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崑崙派真是沒落了。
第262章 崑崙派真是沒落了。
離開瑞王府後,姜宸一行借著夜色與風雪的掩護,在複雜的街巷中穿行,最終悄然潛入了護國寺。
按姜宸最初的盤算,眼下最直接的辦法,或許是立刻反殺回皇宮,趁普渡慈航立足未穩,忙於控制朝堂之際。
與法海,燕赤霞等人聯手,直接對其發起雷霆一擊。
不求當場誅殺,至少能將其牢牢拖住,免得他蠶食王朝龍氣。
但,這個看似最有效的方案,卻被法海和燕赤霞不約而同地否決了。
理由很簡單,那裡是皇宮。
是天子居所,是朝廷中樞,更是數萬宮女太監生活與執役之地。
一旦在那裡與普渡慈航全面開戰,鬥法的餘波,崩塌的殿宇,必會造成無比慘烈的傷亡,讓無數人為之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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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宸冷靜下來思忖,也認同了這個顧慮。
畢竟方才景陽鐘響,意味著此刻皇宮之內,不止有嬪妃宮女太監,還聚集了京城絕大部分的文武重臣。
若因他們的戰鬥導致那些朝臣殞命,整個大夏朝廷不說直接廢了,也會瞬間陷入癱瘓。
而且皇宮,那是他的家,裡面的宮女太監那可都是家裡的家具。
打爛了,他心疼。
雖然這個「家」目前還不是他的,但他已經將其當做自己的了。
因此,他選擇了另一個目標。
護國寺。
這裡是普渡慈航在京城的根基,是他的「巢穴」。
打爛了,姜宸不心疼。
更重要的是,普渡慈航在宮中完成初步的「定鼎」之後,很可能會返回這裡。
守株待兔,不失為一種策略。
夜色深沉,風雪呼嘯。
然而,踏入護國寺山門之後,卻有一種異樣的寂靜籠罩下來。
偌大的寺廟,在風雪中顯得空曠而死寂,唯有懸掛的燈籠在風中搖晃,投下晃動的光影。
空氣中瀰漫著濃重的檀香。
明明時辰不算太晚,但一路行來,從天王殿到鐘鼓樓,再到主要的殿宇廊廡,竟然人影寥寥。
唯有從寺廟深處,那座最為巍峨雄偉的大雄寶殿方向,傳來陣陣低沉而整齊的誦經聲,梵音裊裊,穿透風雪,在這寂靜的寺院中迴蕩,反而更添幾分詭異。
「是《金剛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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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側耳傾聽,「這個時辰,應是寺內僧眾在做晚課。」
姜宸冷笑一聲,目光掃過空曠的庭院和遠處燈火通明卻仿佛吞噬一切聲音的大殿:「普渡慈航手底下的這些和尚還真是有定力,都這會兒了,居然還有心思做晚課。」
燕赤霞沉吟道:「或許...他們也並不曉得他們敬仰的法丈,其皮囊之下,竟是條蜈蚣。」
法海正欲接言,忽然腳步微微一頓。
那雙眼眸中,閃過一絲極其細微的銳光,仿佛捕捉到了某種常人無法感知的異樣。
他並未立刻言語,而是微微側首,仿佛在傾聽,又似在以某種玄妙的方式感應著周圍的一切。
姜宸注意到了法海的異常,立刻壓低聲音問道:「怎麼了?有發現?」
法海緩緩點頭,低聲道:「隨我來。」
他沒有過多解釋,手持九環錫杖,調轉了方向,朝著寺院更為偏僻,燈火也更為黯淡的西北角行去。
剩下幾人互望一眼,雖不明所以,但也都警惕地跟上。
穿過幾重偏殿的迴廊,繞過一片在雪中顯得格外蕭疏的竹林,一行人來到了一座規模較小,位置也相對隱蔽的院落前。
院門緊閉,幾人也沒有推門的打算,直接順著院牆一躍而下。
院落確實不大,兩側有著偏殿,正中央則是一座正殿。
殿門上方懸著一塊匾額,字跡在昏暗的光線下依稀可辨。
地藏殿。
此地遠離主要建築群,顯得格外冷清。
殿內沒有燈火,黑黢黢的。
與遠處大雄寶殿傳來的集體誦經聲相比,這裡安靜得可怕,只有風雪掠過屋檐和竹林的鳴咽聲0
幾人在殿門前停下腳步。
看著這座冷清破敗的地藏殿,姜宸還真有點恍惚,在枉死城裡,地藏王菩薩的道場就一幅破敗之相。
如今到了這護國寺,祂的殿宇依舊沒好到哪去。
或許這是已經廢棄不用的地方,而新的地藏殿另有他處?
不過這不重要,重要的是這座看著冷清偏僻,且破敗的地藏殿周圍籠罩著一層極其細微,卻真實存在的法力波動——結界。
這結界並不算多麼高深,其主要作用是隔絕探查。
類似的結界,姜宸並不陌生,甚至見過許多次。
每次當草莽英雄時,白素貞總會布下一個。
只是眼前這個結界的規模更大一些,或許也更結實一些。
布下此結界者,顯然不想讓殿內之事被外界知曉。
法海立於殿門前,盯著緊閉的殿門看了片刻,並未伸手去推,而是將目光收回,隨即低聲宣了一句佛號:「阿彌陀佛,既然並無惡意,又何必藏頭露尾,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聽到這話,姜宸猛地回神,有別人?
隨即他發現這看似靜悄悄的大殿周圍,確實若有若無的隱匿著數道氣息。
只是他剛剛的注意力被結界所吸引,一時並未發現。
短暫的沉默過後。
「這位大師,你這話就說的不對了,我們在這裡待的好好的,有人突然要闖進來,又不知是敵是友,我們憑什麼不能躲起來?」
一個清脆悅耳的女聲,從眾人頭頂上方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
只見那高達三四丈的殿宇房檐,此刻正俏生生地立著一個女子。
她身形纖細高挑,穿著一身便於行動的深青色勁裝,外罩一件同色披風,在昏暗光線下幾乎與菩薩像深色的髮髻融為一體。
一頭烏黑長髮簡單地束成高馬尾,面容在陰影中看不太真切,但輪廓姣好,肌膚白皙,一雙眸子在黑暗中顯得格外明亮,仿佛含著星光,又帶著一絲狡黠與玩味。
她微微歪著頭,居高臨下地打量著下方的幾人。
瞧見這一幕,法海當即眉頭微蹙,沉聲道:「阿彌陀佛,這位女施主,還請下來。此乃供奉菩薩的殿宇,立於殿頂,乃是大不敬之舉,非禮也。」
那女子聞言,非但不下來,反而輕笑一聲,語氣更加隨意:「大不敬?我又不是尼姑,更非佛門信徒,敬它做甚?這裡地方高,站著涼快,視野也好,我樂意。」
姜宸沒理會這女子對佛門的態度問題,他的目光鎖定對方,直接切入正題,沉聲問道:「你是何人?為何出現於此?與普渡慈航是什麼關係?」
那女子聽到「普渡慈航」的名字,明亮的眼眸中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異樣,隨即看向姜宸道:「問別人之前,不該先報上自己的名字嗎?你又是何人?」
「我叫姜宸。」
聽到這四個字,那女子明顯怔了下,旋即對著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帶著審視的意味,「你是瑞
王?」
「嗯。」
姜宸淡淡的應了一聲,又再次問道,「所以你是誰?」
「她叫蘇青璇,是靈虛派的。」
另一個聲音忽然從側方的陰影里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地藏殿的側後方,那原本看似空無一物的黑暗角落裡,空間微微扭曲,如同水波蕩漾。
緊接著,一道又一道身影,仿佛從空氣中「擠」了出來,顯露出真容。
加上那站在房頂名叫蘇青璇的女子,一共五人。
方才開口的,是個身穿天青色道袍,頭戴逍遙巾的青年男子,面容清俊,但整個人透著股凌之感。
「在下雲逸,天劍宗弟子。」
青年道士抱拳示意,禮節周全。
緊接著,一個身形敦實,膚色黝黑,宛如農家漢子般的中年漢子開口,聲音渾厚:「鐵山,金剛門。」
他言簡意賅,目光掃過法海和燕赤霞時,在兩人身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對同是走剛猛路線的武
者有所感應。
第三個說話的是個身著素雅白裙,氣質清冷的年輕女子,她微微頷首,聲音如珠落玉盤:「白芷,素心齋。」
她目光平靜,尤其在看向法海時,眼中閃過一絲對精純佛力的認可。
最後一位則是個身形矮小,其貌不揚,腰間掛著好幾個大小不一皮囊的老者,他搓著手,嘿嘿一笑,露出滿口黃牙:「老頭子吳一手,百草谷的,對京城地氣,藥材變化有些興趣,於是過來瞧瞧。」
他眼神滴溜溜亂轉,在姜宸和法海身上停留時間最長,仿佛在觀察什麼稀世藥材。
這五個人,氣質迥異,門派不同,但共同點是都擁有不俗的修為,且隱匿功夫了得。
「靈虛派,天劍宗,金剛門,素心齋,百草谷..
知秋一葉低聲念叨,「好傢夥,都是赫赫有名的正道大派或古老宗門,相比我們崑崙派都不遑多讓。」
他這低聲的念叨,在這寂靜的小院裡卻清晰可聞。
那五人的目光齊刷刷的看了過來,房頂上的蘇青璇當先開口問道:「你是崑崙派此次派出來的弟子?」
知秋一葉聞言當即挺起胸膛,清了清嗓子:「不錯!在下知秋一葉,正是崑崙派門下,此番奉師門之命,入京探查異象,護衛正道!」
蘇青璇聞言,上上下下,仔仔細細地將知秋一葉打量了半晌,隨後略有感慨的道,「想不到堂堂崑崙派竟已沒落至此。」
「哎,你踏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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