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老頭與墳【求訂閱】
第232章 老頭與墳【求訂閱】
機場附近。
「沙燕姐,就咱仨被留下了,你真的甘心麼?
我和星潼也就罷了,你可是...」
「正因為有那層關係,才不能肆意妄為。」
風沙燕坐在公園花壇的邊上,望著不甘心被留下的王並,道:「仙君夫人...呵呵,我家那口子是啥為人品性,你小子也不是不知道。
要去你自己偷著去,可別拉著我們姐倆,我不想讓人覺得風沙燕對人對事,驕橫跋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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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著,她神情坦然的用手拄著下巴,看向在遠處打電話的風星潼:「天下會收攏的圈裡人五花八門,但卻從來沒有任何一個馬仙。
因為「拘靈遣將」對馬仙手段的克制,我們雙方之前都在刻意迴避彼此。
所以啊,「八奇技」的傳人誰去東北都沒事,只有我們兩家容易讓事情變味。」
王並對此仍是有些不太甘心,他這次忙前忙後的張羅要幫忙,結果自己卻是最先脫離了隊伍。
此外,加上營救行動正式開始之後,自己只能在旁憑藉「神塗|打打輔助的事實。
他突然發現目前的自己,遠要比想像的更加無能。
「別糾結了。」
風沙燕瞧見王並自我懷疑的模樣,想起這貨也是那狗男人的狂熱粉,於是道:「能力不夠又不是什麼羞恥的事,沒能耐卻還不願意承認事實,那才真丟人。
按照我家那口子的說法,修行人...能力手段什麼的都是次要,重點是對自我身心的磨鍊。
而修行,成就自己最為忌諱的一點,就是在困境面前選擇放棄。」
與此同時。
東北,高家祖墳深處。
一名衣衫檻褸、鬢髮皆白的瘦弱老者,盤坐於一處無碑的孤墳之前。
許久,他睜開渾濁的雙眼,看向身前長草的墳包。
「高兄...」
「居然沒跑,倒是奇怪。」
陸一的身形悄然凝聚在老者身後的不遠處。
他望著仍然穩坐於高艮墳前的「看墳老頭」,眸中隨之漸漸流轉起了幾縷金色的微光。
「不是說...能夠看清世間萬物的全貌麼,你應該不會不知道我要來找你。
不跑,是因為認命了,還是已經提前看見了結局,覺得我不會為難你一個老頭。」
「仙君...您高看了我谷畸亭,也高看了這「大羅洞觀」。
97
谷畸亭動作猶如一個同等歲數的普通老頭,艱難緩慢的從地上起身,面向陸一所在的位置。
「它也只不過是一種更全面的觀法而已,看得清世間萬物的全貌,卻掌控不了其中的變化。」
說著,他轉動渾濁的雙眼,試圖看清陸一身影,卻是什麼都看不見。
「何況,說是看得清世間萬物的全貌,卻也只能看得見所謂的全貌」。
看得見遠處,看不清眼前,那便無路可走,也將無處可去。
我曾經試著走過很多次,現在只覺得腳下步步是深淵,只能枯坐原地觀望事物發展。
「」
「你瞎了。」陸一隻一眼就看清了谷畸亭的狀態,但卻對此並不覺得有何意外。
事實正如谷畸亭所言,眼睛就算看得再遠,看不見自己的腳下,也是毫無意義。
谷畸亭...說到底只是個家傳術士。
即便在手段上有些天賦,依據曾經的所作所為,他也就是個旁門左道。
一個不走正道的全性妖人,一步登天了又能怎麼樣?
那「大羅洞觀」越厲害,谷畸亭的下場就越慘,現在這樣...都算醒悟的較為及時了0
谷畸亭指著自己渾濁的雙眼,「目不視眼前之物,這是我曾試圖改變一些事,得到的懲罰。
很可笑,越想讓事情朝著好的方向發展,世事的發展走向就是與之相悖。
我想改變、想彌補過錯,那劉家的女兒...是我害了她,害了我自己。」
說著,他看了眼一旁的墳包,臉上的笑容複雜且悔恨:「不瞞您說,當年...我覺得高兄實在太蠢了,居然跑到全性之中踐行自我。
殊不知,兩條路在當時的節點,就不該發生任何交匯,正就是正,邪就是邪。
他正又不正、邪又不邪,才是那種最愚蠢的傢伙,到最後只會把自己給害了。
我卻不同,我看得清,我自私啊..
哪怕是跟隨在掌門身邊,我其實也和張懷義一樣,只是為了成全我自己而已。
可是...在那24節谷,反而是高兄更為清醒一點,我居然也跟著大夥頭腦一熱。」
陸一看了眼高艮的墳包。
通過谷畸亭此時的言論,確認了當年想方設法將三十六人名單透露給外界的,就是高艮。
對此,他同樣也不覺得意外,以高艮那人的角度來看。
無非是覺得無根生變了。
知曉各派弟子與全性魔頭結義的影響有多大,想讓各門各派看好自家的優秀傳人罷了。
卻不料,有人借題發揮,好心幹了壞事,害死了自己的兄弟姐妹。
另外,他來此之前通過高鈺珊,也已經知曉高艮當年在最後。
是因為「正派人士」的沽名釣譽,正邪觀念崩塌,加之心懷愧疚,自戕的。
「過去無法挽回,未來可以改變...」
陸一抬眸看向高艮墳前的谷畸亭,平靜道:「這是你們術士常說的一句話,也是你們總喜歡卜算的原因。
而你...谷畸亭,靠著自己走捷徑得來的絕技,就覺得過去或許也可以挽回。
自私,愚蠢,狂妄,自大...我說這結局,都是你應得的,你有意見麼。」
聞言。
如今早已選擇放棄了自己,多年來枯坐於此的谷畸亭。
面對自己的結局,也顯得很是平靜。
「仙君,按理說...以您的修為境界,我所能看見的,您該也能看見。
過去,未來,命運...與我這種凡人相比,那最難挽回的過去,您是否有能力改變。」
「眾生與天地緊密相連,牽一髮而動全身。」
陸一開口卻並未正面回答谷畸亭的問題,但也還是讓他明白了這位仙君的態度。
沉默過後,感受著那逐漸濃重起來的,讓人忍不住頭皮發麻的天威。
他睜大了自己渾濁的雙眼,時隔多年再次將體內的炁提至極限,努力看向了此刻威勢最重的方位。
卻只能得見一道渾身被金光包裹,壓根就看不清具體樣貌的人影。
一如既往,對於這位橫空出世的仙君,他的「大羅洞觀」什麼都看不了。
「您慈悲...但可惜,如果我這雙眼睛沒瞎就好了,至少能在最後親眼看看您的模樣。
可嘆...我沒能生在如今年月,與您相處於同一時代。
可悲...庸碌一生,除卻竟是給世間添麻煩,我看得清...卻一事無成啊。」
然而,看見谷畸亭那可憐的模樣。
方才因其最後一問而再無交流興趣的陸一,都被這一出給氣笑了。
「自憐自艾有什麼用?倘若真心愿意悔改,也該死在彌補過錯的路上,而非逃避與放棄。
居然還自比張懷義?呵呵...臨死前也只覺命運不公,他再混蛋,你也不配。
全性就是全性,當年那八人屬你最差勁,給你機會你也不中用。」
墓園外。
「嘖嘖嘖...還真是讓人沒想到啊,相比呂家的那位呂爺,你高家才是藏得最深的。
趙總那邊居然一直知道谷畸亭,多年來就在你們高家給高艮看墳。
而你...二壯,當年之所以出事,就是因為那傢伙在指點你的時候,出了岔子。」
王震球手裡把玩著滑稽面具,至今都還在因為不久前得知的事,對一旁憂心忡忡的高鈺珊指指點點。
而瞧見高鈺珊盯著墓園深處擔憂的模樣,他頓時眼珠子一轉,調侃道:「,我說二壯啊,你莫不是在擔心那個看墳老頭吧?」
「————」高鈺珊瞥了眼身旁整天沒正行的同事,而後拿出手機看了眼上面顯示的時間」誰說我是在擔心那個奇怪的老頭,我只是不想仙君因為這點小事,耽擱正事。」
「那就好...」王震球點點頭,看了看墓園深處,隨即收斂了笑容:「之前聽你的說法,也不難看出裡面的老頭,屬於那種逃避、放棄的類型。
犯過大錯,不知悔改...躲在安全的地方看似是贖罪,實則逃避本應承受的代價後果。
不想也知道,這種本性難移的老全性,大概率過不了我師兄這關,死定了。」
話落瞬間。
王震球便見陸一在眼前凝聚了身形,臉上明顯還帶著一抹明顯的厭惡。
見此,略微愣神了一下。
他笑嘻嘻的上前詢問道:「嘿嘿...師兄,我應該猜對了吧?」
陸一沒好氣的瞥了眼王震球,而後看向一旁的高鈺珊,道:「我給過他機會,但可惜...那就是一個老全性,不配在這世上苟活。
通知菲姐和趙總那邊吧,就說「大羅洞觀」已經回收了,但我不準備讓它再傳下去。
「」
「好...」高鈺珊點頭表示明白。
此刻,經由陸一的親口確認,她對看墳老頭的下場,也就看開了。
她還是頭回見仙君把話說的這麼重,足以說明她心裡的那點同情,都是多餘的。
總之,不論仙君如何安排,都一定有他的道理..
「師兄,二壯的能力在哪都行,接下來帶我一起去現場看看唄?」
陸一看了眼滿臉寫著「我想去看現場」的王震球,無情拒絕道:「反正事件最終都得被完整記錄,以你的權限什麼時候都能查閱。
總共也就那麼三四十個拎不清的傢伙,人再多...都快分不過來了。
或者,你去和你肖哥兩個人商量,看他願不願意和你調換一下。」
王震球:
次日,透天窟窿附近。
呂慈帶頭走在前往透天窟窿的路上,身後跟著作為幫手的五個年輕小輩。
往日的記憶,隨著漸深的熟悉感撲面而來,在呂慈眼中不斷發生著重疊。
不久,來到透天窟窿的入口前。
便見入口四周圍滿了到場的全性成員。
張楚嵐等人仔細打量後發現,其中許多都是之前營救呂紅時,見過的面孔。
短短几天時間,就連當時被重傷的全性成員,都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這裡。
「呂爺,呂良就在裡面,但您的手段太高。
我們很多人都見識過了,所以您想要進去見他。
不僅只能封了督脈一個人進去,您這兩條胳膊也得讓我折一下。」
之前在廠房時想要給呂慈施針封脈,卻被呂慈暗算打斷了腿的全性成員。
一見呂慈等人到了,便再次捏著一根長針,走到了呂慈的面前,指著他的兩條胳膊,道:「放心,他說只要折了就行,只是想要一個安心。
怕您再像之前那樣,一見面就直接開干。」
而聞言,不等呂慈說話,張楚嵐當即罵道:「中!這是什麼他媽要求!乾脆伸脖子讓你們宰得了!」
「小張,那小子既然準備的這麼仔細,顯然沒打算給我們迴旋的餘地。」
呂慈看了眼身前站著的全性成員,目光投向不遠處漆黑的洞窟入口,怒道:「呂良!我斷過你四肢!你只折我雙臂!孝敬!
你我今日就做個了斷!只要別傷了其他人!我隨你處置!」
話落,他看向身前的全性,將雙臂向前伸了出來。
任由對方打斷自己的雙手,用長針封住了自己的督脈,也是一聲不吭。
而待到滿足了與呂良見面的要求。
呂慈在動身進入洞窟前,掃了眼周圍的全性成員,卻與張楚嵐等人提醒道:「不用擔心我,別忘了你們來幹什麼的就行。」
隨後,望著呂慈垂著雙手,獨自走入洞窟之內。
老人如此配合,反倒是周圍的許多全性鬆了口氣。
「哼,這呂爺也真是個老怪物.——.」
「誰說不是呢,即使被這樣制住了,居然還讓我有點替呂良擔心。」
「呵...那倒不必,「四張狂」與「屍魔」,還有呂良找來那兩個跟著去過呂家的好手,都在裡面看著呢。」
「這要還能讓老頭翻出花來,嘿嘿...」
「說實話,最好別出啥意外,那四個和老塗一起動手,就是讓我進去,我也不想摻和...
「」
這時。
趁著周邊的全性成員在交頭接耳。
蒙著面站在洞窟入口前的諸葛青,將視線投向張坤所在的位置,微微頷首。
下一刻,收到信號的張坤。
立馬按了下手中的戒指,在將之收入懷中口袋之後,便施展「地行仙」潛入地底深處。
與此同時,除了諸葛青之外。
位於現場各處的陳朵,黑管兒與肖自在,遠在公司東北大區分部的高鈺珊與王震球。
乃至「四張狂」、「屍魔」與「眼見喜」,手中戒指全都亮起了小紅燈....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