉下來遞給了不癲:「要說你倒也佛緣深厚,不痴不覺都還沒有五境的機緣,倒是你尋到了。」
不癲接過香蕉,連皮一塊兒啃了:「師叔莫要打趣了,小僧還未尋到呢。」
他也是實話實說,此番去除妖,不僅弄丟了金缽,還險些死在那客棧內,若不是遇見一個實力高強的路施主,他興許就回不來了。
至於五境的機緣。
他還半點沒瞧見。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