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0章 不能想的幸運!~
湘州、吉市,小區內。
燈火山間,燈帶如龍,蜿蜒爬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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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俊澤身前的茶水漸冷,躺臥式沙發上的他折轉了半邊身,回道:「方哥,我還能幹嘛?」「就是得空了刷一會兒短視頻。」
尤俊澤口裡的方哥全名叫邢多方,他也是協和醫院裡的副教授。
邢多方這會兒的語氣肅穆且拘謹:「俊澤,剛剛梁國成主任找了我,他問我,敢不敢單獨帶個組。」尤俊澤聞言,愣了愣,撲騰了一下,折身坐起:「方哥,那是好事啊。」
「科室里估計是要給你加擔子了!~」
在協和醫院,一般都是教授帶組。
如果讓一個副教授開始帶組,大概率是要開始提拔了。
邢多方作為副高里資歷比較老的,是最有可能單獨帶組的。
邢多方考慮的點與尤俊澤不同:「我是在想,我會被發配去哪裡?誰會平替我們科室的謝教授。」「梁教授不會出去,鍾主任也不可能輕易離開漢市。」
協和醫院有多個院區,本院區的手外科,只可能是正高帶組。
邢多方如果想要被安排單獨帶組,大概率是被安排去分院區。
「謝教授要去哪裡呢?」尤俊澤隨意問。
問完,尤俊澤似乎意識到了什麼:「方哥,你的意思是,謝教授很可能來我這裡?」
「不至於吧?」
他尤俊澤能來湘州人民醫院,其實就已經很給陸成面子了。
講道理嘛。
陸成雖然是協和醫院職工,但他傲得像個奧德彪,也不來手外科。
大概率是急診科的人。
手外科的教授怎麼可能為了陸成往隔壁省寄人籬下?
「我暫時實在是想不出來謝教授會脫產去哪裡!~」邢多方緊了緊眉。
「我給你打這個電話,只是給你說有這回事,你自己考量吧。」
尤俊澤激靈靈起身:「我靠,陸成不會早就知道這件事,但故意不給我們說。」
「就是為了給我們的下馬威敲幾棒子吧?」
「若是這樣的話,他的城府也太深了。」
尤俊澤並不信謝筱要來吉市是剛剛才決定的事情。
一定是陸成早就知情,所以之前他們不答應與陸成吃飯的時候,陸成故意沒發作。
一個教授的分量,在病人那裡可能是路邊一條。
但在行內人眼裡,那就是高不可攀的山。
協和醫院裡沒升教授的人也很多,這些人,大概率都不會強留下,而是會離開協和醫院……尤俊澤覺得,自己大概率就是這樣的Ioser。
「這些事情我不清楚,反正按照梁教授的意思,謝教授應該近期就會出發。」
「梁教授讓我儘快做決定。」邢多方沒有參與尤俊澤的分析,自顧說自己的事情。
夜。
星空點點網網。
燈火點點帶帶又網網。
陸成和穆楠書二人對窗而坐,穆楠書被陸成摟著,她挽了挽自己的頭髮後,輕笑道:「其他人在科室里值班,你在家裡休息。」
「你的心裡,真的過意得去麼?」
「這些教授,畢竟是你喊過來的。」
陸成用力緊了緊自己的雙手,雙手環繞托舉:「那我又去二十四小時值備班?」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我之前的努力,不是白費了麼?」
穆楠書聞言,緩緩點頭:「我只是覺得,這樣並不好。」
「畢竟,實際上,你要做的東西都做完了。」
「你現在這是偷懶。」
「君子慎獨。」
陸成為什麼可以來家裡休息,是陸成對其他人說,陸成要搞臟器功能重建術的理論和試驗思路。可實際上,這些東西,近半個月來,陸成和穆楠書兩小隻就已經搞完,只待操作了。
陸成:「我之前在不斷加班的時候加的班,我老婆幫我加的班,難道就不算加班了嘛?」
「我只是效率高了點,我又不是沒投入時間和精力。」
陸成發現穆楠書的工作態度的確很好,又恍然道:「好吧,我承認,我是覺得太累太累了,我想休息一下。」
「這樣多好。」陸成伸手輕輕地捏了一下。
穆楠書趕緊伸手攔:「別!」
「唔!~」
陸成哪裡能容穆楠書把手摘掉,將其一抱而起,就是一個多小時過去了。
收拾收拾…洗了個澡。
陸成和穆楠書二人說話的地方從客廳改成了臥室。
空調冷風輕送,穆楠書一邊吹頭髮,俏臉紅紅潤潤,眼神溫潤如水。
說:「戴臨坊著實是有見識的,我之前一直都以為他是在苛刻我們,可現在,我發現我在團隊裡,越發地自容而處。」
「張西北和倪姐姐,謝姐姐也可以輕易地找准自己的位置。」
陸成不需要擦臉、護膚,這會兒就坐在床上玩手機:「的確…戴臨坊當初能被黃更文教授那麼重視,還是有黃教授的考量的。」
「有時候,我都懷疑,遇到這個戴臨坊,是上天的安排,就是為了給我們修復bug的。」「幫我們各自找準定位,幫我們規範經費,幫我們牽絲捋線……」
「以後,我們要是去了漢市,可要怎麼辦。」
說到這裡,陸成又問:「張西北沒說要去讀博的事情了吧?」
穆楠書搖頭,左手將手裡的髮絲拋灑,在吹風機的鼓動下翩翩起舞:「沒說了。」
「這個月就沒怎麼說了。」
「畢竟,哪裡的課題組,能有我們這裡學到的東西多?」
「讀研和讀博,本質上還是為了學東西。」
「你只是沒有博導的資格,不是沒有教東西的能力。」
「頂級醫院的副教授都在一撮一撮地往吉市跑,張哥他又不傻。」
「而且,經過了戴臨坊的排布,現在的張西北和倪勰昕姐姐他們也都不覺得自己是拖後腿的了。」「所以,我覺得,你以後還是要對戴臨坊客氣一點。」
陸成也同意穆楠書的說辭,不過還是有些糾結:「我就怕,我突然變了和他的相處方式,反倒兩個人都覺得尷尬。」
「其實我和戴臨坊相遇不久,但可能不打不相識吧,目前的關係也相處得還不錯。」
「楠書,現在,你能想得到,這個戴臨坊是耍了手段才混進我們團隊的麼?」
穆楠書灑了一下自己的頭髮,計較都吹乾後,將吹風機拔了下來,挽線收拾:
「有句話說得好,等你足夠強的時候,你會發現到處都是貴人。」
「所遇都是良人。」
「當我們足夠弱的時候,社會規則的殘酷一面,會在我們面前叫囂得如洪荒猛獸!」
「也不算德不配位吧……」
穆楠書將吹風機放下後,跨步越床到了床頭,而後來到了陸成的身側。
還用眼神示意陸成抱住。
陸成乖乖照做後,穆楠書才說:「反正,我這裡,對後面的規劃是做了很足的。」
「現在,根據你的說法,你的學歷不是問題。」
「甚至,因為魯教授的原因,你的副高職稱也會提前下來。」
「升到副高之後,你的自由度就很高了。再考慮職稱,那就有很長很長的冷卻期。」
「升職,對你來講,不是主要目的了。」
「副高職稱有很高的自由權,也是高級職稱序列,會方便你做事。」
「所以,我們的主要任務,就是課題。」
「這麼幾個方面,第一,是教學課題。」
「這個是我和謝苑安準備接手的,你也別怪我利用你的資源了哈。」
「如果要評教授,教學經歷是必須的,有教學相關的論文,是教學經歷最好的體現了。」
陸成的態度平和下來,捏了下穆楠書的鼻子:「我就怕你學著傳統媳婦兒的樣子,只想著我了呢。」「未知和神秘,才是永遠的保鮮劑。」
「恰好,可以一起做課題,一起追尋神秘,是我們的共同話題。」
穆楠書說完,臉一下子更紅了,趕緊撲閃手:「你先別說話,你把我的思路都攪亂了。」
「教學課題,也有這麼幾種,第一是教學有效性。」
「通過理論、動物試驗模型、動物模型的手術練習量,可以統計出來一個成熟醫生的學習周期與大概的消耗。」
「如此一來,後續就可以問上面要恰到好處的經費了。」
「教學不只是你一個人的事情,醫學的傳承,最終帶來的還是社會性效益。」
「其次,縱向應用課題。」
「這是需要你學生來做的。你現在的攤子鋪得有些大,有些散亂,很多課題、縫合技法的縱向應用,其實都不夠細緻和系統化。」
「就這些縱向的研究點,其實就足夠很多碩士和博士畢業了。」
「就比如說,陸穆縫合技法在不同地方的實際應用及效果,就足夠讓好些個碩士畢業了吧?」「也不局限於此。」
「這些東西,也是要找人來做的。畢竟,你搜集到更多的證據和數據,就越能支撐你的思維應變。」「還有就是,橫向課題了。」
「基於目前的……」
穆楠書真的很聰慧地規劃了很多事情,她規劃的事情,與陸成規劃的方向完全不同。
穆楠書說得很認真,俏臉紅紅的,嘴唇也紅紅的。
臉蛋精緻,表情單純,目光純質。
「說完了嗎?」陸成問。
「差不多就這些了吧……」
「說完了,我給你催眠,該睡了。」陸成再次說。
「啊?你還。」
穆楠書話都還沒說完,就被折斷了……
又是接近一個小時後,兩人洗了個澡,就沒再有精力多說什麼囫圇話了。
一睡入夢,微笑淺淺。
翌日,大早,陸成起身後對著在梳妝鏡前仔細遮蓋吻痕的穆楠書說:
「你記得替我給謝苑安和謝教授道個歉。」
「今天我要值班,就不能請假去接他了。」
穆楠書點頭:「我知道,你已經說了第三次了。」
陸成道:「其實我一直在想,我要不要把戴臨坊發配過來給你們當司機。」
「我暫時都搞不明白,這個謝苑安到底是開不了竅,還是咋的。」
穆楠書對著陸成翻了翻白眼:「你說為什麼謝苑安對戴臨坊開竅這麼慢呢?」
「你說呢?」
穆楠書稍微有點吃醋。
陸成嘿嘿一笑:「書袋,試驗室那邊,還有幾個人天天給你送咖啡奶茶,我可沒說過什麼吧?」「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我也不能管住別人的心心思。」
穆楠書便不提謝苑安的話題了,聲音略顯遲疑:「你…等會兒上班的時候,不會睡著吧?」陸成虎里虎氣地回道:「以後不能這麼放肆了。」
「是覺得有點累。」
穆楠書:「那是你活該,誰讓你不懂節制的。」
「明明都是大晚上了。」
陸成強調:「這真得怪你!~」
「自古有言,紅顏禍水。」
「唉,我是真的不想上班啊……」
穆楠書切了一聲,卻並沒有生氣。
陸成沒有和穆楠書一起吃早飯,一是穆楠書出發太慢,她是可以標準地朝九晚五的,所以有充足的吃早飯時間。
陸成趕到了急診科後,就鑽進了休息室!
戴臨坊已經到了。
但除了戴臨坊等人外,陸成還看到了冷華安和杜華安……
冷華安是湘雅三醫院的副教授,杜華安則是科室里的本院兄弟。
「杜華安,你剛做完手術,你不用來科室里。」
「注意好好休息,千萬別感冒了。」陸成看到杜華安後交代。
杜華安的確做了鼻骨的手術,但其實並沒有那麼嚴重。
那人的一拳,也沒把杜華安干翻:「陸主任,我下周就可以來上班了,我今天出院,給您說一聲。」陸成道:「並不急,現在科室里多了不少的老師。」
「你來了,也先跟班吧……」
「有些功夫,在家裡也可以練習的。」
「這位是湘雅三醫院的冷華安教授,與你同名……」
冷華安其實與杜華安已經認識過了,他笑了笑:「陸主任,早上好。」
「冷教授早上好。」
「喊早飯了沒?」陸成看向劉農虬。
劉農虬馬上應道:「陸主任,都叫了的,給你今天喊了一碗濕面……」
說完,劉農虬又說:「陸主任,對了,手外科的向主任在外面。」
「沒看到啊。」陸成的目光閃了閃。
「向主任在創傷中心外面,他說等你去找他。」
「聽說昨天就來了。一直都沒走。」劉農虬說。
陸成不置可否:「沒走沒走吧,我們聊我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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