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8章 所謂惡龍!~

  「我和你爸也沒什麼事,就是順路來看看你們。」

  「都要注意好好休息。」閆桑悅打斷話題,將水果放下後,就又將穆冷喊走。

  穆冷固然混過社會,這次來是想探探陸成口風,是不是太過高傲,不給人情面。

  但知曉陸成是著實無暇分身後,也吞掉了肚子裡的教條訓練。

  「陸成,你們是吃過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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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是還能吃得下,我們一起?」穆冷建議。

  「爸,我稍微有點感冒,就不陪您喝酒了。」陸成心領神會。

  閆桑悅馬上開罵起來:「你就只知道念叨你那二兩糊塗水是不是?」

  「走走走……」

  穆冷悻悻出門。

  陸成則繼續笑著說:「爸,下次,下次陪你。」

  「好,下次我喊你爸也過來,好久沒好好喝一杯了。」穆冷現在就這點愛好。

  出了門,冷風拂面。

  閆桑悅也冷靜下來:「陸成他才這麼年輕,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子?」

  閆桑悅不是一般的農村婦女,她雖然知道陸成的學習好,工作也還不錯,可她認識的醫生很多。知道陸成這個年紀的醫生,哪怕再優秀,也不至於真能有多高的火候。

  大部分人在陸成的年紀,能夠在科室里撐起場面就很不錯了。

  「我早就給你講過,事出反常必有妖。」

  「沒讓你隨口答應你朋友的邀約,也是這麼想的。」

  「你朋友的電話能打到你這裡來,就證明她肯定是找了其他的辦法,但這些辦法還走不通。」穆冷眯著眼睛,電梯正好到地下室,他攔門讓閆桑悅先走出。

  「醫生是個比較特殊的職業,一般的技術很好被替代。」

  「但只要有技術無法被取代的時候,就自然而然地會聚攏人情線。」

  「在這時,便必須有所取捨了。」

  穆冷感慨起來:「所以,當醫生還是好啊,這是少有的幾條,可以無視基礎背景就能跨越階層組織人情網的職業了。」

  也是混社會混得久,便越是知道,生老病死之人生無常。

  年紀越大,越有點家底,就越是惜命。

  醫學的壁壘很高!!

  沒有幾個人不願意有一個靠譜的醫生當朋友。

  也沒有人不經歷生老病死……


  其中,生死無法選擇,老也無法逆轉,唯一有機會被人力干預的就是病。

  「你這麼說,還是小書高攀了?」閆桑悅緊皺起了眉頭。

  穆冷翻了翻白眼:「你怎麼一天天的就只知道想誰高攀誰,是不是門當戶對?」

  「如果小書她是去找別人,肯定要考慮這些。」

  「他們倆?」

  「你就別操心這麼些了。」

  「你自己好好想想小陸這個人唄?」

  閆桑悅:「人品沒問題,努力、勤奮、智商、情商都沒問題。」

  「只是以前,我畢競說過。」

  「也不知道小陸有沒有聽去。」

  穆冷說:「你說出了口,就有可能被人聽去,甚至小書都可能把這些話原封不動地轉給他。」「只要看小陸會不會往心心裡去。」

  「這一點,我也不好確定。」

  「畢竟,他們兩個雖然年輕,可也愛恨分明得很。」

  「都是年輕人的性子啊……」

  穆冷這麼說,讓閆桑悅更擔心了:「那這會不會影響到他們的感情?」

  「可能會,但絕大概率不會。」

  「現在的年輕人,就沒有幾個不嫌棄家裡老人思維觀念老化的。」

  「你還真想和他們成為最好、無話不說的朋友呀?」

  穆冷強調:「你要這麼想,要麼你改變思維,要麼你放棄想法,沒有第二條路。」

  「兒孫自有兒孫福。」

  「我倒是沒擔心這麼多。」

  閆桑悅:「那是你沒心沒肺。」

  「這是我能保持年輕心態!~」穆冷嗬嗬一笑,假裝神秘。

  穆楠書甩手出門後,問:「我爸媽就走了啊?」

  「嗯,他們就是過來順路丟點水果的。」陸成回道。

  穆楠書搖頭:「丟水果只是說辭,估計是他們朋友給他們打了電話。」

  「他們想過來順路問一嘴。」

  接著表態:「但不管怎麼樣,我都是支持你的。」

  「我爸媽的朋友固然是朋友,也不能拿命來開玩笑。」

  陸成捧著水杯,隨意地嘆了一口氣:「我發現我現在的心態,越來越不接地氣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我太矯情還是什麼。」

  穆楠書擦手後在陸成身邊坐下,將紙團丟進垃圾桶:「接地氣?」


  「以前的我,有一台闌尾炎手術,我就會很開心。」

  「能讓我有手術做,我是來者不拒的。現在?」

  「回不到以前了。」陸成說。

  穆楠書說:「你要玩命啊?」

  「毀損傷保肢術和保脾術你都做不完,怎麼可能去為闌尾炎浪費時間?」

  穆楠書說的道理並沒錯。

  不過陸成這會兒想到的,並不單純只是這一點。

  「所以?當年,想要考研的學生其實很多。」

  「身為老師的導師們,也只能是按照自己的視野偏向,看中冰山一角,並沒有時間去通透每個人的全貌。」

  「在老師眼裡,我不管你是不是靠著家境堆積上來的。」

  「你能找到自己的資源堆積自己,反而省卻我的麻煩和任務……」

  「他們沒手術做嗎?」

  「沒有人情交織?」

  「教學,不過是他們十分小巧的任務之一……」陸成這會兒,推己及人。

  心態倒是慢慢安然下來。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

  穆楠書的眉頭緊皺了一會兒,擡了擡頭:「所以你是什麼意思呢?」

  「推己及人,是同理心。」

  「人越有同理心,越有共情的心理,就越能放過別人,同樣也會放過自己!」

  陸成的聲音真摯且篤定:「所以,我以後就可以心安理得的不加班!~」

  全世界技術高的醫生多了去,被需求的大教授、老教授們多了去了。

  陸成現在做的這些算啥?

  這些教授都沒有道德綁架自己,該吃吃該喝喝,陸成何必緊著自己身上的「枷鎖」和「道德束縛』?穆楠書當然支持陸成:「你只是不加班,又不是翹班。」

  穆楠書的話還才完,陸成的私人電話就響了起來。

  陸成拿起一看,果然是本院的一個副院長打來的。

  陸成接通,選擇了擴音:「陸主任,我是向坤。」

  向坤副院長,董道副主任醫師的舅舅還是什麼,還和陸成有過幾面之緣。

  「向院長好。」陸成回。

  「陸主任是在休息吧?」

  「剛剛黃主任給我講了。」向坤的聲音和藹可親。

  陸成回道:「是的,向院長,今天早上剛回,明天早上又得開始值班。」


  向坤和聲道:「那是的確蠻辛苦了。」

  「就在剛剛,我的一個老領導打我電話,他說聽說我們醫院有個技術好的醫生,讓我探探時間。」「我當然就打電話問問了,不過時間不湊巧。」

  「我也就如此回了!~」

  陸成道:「謝謝向院長能理解。」

  向坤害了一聲:「陸主任客氣了,陸主任能不計前嫌,昨天還同意加班,就已經讓我心裡頗覺愧疚了。「過兩天,陸主任您有時間的時候,我帶著小董再過來給您登門道歉!」

  「也是一併道謝。」

  向坤的話,不僅是穆楠書聽得雲裡霧裡,陸成都沒聽明白。

  「向院長?您這又是有什麼指示?」

  「我沒聽懂,不妨直言了。」陸成索性直接說。

  向坤則略感意外:「陸主任,你昨天在搶救室里救下的人,你不認識?」

  陸成不記得了:「沒啥印象。」

  向坤:….……」

  「他叫董春國!~我妹夫,董道的父親……」向坤回。

  「哦。我沒關注。」

  「現在他康復情況怎麼樣?」向坤既然這麼提了,陸成還是關心了一句。

  「已經從ICU轉出來了。」

  「陸主任,你真的一點都不知道?」向坤似乎是有些不信。

  「是朱緣洲主任喊我去幫忙,我就去了。其他的東西沒有旁聽。」

  「我當時還有一台保脾術,從搶救室出來就直接去了手術室……」

  「向院長,其實,您也不用客氣。」

  「不過是隨手的事兒。」陸成不喜歡董道和向坤,也不願和他們有什麼交情。

  向坤也當然知道陸成的意思:「陸主任,對你來說,是隨手的事兒。」

  「但我不能這麼認為啊?」

  「好歹也是我小舅子。」

  「要給陸主任您道謝的。」

  陸成掛斷向坤的電話後,表情並沒任何起伏。

  「我們剛剛說到哪裡了?」陸成繼續之前的話題。

  穆楠書的記憶力很好:「我說你只是不加班,又不是翹班。」

  說話間,穆楠書把自己的腳放在了陸成的大腿上,而後安逸地躺在了沙發上。

  「今天我也不加班了,看會兒電視,或者聽聽歌。」

  「你早該這樣了!~」陸成同意穆楠書的建議。


  穆楠書的聲音溫婉:「我只是不想給你壓力,如果你要很努力,我就一直陪你。」

  「你如果躺平,我也陪著你。」

  「要卷一起卷,要躺一起躺。」

  陸成靈機一動:「「你確定你說的是工作?不是卷被子?」

  穆楠書的眼皮和睫毛猛閃幾下,耳根稍稍有點紅:「隨你怎麼理解吧……」

  陸成可就不客氣了。

  直接就把穆楠書公主抱了起來……

  一夜無話。

  翌日,陸成才到創傷中心的時候,發現創傷中心圍站著不少的白大褂。

  醫務科、安全辦還有穿著警察制服的人都在。

  這些人在正常走著程序。

  一個中年人這會兒的神色略冰冷且空洞地配合著,目光呆滯地盯著急診科的黃海波。

  黃海波這會兒一副公事公辦的態度:「警察同志,我已經明確擺明了我們的態度。」

  「第一,他們就是在擾亂公共秩序。」

  「我們這裡是急診科,是創傷中心,是醫院,是特殊公共場合!」

  「這是非常嚴肅的場合,我不管他的身份如何,他已經影響到了其他病人和家屬的診療,延誤了其他患者的正常救治。」

  「無論是走法院訴訟程序,還是走你們這邊的程序,我們都強烈要求,追責到底!」

  「第二,我們科室的醫務人員有受傷。」

  「這是單方面的毆打,不是互毆!~」

  「我們已經在申請做法醫鑑定,不管是去上級醫院的法醫科也好,還是其他的法醫部門也好,必須要求做傷情鑑定。」

  「第三…」

  黃海波說話間,又有一個與黃海波熟悉的人,輕手輕腳地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老黃,出來一下,找你有點事。」

  黃海波只是淡淡地掃了對方一眼:「別隨便跳出來當和事佬。」

  「這個情況,已經超出了私下裡調解的程度。」

  「他把人留在了創傷中心,急診科那邊延誤了救治,我們科室的責任已經擔定了!」

  門口的人閉上了門,也隔絕了陸成能聽到的聲音。

  陸成則是趕緊去到了醫生休息室。

  休息室里,目前就只有何東升一個人,本院的杜華安並不在。

  戴臨坊他們還沒來。


  看到陸成後,何東升趕緊站了起來:「陸主任,今天早上,杜華安和朱緣洲副主任都被人打了。」「杜華安的鼻骨有骨折。朱緣洲副主任被推倒,右手指骨有骨折!~」

  陸成的臉色瞬間一冷:「到底怎麼回事?」

  何東升道:「那邊,有個州人社局的。」

  「昨天晚上,非要我們想辦法搖人,否則就說要我們混不下去……」

  「我們沒辦法,報了醫務科和安全辦。」

  「醫務科和安全辦的人也和他認識,杜華安被打了一拳。」

  「當時,朱緣洲副主任也來了,他想勸架……」

  「杜華安了?」陸成問。

  「已經去耳鼻喉科住院了。」

  「我已經給叔叔阿姨打了電話,他們也會過來。」

  杜華安在工作時受了傷,家裡人自然也應該知情。

  這是早上六點鐘發生的事情。

  目前,才七點二十分,黃海波已經接手了這件事。

  「好!~」陸成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

  「我們這裡沒病人吧?」陸成又問。

  何東升匯報:「搶救室那邊已經有人來接班,知道我們創傷中心的人手本就不夠,就說暫時不會分派病人過來。」

  「黃主任讓我過一會兒去耳鼻喉幫忙。」

  「杜哥就一個人在吉市。」

  適時,一個護士敲響了門:「陸主任,黃主任喊你過去一下,就是隔壁的醫生辦公室。」

  陸成是創傷中心的負責人,受傷的人裡面有一個是陸成的下級。

  他自是也要參與進去的!

  陸成穿上了自己的工作服,掛好胸牌後,推開了醫生休息室的門。

  轉身:「你給戴臨坊打個電話,讓他趕緊趕過來接班,戴臨坊到後,你先去耳鼻喉科。」

  「幫著搭把手。」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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