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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227.代人照顧

  第229章 227.代人照顧

  冷莫鳶重新回到了天山。

  三尺六寸的琉璃劍就跟在她身邊。

  這柄劍是她自東海得來的,她一直視之若珍寶,除開路長遠以外,便再無其它人觸碰過這柄劍。

  這柄劍其實一直沒有名字。

  直至有一日。

  少女已回天山,她將自己所有的思緒壓下,最後成為了如以前一般尊師重道的弟子。

  「師尊沒有配劍嗎?」

  「曾經有,叫斷念,已很多年不用了。」

  長安道人已是瑤光,加之修的不是劍道,用劍招只是道的體現,所以他手中有沒有劍其實並不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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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自這一日起,這柄三尺六寸的藍色琉璃劍有了名字。

  取之東海,以大海為骨,斬龍為意,故名:未絕。

  後來長安道人沒有配劍,多數時候在天山劍出千里斬魔的時候,用的便是這把未絕。

  「師尊在東海,為何救我?」

  少女如此問。

  道人並不看她,也並不回答她,只是又道:「破了五境,便去人間斬魔,這一次,若你再身陷死劫,我不會救你,你若是死了,我會將姜嫁衣重新收入門下。」

  少女愣神許久。

  最後低垂著頭:「那若是弟子死了,嫁衣會和弟子一般待遇嗎?」

  道人仍舊沒有回答她。

  冷莫鳶回過神。

  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情,在人間多年,她終於壓下了所有的情緒,也悟到了自己的道。

  後面五境之後她去人間斬魔幾十年,多次身陷連環死劫,最後硬是靠著尚且還可以的運氣,以及強韌的意志堅持了下來。

  她始終記得一句話。

  若是她死了,姜嫁衣就又會成為長安道人的弟子。

  這是她絕不允許的。

  天山的秋風張揚的吹來,仿佛成了災,她那一頭流瀉至腰際的華貴黑髮被吹起,似上好的絲綢被展開。

  她美的雍容華貴,這是鎮壓天下四百年,以及通玄之道來的底氣,那份貴渾然天成,登臨世間之極。

  冷莫鳶並未抬眼,風便陡然止歇了去。

  有人站在了她的面前。

  「門主,還有一事。」

  天劍峰主恭恭敬敬的行禮。


  「可是諸門有問題?」

  「門主明察,如今妙玉宮封山,血魔宮的島嶼被毀,青史門的洞天空無一人,此三宗實在是......難以找人。」

  冷莫鳶打算名正言順的插手妖族的事情,便安排大宗每宗出一六境分別去往不同的妖族,順便剿殺剩下的夢妖。

  可妙玉宮和血魔島,以及青史門,這三宗近年損失慘重,怕是出不了人,故而才有了天劍峰主的一問。

  天劍峰主又道:「而且此番事前沒通知過慈航宮,怕是.....

  」

  冷莫鳶淡淡的道:「我已與慈航宮的宮主見過,黑域也會出人,在黑域的妖族由她們管理。」

  「門主何時見了...

  」

  「此事無需再議,血魔島必須出人,青史門已名存實亡,也就罷了,至於妙玉宮,罷了,妙玉宮也不必出人了。」

  「門主,東海萬仙宴又要開了。」

  「不必理會。」

  天劍峰主道了聲好,領了命,這便又下去了。

  天山便又只剩了冷莫鳶一人,少女重新側臥回了白色帷幔之中,慵懶的看著人間。

  風再度吹起。

  冷莫鳶伸出手來,勾勒著道法。

  「嗯?我的好師尊,什麼時候還學了入夢之法......這可攔不住徒兒,嫁衣在......隔壁房間?呵。」

  她實在是太了解姜嫁衣了。

  麵皮薄嫩,未經人事,修道百年,從未壞過規矩,大約是將師尊放回床上,又不放心,所以在隔壁守著了。

  也罷。

  冷莫鳶尚且還不知姜嫁衣趁著她不在天山之時,常去見路長遠的事。

  ~~~~~~

  四周灰濛濛的一片,仿佛要下雨了。

  路長遠睜開眼,意識無比清晰,確信自己在做夢。

  有了夢魔之法,這世界上本應沒有人能操控他的夢才對。

  邪門。

  「嗯?」

  路長遠有點摸不著頭腦,但畢竟是做夢,也就隨著去了。

  難不成是建木的恨太重,所以他被建木的恨影響了,所以開始做清醒夢了?

  不然也不至於這夢裡如此壓抑,景色都灰濛濛的。

  「休走!」

  正當路長遠以為自己又要夢見人族砍樹的時候,卻猛然看見一女子正在樹林中竄過,渾身浴血帶傷。


  路長遠記得這一幕。

  這是冷莫鳶自東海歸來的時候,搶了別人家的寶貝,被數人一起追殺。

  還未入五境的冷莫鳶靠著四境巔峰,逃了三天三夜,最終力竭。

  若是路長遠所料不差。

  馬上就會有雷落下,接著就是傾盆大雨。

  冷莫鳶本應該死在這一場雨之中。

  轟隆。

  雨果然落下,淅淅瀝瀝的雨打在了樹葉之上。

  刀光劃破雨幕,割破了少女的皮肉,猩紅的血落下,模糊了少女身上的血跡。

  冷莫鳶撲通一聲栽倒在地上,漂亮的臉頰上滿是血污,只有眼中還留有著一絲不甘。

  「跑得好生之快,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娘們。」

  「你家師父沒告訴你,出門在外,沒有宗門做靠山,是拿不穩寶貝的嗎?」

  「莫要廢話,殺了她,將東西帶回去給真人。」

  三道黑影慢慢走進。

  冷莫鳶卻仍舊死死地抱著手裡的劍,她並未打算報出自己的師承,且不說對面的人不會相信,就是信了,許也不會忌憚,反而會加重殺心。

  今日怕是難逃此劫了。

  她連握劍的力氣都已渙散,只能啞聲道:「此劍......歸你們。」

  「小娘子,現在才說這話,不嫌太遲了麼?」

  那三人交換眼神,嘴角皆浮起戲謔的笑意。其中一人舔了舔乾裂的嘴唇,目光像刀子般刮過她的臉:「我瞧這娘們生得細皮嫩肉,若是扔進鍋里,滋味想必鮮得很。」

  猖獗的笑聲劈開雨幕,在林間迴蕩。

  轟隆!

  雷聲再起,天地驟白。

  就在這一霎,劍出!

  白藏!

  劍嘯如風,凜冽的劍芒割碎雨線。

  冷莫鳶趁那三人笑意未斂,周身殘存真氣轟然炸開,人隨劍走,化作一道淒白寒光。

  血霧潑墨般濺開。

  最近那人臉上的笑容尚未褪盡,上半身已斜斜滑落,腰腹間斷面光滑如鏡。

  「找死!」

  另一名五境修士反應極快,怒喝聲中鞭腿已至,裹挾著崩山之勢重重砸在她肋下。

  冷莫鳶如斷線風箏般撞上身後古樹,枯葉混著雨水簌簌落下。

  她嗆出一大口鮮血,五臟六腑似已移了位。


  「好厲害的劍......必是大派真傳。」剩下兩人面色陰沉,殺意再無遮掩:「絕不能讓她活著離開!」

  話音未落,殺招已至。兩道凌厲掌風封死所有退路,枯葉在氣勁中碎成齏粉冷莫鳶倚著樹幹,緩緩闔眼。

  終究是托大了,人總該為自己的自大付出代價,她也一樣,只是......不甘心啊。

  冰涼的雨滴砸在額頭,順著眉骨滑落,浸過乾裂的嘴唇,最後沿脖頸蜿蜒而下,像一條緩慢爬行的蛇,帶著死亡特有的寒意。

  「師尊。」

  這便是冷莫鳶的遺言。

  可大雨仍舊在下,死亡卻並未降臨。

  冷莫鳶只覺臀上一陣熱意。

  她猛然睜開眼。

  眼前赫然站著那位說著要奪舍她的師尊。

  一襲玄衣,白金色的面具,似在黑夜中發著光。

  說著日後要殺了她的人,卻將能教的都教了她,如今還站出來救了她。

  「師尊...

  」

  冷莫鳶只覺得自己現在狼狽異常,無顏見自己的師尊:「師尊救了莫鳶......莫鳶給師尊丟人了。」

  道人並不多說話,只是平淡的看著冷莫鳶:「可知瀕臨死亡的味道了?」

  「莫鳶......知道了。」

  「若是不想再嘗到這種滋味,便好好修行,直至強到能奪走我的位置,如此,再不會有人能給你帶去此般滋味。」

  路長遠覺得自己那會還挺有一個師父的樣子的,在冷莫鳶確實沒了力量的時候,出來把對面的三個妖魔鬼怪全殺了。

  這簡直是太有師尊的樣子了!

  ~~~~~

  魔紋在冷莫鳶身上,他的一縷意識隨時可以降臨,除非瑤光親至,不然天下無人可殺冷莫鳶。

  說到底。

  現在也好,之後的連環死劫也好,路長遠從來不會真的讓冷莫鳶死去。

  「嗯?」

  路長遠的視角陡然從第三視角變成了第一視角。

  狼狽的少女在面前奄奄一息。

  這幹什麼?

  不是結束了嗎?

  路長遠記得他說完激勵冷莫鳶修行的話,這一抹意識就回了冷莫鳶的臀兒上才對。

  現在這又是個什麼情況。

  只見本該重傷的少女慢慢的自地上爬起。


  「師尊,莫鳶......是不是很沒用。」

  路長遠愣了一下。

  這還能叫沒用?

  一個四境,在三名五境的聯手追殺下逃了三日,最後還反手打了一個重傷,這還叫沒用?

  少女的軀體在雨中被洗滌,身上的血痕觸目驚心。

  雨水順著她散亂的黑髮成股流下,划過蒼白的臉頰,再淌過纖細的脖頸。

  寒冷讓冷莫鳶的肌膚泛起一層細密的顆粒,透出近乎病態的櫻紅色,在雨水的浸潤下,脆弱得像下一刻就要碎裂的瓷。

  路長遠剛想說話,卻發現自己的手中多了一根鞭子。

  「既是莫鳶讓師尊丟了臉,請.....師尊責罰吧。」

  少女拖著身體,最終跪在路長遠的面前。

  路長遠終於意識到,這會兒是冷莫鳶用玄道入侵了自己的夢,玄道這麼好用?

  無情道你就是個廢物!

  面前的當也是冷莫鳶如今的意識。

  有些話,如今的道法門主是不能說的,但過去的,弱小的,作為長安道人唯一徒弟的冷莫鳶是能說的。

  冷莫鳶低著頭,看不清眼中的情緒,隨後更是以額頭觸地。

  只聽少女輕輕的道:「莫鳶既是輸給了三名五境修士,便懇請師尊,責三十鞭。」

  路長遠看著冷莫鳶許久。

  無論冷莫鳶做的多好,又或者是多差,長安道人只會平淡的接受,而不會有其他任何的反應。

  但不該是這樣的。

  做的好有獎賞,做的差應該有懲罰。

  在無論如何也得不到師尊的肯定的情況下,加之連環的死劫,以及並不遙遠的死亡,自己這個徒弟或許被自己的行為扭曲了心理。

  若非有《太上清靈忘仙訣》,冷莫鳶保持不了如此理智。

  路長遠嘆了口氣:「是我的錯。」

  他上前兩步,抱起了冷莫鳶,心疼的摸了摸冷莫鳶的發,少女的身軀在他懷裡顫抖著:「你做的很好,沒丟我的臉,我在你這個年歲的時候,甚至還未入仙路呢。」

  姜嫁衣似想到了什麼,隨後偷偷地將自己的本命木劍放在了隔壁。

  再一次關好門窗後,姜嫁衣低著頭看向路長遠的睡顏。

  「真好看。」

  姜嫁衣不由得這麼想著。

  這裡有一個教導了她很多東西的,因為他自己愛上人間的,還和自己沒有師徒名分的,最關鍵的是還虛弱的,長安道人誤。


  ~~~~~

  「莫鳶要去天山之巔,長安門主不可無人照顧,那便我來吧。」

  自己也算是半個徒弟了。

  代替真正的徒弟照顧師尊也是職責所在。

  姜嫁衣想起了自己照顧冷莫鳶的時候。

  那是弟子大比還沒開始的時候,冷莫鳶每日晚間都要去見路長遠,每一次都被敲碎骨頭重塑經脈,於是姜嫁衣所看見的冷莫鳶,每一日都毫無血色。

  「嗯,活血!」

  姜嫁衣記起了自己那段時間,自己每日都替冷莫鳶活血,以此減輕冷莫鳶的痛苦。

  那便也如此照顧長安門主。

  紅衣劍仙打定主意,於是將被子偷偷地掀開一角,臉頰緋紅的坐到了進來,隨後一點點的將路長遠抱在了自己的懷裡。

  「好似......不太好。」

  有什麼不好的。

  你對他做什麼,他都只能受著,債主做什麼都是有道理的。

  這種想法陡然充斥在了姜嫁衣的腦海。

  姜嫁衣的眼中便又浮現了那個強大到日夜在天山的男子,如今男子虛弱的在自己身邊,憐惜之情便逐漸如同海浪打礁,陣陣而起。

  紅衣劍仙陡然覺得,雖然她很喜歡那個在天山上舉世無雙的男人,但如今並不強大的路長遠反而比起那個更令人歡喜。

  她將路長遠的頭埋進了自己的紅色肚兜內。

  「嫁衣會一直守著長安門主,不會有任何人能夠在嫁衣面前傷到門主的。」

  >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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