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0章 208.重瞳
「重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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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長遠微微眯起眼。
這個詞不是第一次聽見了,上一次聽見還是說猿烈開了重瞳,所以實力大增,這才在夢妖的幫助下擊傷了狐主。
重瞳神勇,以一當千。
這是修仙界的常識。
猿豐所見到的猿烈自然是路長遠由夢妖之法結合畫魔之法塑造出來的。
更何況猿豐根本就無知無覺自己中了招,又十分確信自己在做夢,族人高境引起的全軍覆沒的情緒,在夢中徹底崩潰。
路長遠很輕易的就得知了猿豐所知道的一切。
「來到蛇族,等待族內開重瞳,憑什麼呢?」
猿豐也只知道來到蛇族等待著所謂的那一個時刻的來臨,就好像是只要那個時候到來了整個猿族就能再度輝煌一樣。
付出了如此大的代價,是為了讓全族重鎮瞳. . ..倒也說得過去吧。
一整個族群都開重瞳未免也太可怕了點。
但重瞳真的可以人造嗎?
興許還真能。
那猿烈以前就沒有,是後來才有的。
「這天下還真是群賢畢至啊。」
時不時就給路長遠整個活兒,而且一整就是老大的活兒。
蘇幼綰思考了一下道:「此事有些關聯重大了,蛇族,梟,猿族,它們分明是早有預謀的打傷了狐主。」
路長遠陡然眯起眼:「有人來了。」
話語落下,不遠處有爬行的聲音響起。
「兩位客人是狐族來的吧,此時為何沒去房間內休息,再過兩日就要舉行婚儀了,還是早些休息就好。」
那人走進,路長遠這才看清是那是一個半身為人,下半身為蛇的蛇族。
正是那六境的蛇羯。
路長遠道:「聖城地大,此刻又暗,一時半會不曾找到回去的路。」
「既如此,我送二位回去。」
這便是不准拒絕了。
「如此更好,勞煩了。」
路長遠倒是並不拒絕,只是行至半路,不帶感情的開口:「蛇族為何要將聖城建立在此地?可是有什麼講究?」
蛇羯身形一頓,心中卻是想著狐族多半是發現了什麼,他趁著滅燈後來四處查探果然瞧見了兩隻狐狸。族長的擔心不無道理。
路長遠的問話更引得它警覺。
「只是先人遷巢之時到了此地,見此地盛產黃晶石,於是索性就定下來罷了。」
原來這蛋殼頂部鑲嵌的石頭叫黃晶石啊。
行至居所外的碎石小徑時,蘇幼綰忽地駐足,她並未回頭,只冷冷的開口:「後面的路,我們知道如何走了,請回吧。」
蛇羯在幾步之外靜立片刻,黑袍下的身形似與黑色融為一體,也並未多言,只略一頷首,嗓音嘶啞:「二位好生休息。」
話音落,人已不見。
蘇幼綰這才牽著路長遠的手,微微收緊指尖。
兩人再度踏入洞穴,石壁間滲著的寒氣漫了上來,洞內一切確如離去時的模樣,甚至路長遠畫出的那一盞燈都還亮著。
路長遠輕笑一聲,看著蘇幼綰,少女的銀髮在幽光下流轉著霜雪似的色澤。
「血魔宮少主,出來吧。」
洞穴這這便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似有什麼東西爬行,血色的氣在兩人面前一點點的組成。最後成為了一人。
「我已不是血魔宮的少主了 . ..我並無惡意,二位。」
那是血煙羅,他披著一件蛇蛻,唇口泛白,渾身氣息萎靡,幾近死亡。
更可怖的是,他身上的陰陽二氣已開始瘋狂的反噬。
本就重傷,還要被道反噬,路長遠不由得想著,即便這樣這人臉上也看不見痛苦,性子也算是堅韌。血煙羅並不看向曾經險些殺死他的蘇幼綰,而是看向路長遠言簡意賅的道:
「路先生,白薇被蛇族抓走了。」
天山又下雨了。
這似是夏末的雨,秋天要到了。
姜嫁衣並不覺得冷,她托著香腮看雨,實際上是在想人。
紅衣劍仙似感知到了一種呼喚,但是她並不在意,反手用木劍將呼喚聲碾碎,隨而繼續看雨。這一次她想的是路長遠。
那好像也是一個夏末的晚上。
玄衣道人站在山巔看向她,問。
「可要想好了?」
少女已是第三次來此處,每一次都要被剝開衣裳放進鍋里燉煮,那魔紋有時還會淡淡的泛起熱度。自己的身體要不屬於自己了。
少女不由得如此想,所以她打算試探的詢問這人能否去除自己的魔紋。
那人的回答也很簡單,聲音古井無波。
「不能,這是我弟子的證明。」
少女又問:「若我不再是你的弟子呢?」
她原以為沒那麼容易的。
結果那人竟只是道:「天生劍體寧折不彎,可惜了。」
這話似是在說,面前的人似早就猜到她不會忍受這一道魔紋帶來的屈辱,遲早會發生今日的這一幕。天生劍體本該無暇,就好似一柄鋒利的好劍的劍身上不該有任何痕跡,她的身上也不該有魔紋。少女點頭。
也只是一次點頭。
道人擡手虛虛一拂,那道糾纏她許久的暗紅紋路便如潮水般褪去,在空氣中散作點點磷光,最終消失不見。
自此她不再是那人的弟子,後來她也很長一段時間都不曾再見到這位白金面的玄衣道人,唯一能得知道人的消息的地方,便是另一位少女的口中。
那一日她回到了住所後。
同住的少女立刻到了她身邊:「怎麼樣了?」
「他很好說話,已替我去除了魔紋。」
同住的少女鬆了口氣:「那便好,看他如此乾脆,應該也不是壞人。」
這位少女的確擔心她被壞人騙。
其實紅衣少女卻也知此地為道法門,哪兒有那麼多騙子。
同住的少女的勸說到底只是一部分,大部分的原因還是因為她自己不喜這一道魔紋。
紅衣少女道:「無妨,只是我實在很不喜這道魔紋,只是大約會惹得那位不高興。」
同住的少女搖頭:「若真是那位,定然不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說不得還會更欣賞你依靠自己的行為,再說了,等你贏了弟子大比,仍舊可以做他的弟子。」
「不了,若是要帶著這魔紋一輩子,哪怕真的能做那位的弟子,我也是不願的。」
再後來些,兩人一起入門後。
姜嫁衣與冷莫鳶一起沐浴的時候,姜嫁衣總能看見冷莫鳶身上觸目驚心的痕跡。
少女嬌嫩的軀體就如同要開裂的白瓷,令人疼惜。
「可是因為我,所以你惹惱了那位?」
她很多次詢問冷莫鳶這個問題,但冷莫鳶每次卻只搖頭,並不言語。
都是一些過去的事情了。
姜嫁衣捏了捏自己的臉。
「當時怎麼就這麼個性格,現在好啦,求長安門主都拿不來了,姜嫁衣啊姜嫁衣,你以前那麼冷淡幹什麼. . . .長安門主也是,也太乾脆了些。」
太上的長安道人,和誰都是不願意解釋太多的。
你既不要徒弟的身份,那我給別人便是。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