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升階

  【擊殺幽泉血魔，輪迴者司明，獲取C級支線劇情1個，獎勵點數3000點。】

  司明俯視著他。看著他的殘骸，在南明離火之中崩解，融化。一團純淨的黑色火焰逐漸在這灼燒中被淬鍊出來，而這自認為是「複製體鄭咤』的個體，便就此迎來了徹底的滅亡。

  「你不是他。」

  他淡淡地解釋了自己剛剛才說出的話。

  「你不是幽泉血魔，也不是複製體鄭咤……你所使用的火焰也不是戾炎。你實際上，是複製體鄭咤這一個體的「心魔』，依託於這方世界的魔氣而完成的顯化。」

  

  那團漆黑的火焰，落到了他的掌上。他能夠清晰地感知到這團黑火中所蘊藏著的那燃燒情緒的本質，但它卻缺乏後繼成長的力量一一說它是戾炎也無妨，但這團戾炎大概是永遠也無法向著原暗轉化，而當司明的五指合攏之時，這團無主的火種，便也就此歸屬於他。

  他贏了。

  惡魔隊已然覆滅，在這個世界之中，將再也不存在任何影響。或許在終戰到來之前這支有著複數四階成員的惡魔隊還會因為奇奇怪怪的原因而再度出現在他面前，但至少這一刻，天神還能夠享受勝利的榮光。他的內心因此而感到舒暢。

  不是「鬆了口氣』，而是「完成了一個目標』。他在此刻終究是以自身的行動驗證了他所率領的天神隊的確是要比原典的那一支做得更好。而雖然他早就有此自信，但一個眼見為實的佐證，終究是要強過憑空腦補的預想。

  一件必須完成的事，完成了。

  司明低下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

  「……我明白了。」

  他獲得了他的酬勞。

  哪怕先前的那一場戰鬥還不夠激烈，還遠遠不足以逼迫他向著他所期望的目的地邁出臨戰突破的步伐，他也依舊獲得了他的酬勞。因為就在這一瞬間，他那本就敏銳的知覺竟是在他的感官中再度延展，擴張，直至深入了他的軀殼。

  他看到了。

  他看到了他那匯集於軀殼之中的，在強化了神血統後大幅增長了總量的數萬萬億個細胞。看見了每一個細胞內部的淡金色組織液，浸泡於液中的諸多精巧細胞器件，以及，那潛藏於細胞核深處的，同樣因血統調整而大幅度變更了存在規格，但卻終究還能夠辨認出雙螺旋結構的DNA鏈條。

  他已經能夠看見它們了。

  他看見它們，並不需要他額外支付什麼力量。

  某種基於潛意識讀取而呈現出來的使用說明書清晰地呈現於他的知覺之中。而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居然輕而易舉地便跨越掉了某個本應存在的關卡。

  馴服細胞意志群的關卡。

  他看著它們，而它們在他的感知中格外乖巧。或許是因為他太強，或許是因為他已然要完成他的心靈之光。那本應紛亂嘈雜，自行其是的神血細胞們在這一刻完全地服從了他的每一個有意或者無意的想法。甚至就算是一些不著邊際的需求，他也只需要單純地將其提出，然後就

  身體蠕動了一下。

  視野猛地切分出了兩個新的屏幕，軀殼中也延伸出了新的臂膀。三頭和八臂就此隨著司明的一個念頭而從他的軀殼中自主地顯化了出來，而他的每一個新生的肢體，他都能夠像是它們從一開始就存在一般的妥善使用它。

  「這算什麼？」司明啞然一笑。「直接從練竅階段跳到了血肉衍生，千變萬化？還是說，只是特徵有一部分像呢？」

  不重要。

  他知道自己到底擁有了哪一層級的力量。

  第四階的基因鎖已經打開，並在開啟的瞬間便成長至了四初的極限，已經完全壓制了細胞意志，並顯化出了不完全心靈之光的狀態之下。而下一步，便是直面那天知道到底是什麼玩意的心魔，從而完成自己的心靈之光。抑或者用足夠的功德，足夠的氣運硬灌，直接跳過心魔的階段，抵達更為高妙的境界之上。兩條路他都可以走一兩條路他都有走的條件。不過現在……

  他消去了自己軀殼上所展現出來的異樣。

  向前，一步隨意地踏出。基於黑夜鬥氣而顯現出來的空間之力便推動著他直接回到了艾雷恩提優之上同伴們正在那裡維持著對魔界本身的壓制，將那憑空生成的，代表著魔界免疫系統的諸多三階，四階魔界生物按在射程的邊界一通暴打。

  魔界，已經要毀滅了。

  而那源自世界意志的直接敵意，卻被懸浮於浮空城上方的功德金輪直接抵抗。

  「夠了。」於是司明擡起手。「就到這裡吧，接下來的事，已經不需要我們來處理了。直接毀滅一個世界這種事，還是交給另外一個世界來做比較好。」

  魔界也是世界。

  毀滅一個魔界所要承擔的世界之恨，在質和量的總數上，與毀滅一個人間界相比並沒有多大的不同。所以……

  「嗯……」瓦倫蒂娜托著腮。「所以，就這麼結束了？我感覺好像都沒有做什麼事情的樣子歙……啊，惡魔隊的確是有在反抗了。但總感覺，無論是他們，還是他們所在的極惡魔界，都好弱的樣子……」司明看了一眼邊緣處隱約已經開始閃爍猩紅雷光的功德金輪，又看了一眼正處於全功率運作的「諸王的玉座』，決定對此不做評價。而在另一側，一直維持著「刀鎮山河』聖體異像，配合功德金輪維持著對魔界敵意抵抗的宋天卻是冷哼一聲，從鼻子裡哼出了一句話。

  「戰略有差。」

  「確實。」司明點了點頭。「惡魔隊其實並不是一支很弱的小隊，如果他們全程將戰力集中於一處，並在不怎麼複雜的戰場上和我們直接衝突，那我們恐怕將不是能夠像是現在一樣很輕鬆地將他們盡數處理掉……但他們走錯了路，選錯了方向，失去了原本應當擁有的盟友，又兵分多路讓我們能夠從容各個擊破。所以，他們才會有這樣的下場。」

  議事廣場之上，一片默然。

  司明的話中有話。

  「那我們最好不要學惡魔隊。」羅應龍點了點頭，終於吃了點新鮮東西的焚寂劍環繞著他靈動地跳。「所以，我們現在就走？還是要順手帶點啥？」

  司明伸出手掌。

  魔界的大地已經破碎，而萬千被從人間界掠奪而來的死者靈魂，便於此刻在他的手中匯集成為浩大的潮那名為「泰山府君』的神權在他更進一步的現在熱切地回應著他並展現出了相較先前更加可觀的功效。而在其中，許多明亮的靈魂正散發著輝煌的光。

  是時候了。

  阿爾瑪利亞彈起了安魂的琵琶。

  於莉賽爾的眼中，此刻的司明已然呈現出了一副和以往大不相同的面貌。即便他還沒有向其它人公布，她也知曉他已觸碰到了一個更加強大的界限之上。

  那麼……

  無名咒術書的書頁翻動起來。當直接針對浮空城本身的大規模次元移動生成時，來自魔界深處的深紅雷霆便猛然進發。它們發出鬼哭狼嚎的聲音，昭示著一個世界所能夠展現出來的最後反抗。然而最終，它們盡數於黑夜一般的障壁上破碎，未能夠觸碰到艾雷恩提優中的哪怕一粒砂。

  魔界的討伐戰爭，結束了。

  當浮空城穿越蚩尤血穴回歸時，同樣不再需要顧及己方勢力的人間界泛意識隨即朝著那片深紅的大地一擁而上。撕咬和咀嚼的聲音以雷霆和地震的形式進發出來。而觀測著一切的司明，便也從那復仇的殺場上偏移目光。

  喻知微正在血穴的這一側等待著他們，等待著他。

  於蓮之上，托著腮，露出恬靜的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