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7章 笑容!~

  急診手術室,陸成伸右手在拍著病人:「劉林濤,醒醒,醒醒,別睡了。」

  「你這睡眠質量還挺好啊?」

  羅林濤的毀損傷是小腿中下段,所以只是打了椎管內持續麻醉,備全麻。

  沒有被全麻的他,竟然直接睡了過去。

  羅林濤睜開眼,並沒有發現自己的視野被布單遮蓋,看著天花板上的無影燈,趕緊偏頭:「醫生?」「我手術做完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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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完了,目前來看,情況還不錯,這條腿算是暫時保住了。」

  「後續如果恢復不好,血管不通,才可能再要截肢,但如果恢復得好的話,就可以不用管了。」「我們要交代你一些注意事項!~」

  羅林濤一聽,大喜過望:「真的嗎?醫生,我不用截肢了?」

  入睡之前,他躺在手術台上,想了很多。

  想過自己如果截肢後,能去哪裡工作,能幹什麼?能不能學一種技術?

  以後要怎麼生活?

  能不能找到女朋友,爸媽要怎麼辦?

  「暫時是不考慮截肢了,可以期待康復。」

  「下面給你說的注意事項,你一定要記住。」

  「第一,這條腿,不能隨便動,一定要注意好保暖,還有要注意它的感覺恢復。」

  「沒有感覺!」劉林濤非常懂事地打斷回復。

  麻醉醫生陳朝超聽了,沒好氣:「你現在被麻醉了還有感覺,我們主任能提著刀把我趕出國去。」「你別麻了還想有啥感覺?」

  劉林濤不好意思說:「我以為陸醫生是問我現在感覺怎麼樣。」

  陸成擡手:「第二點,你要叫你的家屬來照顧你,手術後的三天格外重要,你是不能自己單獨下床的!「你的情況和骨折手術不同,需要你儘早下床恢復。」

  「你最要做的,就是躺著休息,不能亂動,讓血管和神經先長几天。」

  「沒問題後,才可以慢慢下床,拄拐、側肢不負重狀態下慢慢走。」

  「聽清楚了嗎?」

  劉林濤忙點頭:「好的,陸醫生,我給我爸媽打電話了。」

  劉林濤這麼說著,格外自責。

  他沒什麼大本事,甚至都不敢跑遠了去送外賣,就是怕承擔更高的生活壓力。

  每個月也掙不到什麼錢,雖然沒問家裡要,可這幾年也沒存下來錢。


  爸媽說的女朋友也沒有。

  差一點還又把自己玩廢了……

  「好,記住這些就行,以後要注意的,我們到時候再臨時通知你。」

  「一下子你也記不住這麼多。」

  「等會兒你就去手外科住院,他們那邊才有比較完備的護理,我們這裡是沒有那麼些設備的。」「但你不要擔心,手外科醫生也是專業醫生,他們負責你的術後康復指導,是完全沒問題的。」「你不用看不到我們幾個就在那裡慌張,曉得吧?」

  這些話,都是陸成最近才新加的。

  之前的病人住進手外科後,給手外科帶來過不少麻煩,病人只認陸成幾人,非得吵著要陸成他們去手外科查房。

  陸成一個急診科醫生怎麼可能去專科查房呢?

  有這個時間也不合規矩,便只能電話解釋。

  人無完人,陸成也不能一開始就把所有的細節都想得面面俱到。

  「好,陸醫生,我都聽你的。」

  「我說了,只要不截肢,我什麼都聽你們的。」劉林濤的醫從性算是比較強的。

  「那好了,你就回手外科病房休息吧。」

  「我們幾個就不送你過去了。」

  陸成說完,擡頭,陳朝超說:「陳主任,他的情況還可以,過床的時候,膝關節是可以受力的。」「你只要這麼說,手外科的醫生就會懂怎麼過床。」

  「術後醫囑套,他們也熟悉了。」

  陳朝超笑著道:「這我有什麼不放心的,你才是做毀損傷的頂級專家。」

  「你讓我現在把他鋼板拆了,我都不猶豫。」

  麻醉醫生多是風趣的逗比。

  天天在手術室,連門診都沒有,比外科更加「無趣』!

  劉林濤被嚇到了,上身都拱了起來,選擇遠離陳朝超:「那還是不要吧?」

  「我開個玩笑,不是真的。」陳朝超趕緊安撫,畢竟病人不懂手術室里的玩笑文化。

  大家有說有笑,就代表手術一切順利。

  這也是大家都喜聞樂見的。

  沒有人希望在手術室里出現意外,然後再有人天神降臨一般地解決意外。

  前者在人間,後者的機率很小。

  太多的病人出現意外的結果就是被意外給「解決」了。

  「我得意思是說,陸醫生是我們醫院做毀損傷保肢術最專業的,他說啥就是啥。」


  「我都要選擇無腦聽。」

  「你說你該怎麼辦?」陳朝超是老醫生,經驗老辣。

  劉林濤馬上點頭:「我也無腦聽。」

  陳朝超罵道:「小伙子,你又沒有醫學背景,你肯定要帶著腦子聽啊?」

  「你以為你是我啊?」

  陳朝超的玩笑話恰到好處,不僅安撫了病人的尷尬,也給陸成的大腿拍了一記力道恰到好處的。這樣的老油條,個個都是人精,都有自己的處世之道。

  陳朝超的愛開玩笑,也是把自己的專業知識融進了玩笑里,段位超然。

  出門時,戴臨坊有些緘默。

  認真地想了想,才說:「這個陳主任,很有功力啊。」

  竇空越說:「陳朝超是麻醉科副主任,之前去過魔都交大附屬醫院進修,主攻的是小兒麻醉和疑難雜症麻醉。」

  「技術很好,人也風趣。」

  「和陸主任差不多。」

  陸成搖頭:「竇主任,那我曉得,我是比不過陳主任的。」

  竇空越笑了起來:「技術一樣俊,模樣更俊,開玩笑沒那麼調皮,也是差不多了嘛。」

  「對了,陸主任,晚上你吃什麼?」

  「我知道一家烤魚很不錯。」

  聽到烤魚,戴臨坊忽然道:「竇主任,陸主任,今天我可能和你們一起吃不了了。」

  「我還有重要的事情。」

  「啊?不是說好了我來安排嘛?」竇空越愣了愣。

  「十萬火急。」戴臨坊第一個先沖了出去。

  陸成看著戴臨坊的背影,既覺得他很可愛,又覺得很可愛,這是一個被愛情激素支配了大腦的男人呀。「陸主任,那我們兩個去?」竇空越又問。

  陸成聞言,也搖頭:「竇主任,我也回家了吧,今天時間也的確不早了。明天我還要值班。」「我們不如改日再約。」

  「那個,這個毀損傷保肢術中的清創術步驟,剛剛戴哥理解得不夠深刻,其實竇主任您是夠直接開學基礎了的。」

  「他之前是普外的,所以對我們骨科有一種天然鄙視鏈,沒講清楚。」

  竇空越是副主任醫師,清創術水平自是專精級且無限往專家級水平靠的。

  這個水平的清創術,要主刀保肢術不可能,但只是參與清創術的學習,那還是夠用了的。

  「但是竇主任,開始學習和可以獨立主刀,是兩碼子事,清創術的基本功夫,也還是耽誤不得。」「那個水平,必須要達到。」陸成講得非常正式。


  也必須精準地表達,才能避免竇空越產生誤會,最後反倒覺得自己誤人了。

  「那是自然,陸主任,這些標準肯定不是陸主任你為了苛刻我定下的。」

  竇空越的表情為難:「陸主任真不出去再吃點?」

  「不吃了!~」

  「改天再約。」陸成點頭後走向了更衣室。

  竇空越想了一下,也是跟了上來,與陸成並行著請教一些其他方面的細節。

  陸成到家裡的時候,時間已經到了凌晨。

  剛剛那台毀損傷保肢術,從中午不到一點做到了凌晨十一點,接近十個小時!

  不過,穆楠書這會兒卻沒有睡覺,而是抱著電腦,小心翼翼地在敲著鍵盤。

  在聽到陸成的開門聲後,她趕緊站起來回:「你快來,我已經盡力了。」

  「但你發給那位魯教授的信息後勁兒太大,他一直在騷擾。」

  陸成在手術,當然是管不過來信息的。

  陸成的電腦在家裡,登錄著微信。

  穆楠書回來後,就聽到一直有視頻通話響聲,主動掛斷後,魯教授就開始和「陸成」聊了起來。陸成換上了拖鞋,走上前:「你,又開始學我的口吻了是吧?」

  穆楠書一聽陸成說又,稍有些緊張:「你怎麼知道的?」

  她已經很久沒有學著陸成的口吻與人聊過天了。

  那都是她大學的時候才做的「蠢事兒』!

  「我後來遇到了那個師兄,不是在怪你。是我給你說,我知道了你做的傻事。」

  陸成靠近後,用滑鼠點擊了語音回撥。

  嘟嘟嘟一陣響聲後。

  魯教授的聲音傳來:「你小子在搞什麼,怎麼這麼晚才下台?你是要急死我啊?」

  魯某再也沒有了以前和陸成說話的不急不慢風度。

  陸成回道:「魯教授,中午一點開始的,剛剛結束不久。」

  「而且我也不知道魯教授您今天正好看到我發給您的信息呀。」

  陸成的郵件是前天就發了的。

  但魯某很忙,並不會天天都有空清理自己的郵箱。他也不會把陸成設為特別關注,第一時間回復。「我要是知道你這個小子這麼變態,我就直接打飛的把你綁都綁過來了。」

  「好你個陸成,你是在和我玩燈下黑是吧?」

  「2月份領的任務,這才五月份不到,我還在等你的水稻秧苗,你把米收了不說,拉出來屎了才給老子聞聞味兒?」魯烹描述得很難聽。


  陸成忙說:「魯教授,您控制一下,我愛人在旁邊呢。」

  上次,年後,魯某教授聯繫了陸成,說德國已經有團隊開始啟動保肝術方面的術式啟研。

  魯某舉薦了陸成去這方面摻和一腳……

  陸成倒好,別人還在舉行插秧比賽,陸成直接把鍋都端了。

  這才多久?

  陸成其實從京都回來後,就已經偷偷摸摸地和陳松合計保肝術術式的事情了,只是並沒有上報。「魯教授,這不是,害怕是自己求功心切,讓您不喜麼?」

  「我都已經推遲了時間,您還如此激動。」

  「要是再早點,我是真怕您誤會我。」

  「前段時間我一直在和湘雅二醫院裡的陳教授在合計這一套技法和保肝術的術式的可行性。」「我們並不知道其他國家的在研進度,就只能默默地先往前走了,等到思路通融了。」

  「也就可以第一時間匯報給您了!~」

  陸成的解釋,有理有據。

  你給我派下來的任務是讓我去陪跑,看我有資質,讓我去混混履歷的。

  結果,比賽都還沒正式打響,陸成就直接把體育館都炸了,裁判都抓了。

  陸成告訴你這件事,你會不會覺得誇張了些?

  還是用具體的成果說話最有說服力!

  「這個默默得很好啊!~」魯案長舒了一口氣。

  「我給你打電話,就是想聽你親口承認此事,避免你的郵箱是被盜了,或者你是錄製了其他團隊的視頻,來給我報慘。」

  「雖然這種可能性很低,但也要求證清楚,才能避免空歡喜一場。」

  「是就好。」

  「是就好啊,你小子。」魯某此刻的語氣格外欣慰。

  「魯教授,那您說,我現在要怎麼做呢?」

  「我也沒有過主持和參與這種非立項課題的經驗。還需要您來指點一下。」

  課題分兩種。

  一種就是立項的,市級、省級、國家級項目標書上記載的。

  還有一種就是不立項的,比如說陸成現在參與的這種,屬於是試錯性質的課題。

  或者就是保密性質的課題。

  都是不立項的。

  「怎麼辦?我現在也不知道該怎麼辦,我得去問一下。」

  「這種術式研發,並不是我們的優勢方向,做出過這種事情的人不多,我們也要請教一下。」「不過你也不用擔心,你既然已經研究出了門道,經費那些都是可以先給後補的。」


  「保肝術不僅僅關係到患者個人的健康係數,更影響到國民基本的健康係數。」

  「這玩意,要是能夠挾帶些醫療器械進去,那就是研創性的經濟動力,還附帶有經濟效益。」「是非常值得當成重點課題進行研發,細緻去摸索的好課題啊。」魯某的情緒格外激動。

  陸成看了看穆楠書,內心的霍動一閃即逝,全都化成了臉上最平靜的笑容:「魯教授,既然這樣的話,那我就放心了。」

  「您要不先休息?時間也的確不早了,我明天還要值創傷中心的班?」

  「也行,後面的事情,可以慢慢來。」

  「我們已經領先了,就不必著急了。如果你只是處於與他人平齊的步子,倒是需要緊迫點。」「嗯,慢慢來。」魯烹教授重複一聲。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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