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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 177.最好看的女子

  第178章 177.最好看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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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馬蹄聲不絕於耳。

  土地泛起塵土,一隊人在這塵土中緩慢蠕動。

  前面是幾騎官兵,戰馬噴著粗重的鼻息,馬背上的兵士手按馬鞭,不耐煩的道:「快點快點,你們這群下等人,快點走!」

  其中一名官兵應和,用著譏諷的語氣如此道:「吃了敗仗,就得給我國當奴隸!」

  原來這是兩國交戰後,其中一國大勝,另一國的百姓便被變成了階下之囚。

  這一隊伍正是勝者國派出官兵押送敗者之國的勞動力去服苦役。

  這群奴隸面容蠟黃,灰頭土臉,每個人的眼中都只剩下了麻木。

  一眼看過去,這群人大部分雖是活著,卻也已離死不遠了,而在這其中,唯獨有一人頗為不同。

  那是個黑髮玄衣的少年。

  若是在別處見到,許會將其錯認為哪家的富家公子,又或者是某個公主私下迷戀極了的情郎。

  他實在太好看,以至於在這個隊伍裡面算是異類。

  少年的確是戰敗國某個大官家的養子。

  那大官家平日作孽太多,生出的七八個孩子都早夭,最後只能領養了一個八歲的孩子,也就是這少年。

  雖然大官家要給少年改名,但少年固執的說自己叫做路長遠,大官也就沒了辦法。

  所以大官打算在路長遠十八歲那一年給路長遠找個媳婦,讓孩子跟著大官姓就行了。

  可惜路長遠還沒說親,國破家亡了。

  大官沒了,路長遠卻好運的活了下來,但說好運卻也沒那麼好運,官兵打入首都,這就把路長遠捉了。

  倒也不是讓路長遠一起去服苦役,而是見路長遠長得不錯,打算把他賣進勝者國的公主府。

  這世道雖然仙凡妖魔混雜,民不聊生,但長得好看的人到底還是有別的出路。

  路長遠倒也樂觀。

  活著就行。

  隊伍依舊沉默地向前挪動,一個瘦小的身影絆了一下,幾乎撲倒,牽連得前後幾人一陣晃動,這就又引來又一聲不耐的呵斥與更刺耳的鞭嘯。

  「幹什麼呢?欠抽了?!」

  「不......不是,兵老爺,前面......前面!」

  瘦小之人驚恐的大喊:「有妖魔!有妖魔啊!」

  只見黃土漫天揚起,自地底升起了一張巨大的嘴口,其內有著密密麻麻的尖牙。


  地底有個怪物!

  但沒人看得清那怪物的全貌,怪物僅僅只是自地底張開大嘴,就有許多人落入了嘴中喪生。

  官兵,以及那群奴隸驚恐的往遠處跑去。

  人是跑不過怪物的。

  所以很快,一個接一個的人喪生在了那大口之中,不僅如此,在大口落下後,周圍還生出了許多密密麻麻的小口,也開始分頭去追人而食。

  路長遠習慣性的摸了摸自己的腰間,那裡空無一物,於是便也跟著人群跑向遠方。

  「救......救救我!」

  身後不斷傳來求救聲。

  路長遠回過頭,卻見有斷了腿的人正用著希冀的眼神看著他,這人被怪物咬斷了腿,血肉模糊。

  「求......你,帶我走。」

  轟!

  不等路長遠有所行動,巨大的嘴將那人徹底吞了進去。

  路長遠再無遲疑,轉身飛奔而去,風在耳邊呼嘯,混雜著身後怪物令人牙酸的喘息與黏液攪動的聲響。

  也不知過了多久,路長遠的呼吸越來越重,胸口像被火燎過,雙腿也漸漸灌了鉛,他的腳步已經開始跟蹌起來了。

  砰。

  路長遠摔在了一塊巨大的石頭前,這是因為他瞧見了前面還有別的東西。

  「走不掉了。」

  後面巨口仍在逼近,而前方有另一道影子正從枯樹的枝椏間緩緩垂下。

  那是一個貓臉怪物,嘴角咧開非人的弧度,露出了一對尖銳的獠牙,而怪物脖頸以下卻是綿長的蛇身,鱗片摩擦樹幹,發出悉悉簌簌的細響。

  貓臉怪物喉間擠出高亢尖銳的嘯叫,仿佛等待路長遠已多時。

  路長遠扯了扯嘴角,苦笑尚未成形。

  怪物卻已動了俯衝而下,速度快得拉出了殘影。

  砰!

  身體先於意識翻滾出去,枯枝碎石硌得生疼,左腿傳來冰涼的刺痛,滾燙的血涌了出來,迅速浸濕灰布衣裳。

  路長遠低下頭,看見一道深可見骨的爪痕。

  腿傷了。

  傷了腿可就逃不掉了。

  風來了。

  是那貓臉怪物遊走帶起的腥風,怪物不再急於殺死路長遠,而是化作一團看不清形體的灰影,繞著路長遠飛掠。

  路長遠的身上不斷綻開新的血口,怪物如同真正的貓戲老鼠,路長遠揮臂試圖抓住那怪物,卻只抓到一片虛無的空氣。


  他的血流失得很快,力氣隨著溫熱的液體一同從傷口溜走,視野開始模糊發黑,耳邊嗡嗡作響。

  路長遠最終癱倒在潮濕的土上。

  那貓臉蛇身的怪物譏笑一聲,停在他身前,豎瞳里閃爍著殘忍的光。

  它玩膩了。

  怪物揚起前身,一聲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高亢刺耳的怪笑驟然爆發,它瞄準了路長遠的咽喉也就是這個時候。

  一抹劍光自空而下,精準的將貓臉怪物的腦袋砍了下來。

  那聲音極為好聽:「還是來遲了..

  「6

  路長遠其實並未昏迷,而是想借著裝昏迷的機會,看能否尋到絕境的路。

  只是不曾想,有人來救他了。

  所以路長遠抬起頭。

  於是便看見了一位好看到讓他呼吸都有些停滯的女子。

  女子手持長劍,墨發高高束成馬尾,隨微風掃過線條利落的下頜。

  她身著最簡單的靛青色勁裝,那勁裝已洗得微微有些發白,可緊束的袖口與腰身仍舊勾勒出極為纖韌的弧度。

  最令人目眩的是這女子眉宇間有著三分與眾人不同的英氣,可仔細看去,卻有種悲憫世人的仙意。

  在這混亂的世道,女子就好似一束光。

  她看向路長遠說:「只有你活著了,我還是來遲了。」

  夕陽下,女子用劍串起怪物的腦袋,劍上流轉著寒芒,怪物的血染紅了女子的劍,讓女子看起來有些可怖。

  但路長遠就莫名其妙的覺得。

  真好看啊。

  這是他看到過最好看的一幕,這女子也是他看見過最好看的女子。

  「我叫綾芷愁,你呢?」

  路長遠睜開了眼。

  好似夢見了他散功化凡,重走紅塵路的時候了。

  他就覺得他運氣一直不錯。

  哪怕是散功重修最脆弱的時候,也運氣好到有漂亮的少女救他的命,更是自此開始重修回到了六境。

  當初和夏憐雪說人只要活著就有希望,不過是重修而已的時候,路長遠並不是站著說風涼話,而是的確經歷過。

  他畢竟是此世唯一的雙道瑤光。

  「路公子醒了?快到了。」

  三人並未在青草劍門久待,而是告別了李大樹,離開了青草劍門。

  路途並不算太遙遠,但直接飛去定然是不便的,蘇幼綰的蓮台又實在不能塞三個人,所以三人便坐回了那頂青紗小轎。


  蘇幼綰瞧見裘月寒還未睜眼,於是將梅昭昭放在了裘月寒的懷中,隨後靠著路長遠這邊挪了幾步:「這轎子是路公子請人做的?」

  路長遠搖搖頭。

  「蘇姑娘怎麼會這麼想?」

  蘇幼綰沒答話,此時她並未蒙眼,直勾勾的瞧著路長遠。

  「怎麼了?」

  她突然湊到路長遠的臉邊咬了路長遠的耳朵一口:「直接叫幼綰,或者綰綰就好,師尊也喜歡這麼叫幼綰。」

  路長遠還未反應過來,蘇幼綰就又道:「這轎子內里怎的鋪了些褥子,觀其大小,足足有兩床之寬呢,路公子莫不是平日就和妻妾在空中荒唐。」

  瞎說!

  .好像也不算瞎說。

  路長遠面無表情:「恰巧罷了,這法器是從道法門拿的,之前都只當飛行法器用。」

  「真是如此?」

  「騙你幹什麼?」

  蘇幼綰陡然伸出手,將自己如月華一般的發捆起來,然後湊到了路長遠的面前。

  「那就從幼綰開始吧。」

  銀髮少女褪了繡蓮小鞋,勾開了肚兜,交錯的腿兒疊在了路長遠的身前。

  「怎的這麼興奮?」

  路長遠很想說其實是有點害怕,不是興奮。

  半晌。

  蘇幼綰的面上多了一抹笑,看不出情緒,卻到底能從言語中得知銀髮少女的心境。

  「叫綰綰,綰綰就幫你。」紅色的眸緊緊的盯著路長遠的眼:「這是威脅呢。」

  路長遠沒說話,只是側過了臉,用著餘光看向不遠處的月仙子。

  這是因為他發現有點不對勁。

  印記在動。

  這一看去,果然瞧見月仙子不知道什麼時候醒了過來,正抱著狐狸一臉好笑的看著他。

  蘇幼綰恍然不覺,而是輕輕的道:「不喊就罷了,遲早是要喊的......嗯?怎的沒反應了。」

  「當然是因為你不夠好。」裘月寒的聲音自後面幽幽傳來。

  銀髮少女這才回頭,聲音有些冷:「裘姑娘做了手腳?」

  「我能做什麼手腳?只是你這完璧的身子引不起我家相公的興趣。」

  黑裙仙子一臉好笑的挪開了銀髮少女的腿腳,自己坐在了路長遠的腿上,將自己的後背對著蘇幼館。

  「綰綰,綰綰叫的好親熱呢。」裘月寒看向路長遠。


  上一次師妹就這麼做,她不與師妹搶,現在對付眼前的銀髮少女,小小的蘇幼綰還想上天了不成?

  路長遠哪兒敢說話,更不敢揭穿剛剛的異常當然是月仙子用印記讓他冷靜了下來。

  而這會兒月仙子又開始犯規的反向催動印記。

  「你瞧,還是蘇姑娘沒什麼吸引力。」

  裘月寒抱著路長遠,當著蘇幼綰的面吻上了路長遠的臉頰,隨後瞥了蘇幼綰一眼:「小丫頭片子,只會玩些其他的把戲。」

  蘇幼綰將白布蒙起,隨後拿出一隻竹簫。

  「本就是給裘姐姐預熱的,只是姐姐一直不醒罷了,可需要幼綰吹一曲替姐姐助興?」

  裘月寒到底是個麵皮薄的。

  哪怕經歷了這麼多荒唐的事情,聽見慈航宮小師祖的此等想法,也有些抹不開臉。

  「我倒要看看,你到時候怎麼和師妹交代!」

  青紗小轎在晚些的時候,停在了大夏洛陽之外。

  裘月寒還有些生氣,拉著路長遠就往洛陽城裡走去,只留下蘇幼綰和梅昭昭在後面走著。

  路長遠無奈的道:「你和她生氣什麼?」

  「我沒資格生氣?」

  「有,有,但是你和她生氣幹什麼?她的思維和你我都不一樣。」

  路長遠試圖以理服人。

  裘月寒冷冷的道:「我看你倒是享受的很。」

  γγγγ

  「倒也沒有,你不也說了,她終究沒來真的,怎會比得上你呢。」

  路長遠很自然的順著裘月寒的話說了下去。

  裘月寒聽了心情倒是好了些。

  她倒也不是生氣蘇幼綰偷吃的行為......這銀髮偷腥貓進門基本上板上釘釘了,她只是擔心路長遠忘記了她唇的觸感。

  人越多,分給她的時候就越少。

  見路長遠還願意哄她,裘月寒也就只哼了一聲。

  「下次用頭髮捆死你,梅昭昭那笨狐狸,淨做些壞事!沒臉沒皮的。」

  路長遠笑笑。

  因為裘月寒一個人是打不過他的。

  哪怕裘月寒半路犯規用《太上清靈忘仙訣》降溫也沒用,路長遠稍稍點起魔紋,月仙子就抖的和驚弓之鳥一樣。

  「行了,看看洛陽吧,你應該沒來過才對。」

  裘月寒嗯了一聲。


  洛陽城內的熱鬧,竟比昔日上玉京時還要更勝幾分。

  長街之上,人來人往,塵土微揚交織出一片鼎沸的市聲。

  馬車絡繹不絕,鈴聲叮噹脆響,與趕車人偶爾的喝混在一處,一路穿街過巷。

  街邊食攤熱氣蒸騰,最顯眼的便是那賣麵條的小廝,肩頭搭著半舊汗巾,一面手腳麻利地從翻滾的大鍋里撈麵,一面亮著嗓子招攬客人。

  路長遠想起了什麼,問:「仙子,你吃不吃麵?」

  裘月寒瞥了路長遠一眼:「吃,這會兒櫃裡可沒有醃蘿蔔,我從你身上取!」

  看來氣還沒全消。

  「我聽師妹說,你說我吃了你的面,還把雞蛋全吃完了?」

  那日路長遠煮的面,裘月寒可一口沒吃上,平白無故的擔了個貪吃的名號,仙子自然是不依的。

  路長遠面不改色:「棠兒哄你呢,是了,我當時請她在城門口也吃了面。」

  兩人到底並不是真要吃麵。

  裘月寒也不會允許路長遠如今還吃清湯素麵,兩人尋了一酒樓,來到二樓點了菜,就著窗戶看人來人往。

  不一會,蘇幼綰就抱著狐狸走了過來。

  由於她的外貌實在出眾,外加抱著一隻狐狸,所以吸引了不少的目光。

  可銀髮少女渾然不覺,只是很自然的坐在了裘月寒的身邊。

  「路公子,這裡有東西,幼綰看不清洛陽的命數。」

  路長遠嗯了一聲。

  他修的道和氣運無關,也就看不了洛陽的國運,只能模糊地感應到大夏如今鼎盛隆昌。

  但到底他能感應到財欲在轉動,這裡有東西在吸引他。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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