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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166.找到你了,我親愛的師尊

  第167章 166.找到你了,我親愛的師尊

  玄槐真人以劍撐地,緩緩直起身軀,衣袍上血跡斑斑,吸間仍帶著顫意。

  「方才————究竟發生了什麼?」

  天青真人立在側旁,眉宇間亦是一片恍惚之色。

  他只記得有一隻溫厚手掌輕輕落在他肩上,下一刻,體內幾近暴走的法力竟如退潮般平復下來,經脈中那股灼痛也隨之消散。

  玄槐真人目光投向遠處那道長安道人虛影,虛影懸在半空,姿態未改,卻再無先前那股壓得人喘不過氣的威勢。

  「有人在暗中助我們。」天青真人聲音沉靜下來,眼底卻掠過一絲光亮,「不管是誰,此刻時機不容錯失,先斬猿妖,再破此陣!」

  八位真人皆是歷經生死之輩,剎那怔愣後,殺意再度凜然的朝那四隻凶焰未消的猿妖合圍而去,縱然人人帶傷,但既得一線生機,便沒有退卻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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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玄槐真人忽覺體內乙木劍氣自行流轉,所過之處傷勢竟開始癒合,不由低呼:「我......我的傷在恢復!」

  虛影造成的傷勢不應該能夠恢復才對。

  天青真人朗聲應和:「那就拜託玄槐道友用乙木劍氣替我們療傷了。」

  話音未落,天青真人揮劍斬出一道青湛湛的劍芒,這一劍比先前快了三成,力道更是沉猛異常,竟將兩隻猿妖震得踉蹌倒退,臂上金毛被劍氣削落一片。

  「天青道友的劍竟然又厲上了三分?!」

  其他真人自然看得出天青真人的實力不對勁,但因為情況緊急,也沒人仔細去深究。

  天青真人只能道:「差點自毀道行,如今向死而生有些感悟罷了,諸位,速殺此妖。」

  其它人看不明白,他自己倒是清清楚楚的。

  這股力量不屬於他。

  天青真人在心底暗道了一句:門主?

  這是玄道的力量。

  天空戰場的正下方。

  砰!

  李青草將一個猴腦袋當皮球踢開了去。

  這是他殺死的第二隻五境猴妖了。

  夢妖堵上了全族,猿猴一族來的猴卻也不少,而且這群猿猴,大部分都是四境以上的實力,可謂是精銳盡出。

  「這群猴子,不會把族群的所有人都喊來了吧。」

  夢族想要對人族出手,這猴族與其一拍即合,也不知道兩族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謀劃的。


  李青草抿了抿乾癟的唇,口中瀰漫著血腥味,葫蘆裡面的酒水已經沒有了。

  還是得找魯班宮打一個能把水變成酒的器具。

  他頗為覺得有些累。

  即便他天賦過人,劍術超群,以四境巔峰逆斬三隻五境猴妖,這會兒也的確力竭了。

  「咦?」

  李青草皺起眉,發覺了此時大陣竟然不再影響他,那股若有若無的,一直在讓他昏昏欲睡的感覺不知何時消失了。

  他看向四周,發覺那些低境的修士竟也開始甦醒。

  大陣在主動排斥夢妖?

  沒等李青草細想,他驚訝的發覺青草劍門周圍的綠植開始瘋狂的生長了起來。

  如今是晚春,那些春日萌芽的植物剛露出了翠綠之意,就被這一場突如其來的禍亂毀滅了去,沒曾想現在竟然重新冒起了頭。

  不僅如此。

  李青草在這上面,聞到了屬於他們青草劍門的味道。

  有什麼東西自空中划過。

  他將劍插入草地,看著天空的那一抹光失神。

  ~~~~~

  「這是梅昭昭?」

  蘇幼綰把手裡狐狸舉起遞給了裘月寒,然後道:「嗯。」

  裘月寒接過梅昭昭,很自然的給了狐狸兩個巴掌。

  沒醒。

  那看來是真睡著了。

  「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蘇幼綰道:「我遇見她的時候,她就已變成狐狸了,至於沉睡,大概是我在大魏遇見夢妖的時候,想來也有月余了。」

  這梅昭昭就睡了一整個月?

  「起初只是她身上的命運線很奇怪,仿佛成了一整個圈,沉睡之後,就更為奇怪了,她所有的線都沒有了頭尾。」

  裘月寒想了想,用著肯定的語氣道:「沒問題,就是這樣的,她在悟道。」

  「可她還要我帶她去狐族,這番沉睡著,帶她去狐族....

  」

  「無妨,你只管帶她去,反正是她自己的要求。」裘月寒滿不在乎的道:

  J

  死不了就行。」

  蘇幼綰也就頷首。

  兩人在青草劍門的一處高處說著話,四周的猿猴與夢妖在兩人的手中皆走不過一個回合。

  如今四周已經被打掃乾淨,兩人也就稍作休憩長安道人虛影已停頓在了天空之中,周圍藍色的雲海在周圍浮沉。


  銀髮少女抬起頭,如月光般的髮絲順著風輕輕漾起,她手中的法針片刻不停,正在繡著什麼。

  裘月寒不由得問道:「你在做什麼?」

  「路公子在與人爭道,我替他繡些輕鬆的未來可能性出來......看來不太需要我幫忙,鬥法要結束了,路公子要贏了,那虛影身上的線愈發的凝實了。」

  「你見他輸過嗎?」

  裘月寒反正是沒見過路長遠狼狽的時候......最狼狽的時候也不過是帶著她奔襲千萬里,一路殺過來的那會,可那也不算是狼狽,至少裘月寒覺得那樣子的路長遠不算狼狽。

  兩人談話之間,雲海劇烈的顫動了起來。

  一道虛幻的影子自空中那逐漸潰散的虛影體內掙扎而出,化作一縷幽光,以肉眼難以捕捉的速度向天際逃逸。

  那是夢玄離。

  爭道失敗,道基已損,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逃。

  夢妖一族舉族潛入青草劍門,如今謀劃敗露,道法門絕不會善罷甘休。

  事閉之後,道法門便會進行雷霆一般的清算,要想為族群留下一線生機,他夢玄離就必須活下來,必須消失在所有人的視線之外。

  六境巔峰的夢妖族長,若徹底捨棄形跡,潛入凡人無數交織的夢境之海,大約只有道法門主親自出手,才能找到他的蹤跡。

  光影掠空,即將沒入雲層。

  「來都來了,走什麼?」

  夢玄離所化的那縷幽光猛然一滯。

  在夢玄離的背後,路長遠緩緩的睜開了眼睛。

  與它在虛影體內時不同,此刻的虛影,沒有一絲一毫的氣息泄露,仿佛平淡的不過是個普通人。

  那不是弱。

  那是渾然天成的圓融之境。

  夢玄離終於相信了路長遠的身份,它想要悽厲的叫喊,卻發現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

  路長遠將斷念收起,握緊了斬天的那把劍,掂量了一下,怪趁手的。

  當年是他隨便找了一把鐵劍就衝上去了,壓根就沒挑,沒想到再度緊握,還能找到當時的那份感覺。

  白金色的面具掩蓋了路長遠露出的笑容,這是長安道人絕對不會有的表情。

  「既是在青草劍門,就用青草劍門的招式吧。」

  青草劍門的一位劍主和路長遠曾經是朋友。

  所以路長遠對青草劍門的了解極深,更學了青草劍門的《小草劍訣》。


  不僅如此,在路長遠還在修殺道,即將著手重走紅塵之前,那位劍主和路長遠喝了一場酒。

  「哎呦,這豬一般的徒弟,根本學不會這一縷意,怎麼辦啊路兄。

  「你那一劍意境太高,他學不會很正常,別對小輩要求太多了,你那徒弟今年也才二十歲。」

  「我二十歲的時候都......罷了,這豬腦袋學不會,我的法可就要丟失了,那怎麼成,要不這樣,路兄,我教給你,你日後替我看看劍門內有沒有腦子靈光的,教給他。」

  路長遠想起了一些很有意思的回憶。

  人是沉溺在回憶的動物,或許是路長遠年紀小了,所以對於過去年紀大的回憶就分外的有感觸。

  「山長水闊知何處,望盡天涯路。」

  路長遠淡淡的道,手中的劍轉瞬消失,隨後高高的飛入天空之中。

  以劍為中心,春意在一點點的盎然,三月春暖花開的景色意向撕裂了天空,雨幕被蠻橫的驅趕,劍門迎來了春末許久不見的的暖陽。

  《小草劍訣》這門劍訣,一共有三十二式,內里都是一些什么小草劍,大草劍,萬草歸宗,百草枯榮之類的劍招。

  樸素的劍名,簡單卻殺傷力極高。

  可有一年。

  青草劍門出了個神經病,他嘗試將三十二式融合在一起,成為了絕無僅有的第三十三式。

  他成功了。

  這一劍沒什麼別的,只是極為吃天賦,所以哪怕是那神經病的徒弟,也就是下一任青草門主也沒能學會。

  但路長遠學會了。

  因為這一劍不講究太多,只講究天地萬象皆為手中一劍,這與路長遠的殺道有相似之處。

  路長遠道:「怎麼會有人覺得,把所有劍招融成一個大的就是世間最強的劍招呢,又怎麼會有人能成功呢?」

  劍出。

  所過指之處出江河改道,似銀龍翻身,山巒俯首,似仙人低眉。

  風浩浩,雨冥冥,三十三天青劍仍常在。

  萬物都在破碎,江裂成珠,山碎成塵,光陰碎成片片琉璃,可一切又都在破碎中重組,最後成為了原點。

  這一劍。

  叫歸一。

  李大樹咳出一口黏稠的鮮血,砸在雲上,濺開一片暗紅。

  手中的劍脫力飛出,不知道去往了什麼地方。

  耳鳴陣陣,視野發黑,腰側被猿主那記碎岳棍掃中的地方,骨頭仿佛全碎~~~~~~~~


  了,每一次呼吸都扯著臟腑劇痛。

  夢魔的聲音中帶著癲狂:「隨我們一起掩埋在歷史中吧!」

  「咳......呸!」李大樹吐掉嘴裡的血沫,疼得齜牙咧嘴,卻還是擠出個嘲弄的笑:「奪舍薛兄奪捨得連自己是誰都忘了?歷史是你的道嗎?有本事你從薛兄身子裡滾出來,我們真刀真槍再幹過!

  這自然是不可能的。

  若是夢魔放棄薛明鏡的身體與李大樹對戰,身上的氣息就再也壓制不住,天山的姜嫁衣的劍就要到來了。

  李大樹喘了口氣,左手持劍,右手捂住了自己腰部的傷口。

  猿主那一棍太狠,他此刻不得不佝僂著背,以一種極為滑稽又悽慘的姿勢扶著腰,看上去不像個劍客,倒像個垂暮之年,步履蹣跚的老頭。

  三人突然同時停住了所有動作,霍然扭頭,望向同一個方向。

  某種極為恐怖的氣息自遠方而來。

  「那是什麼?」李大樹嚇了一跳,連帶著臉上的鬍子都掉了幾根下來:「怎麼這麼眼熟?夢玄離!?」

  劍芒自遠處而來,轉瞬加入了戰場。

  而在這一抹劍光的頂端,有一道身影已經死去,那屍體流著藍色的血,隨著劍光一直殺向了此地。

  夢魔甚至沒能反應過來,這一劍就碎裂星河,已至面門。

  猿主被這一劍攔腰斬斷,渾身上下四分五裂。

  狐主對他射出箭本就將他重傷,與李大樹搏鬥幾日,又硬吃了這一劍,身軀已炸開。

  夢妖也好不到哪裡去,真身被震出薛明鏡的身體,虛幻的影子上開始朦朧模糊。

  但兩人都還未身隕,猿主爆碎的血肉竟開始緩慢蠕動,試圖聚攏,夢魔的影子雖黯淡,卻仍未徹底潰散。

  瑤光沒那麼好殺。

  所以。

  李大樹道:「本來打算讓你們倆靠近我一點的,也不知道是哪個路過好心人幫了一劍,挺好,省力了。」

  他嘿嘿一笑。

  從後腰摸出了一把生鏽了的殺豬刀。

  「世界上還是好人多啊。」

  劍芒傷了夢魔與猿主之後,竟還未消散,而是一直飛向了遠方。

  這一劍最後刺破了天空,進入了天外天。

  那裡有一道帶著白金色面具的玄妙的身影立於虛空,仿佛就在等待著這一劍一般。

  而在她的身側有一卷書。

  書卷的扉頁上寫著書名。


  《薛明鏡》

  很快,這一卷書淡淡發光,最後變成了一個身著長衫,面色蒼白的書生。

  ~~~~~

  他極為虛弱的道:「謝過法門之主了。」

  人族七境瑤光—薛明鏡。

  修歷史之道的他給自己留了一本命的史書,其上寫著他自己的生平,之前夢妖占據了薛明鏡的名字,就占據了薛明鏡的歷史。

  此刻夢魔消失,他便能要回自己的歷史,從自己的史書中回來。

  玄妙身影瞥了他一眼:「若非你還心裡有數,在妄圖登臨瑤光之上之前將你的史書給我,我也保不了你的真靈。」

  薛明鏡苦笑一聲,沒說話。

  「去吧,隱藏好自己,歷史之道的瑤光已經死了,知道嗎?」

  他點點頭,化為了一道光消失在了天外天。

  道法門主並不再看向薛明鏡,而是盯著那一道劍光,在玄道的牽引下,這一劍最終落入了她的手中。

  她把玩著這一縷劍意,白金面後的眼中隱隱可見一種複雜到讓人瘋狂的情緒。

  「我親愛的師尊,你果然沒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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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莫鳶伸出玉嫩的手,將百尺劍氣掰碎,隨後一點點的放入檀口中嚼碎了去。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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