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章 董暢心態崩了!
第324章 董暢心態崩了!
前文有筆誤(實為董暢,作者記憶出岔子了)。
陸成對八卦的解讀,自比不上謝筱父女二人,他們在這方面是專業的。
實際上,陸成剛剛在接聽電話。
電話來自急診科的黃海波。
「嗯,好!~黃主任,我這就來。」陸成側開幾步退開人群後,答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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掛斷電話後,陸成才靠近桌子,道:「陳教授,剛剛我們黃主任給我打來電話,我得回一趟醫院待遠客。」
「什麼遠客?你要走?」陳松瞅了陸成一眼。
陸成現在都還沒說正經事兒的。
陸成解釋:「是我們醫院普外科一個同事請來的外院專家,他不知情我們醫院的局面。」
「被同事邀請來我院,在胃腸外科開展脾切除修復術。」
「遠到是客,現在宮教授上門到急診科,也沒有不待之禮。」
「陳老師您是自家人,應該能理解我的吧。」
陸成強調了脾切除修復。
陳松聽著陸成的話就覺得很舒服:「你去去去——」
待得陸成的前腳剛出包廂門,陳松便鎮定自若地講了起來:「我給你們講啊,就陸成前段時間搞的那個保肝術。」
「就把我們醫院肝膽外科的教授都看得一愣一愣的,那可真是降維打擊。」
「上周五,我還去了普外科上了一堂大課。」
「我不是吹牛啊,我要吹牛,也是找佟源安吹,沒必要找你們這些小輩吹,只是陳述————」
飯局尚未開始,酒也沒有入肚,陸成就是開車返回了醫院。
在停車場停好車後,陸成略打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子。
起步走向了急診科的內科診區方向、黃海波主任的辦公室。
辦公室里的人不多,主任黃海波,內科值班二線班吳玉香副主任醫師在值後勤,添茶倒水。
胃腸外科的董暢,還有一位看起來頗為面生的中年。
中年這會兒的五官平靜,動作慢條斯理,倒是坐在他身側的董暢有些抓耳撓腮、屁股長了痤瘡一樣地坐不住。
陸成敲門後被回應了就輕推開了門,而後一一喊了人。
黃海波馬上站了起來:「小陸你來了。」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浙二醫的宮教授!~」
「這可是真正的專家。」
「宮教授晚上好,我是急診科的陸成。」陸成客氣看向宮教授。
宮教授長相普通,五官隨大眾,氣質也很和煦,但氣勢蓄養得頗為不凡,鎮定自若。
宮成文也沒自傲,反而是謙虛地站起:「陸主任好,我就是為你而來的。」
「我今天手術回後休息才不久,就接到了貴院胃腸外科楊主任的電話,說貴院的情況特殊,人才濟濟。」
「這脾修復術,不必外求啊?」
宮成文的聲音可以說得上斯文,但他的眼神,卻充斥著蛋疼和難受。
浙大二醫院,是湘州人民醫院踮起腳尖才能勉強看得到腳底板的存在。
他是那裡的教授、正高,心閒之下,應了會診邀約,千辛萬苦跑來偏遠地區做一台手術,卻被主任陰陽怪氣了。
他感覺自己被狗咬了一口,還被塞了一嘴毛。
宮成文倒不是很生氣和憤怒,他只是想來求證一下,這地頭蛇到底有多硬。
或者說,這湘州人民醫院的水究竟有多深。
他以前也知道地級市醫院裡牛鬼蛇神眾多,可也從沒遇到過這種事情。
黃海波一時間沒有說話,因為他需要細細地想一下該如何回復。
畢竟他不是陸成,不太懂外科技術裡面的門道。
陸成想了一下,笑著回道:「宮教授,那估計是您誤會了楊主任的意思,或者是楊主任誤會了我們科黃主任的意思。」
「這裡面有誤會。」
「我們醫院目前的病種歸屬,與浙二這樣的頂級教學醫院,還是有區別的。」
「並不是教授負責制,而是專科負責制。」
「目前,托醫務科信任,脾損傷的病種,的確歸屬在我們急診科的創傷中心。」
「我們創傷中心的值班醫生看到了這個診斷,但沒看到病人,便追溯了一下。」
「我只是把情況如實匯報給了黃主任,黃主任便上報給了醫務科。」
「宮教授,您應該知道,這來院就診的病人,是有首診負責制的,我們急診科就是首診,是一個集體。」
宮成文不聽陸成現學的世故門道:「說得開點,你們能打這個電話,不就是想說做得不比我差麼?」
「我今天是來求道的。」
董暢聞言,忙開口說:「宮教授,是這樣的。」
「你先別說話。」宮成文的語氣依舊慢條斯理,好像惱怒起來,最多就是罵你一句你好討厭」一般。
陸成知道,宮成文是真的有點惱了,只是沒發作起來。
陸成則道:「宮教授,我們能不能移步聊?」
「不必,你有什麼就大大方方地說什麼。」
「我也都聽得下去。」宮成文的氣度很好。
陸成沒說話,只是默默地打開了手機,翻找了一下手術視頻,而後點擊了播放,拿到了宮成文教授的面前。
陸成則才解釋:「宮老師,這是我們團隊平時在做的脾修復術全程,雖然時間不長,過程也簡單。」
陸成之所以這麼做,是想最後試探一下宮成文的底線。
如果對方真的是個做技術做學問的,就曉得自己的意思。
湘雅醫院的教授們為什麼不願意來湘州會診手術?
是怕走穴的時候踩上泥,是認識到縫合技法很有東西。
如果宮成文不認可這一點,那陸成可以直接洗洗睡走了,談那麼多干毛線?
宮成文當然清楚陸成在做什麼,這就是他所要求的。
他的動作也很有風度,慢慢悠悠地接過了視頻,還客氣地問了一句:「我可以快進吧?」
「可以的,宮教授。」陸成點頭。
宮成文便開始右滑視頻進度。
才過一會兒,他便眉頭輕皺起來。
又過了一會兒,宮成文開始往右滑,然後再左滑。
看清楚陸成做的手術是直接進行縫合,並沒有進行脾段、脾梁切除後,他便放下了手機還給了陸成。
「最後患者的恢復情況怎麼樣?會有血腫嗎?」宮成文問。
陸成直接回覆:「目前患者已經出院半個月,複查的情況都還好。」
「嘶————」宮成文倒吸了一口涼氣。
「脾的不規則損傷,你不用清創進行修剪,直接縫合?能一一解剖對位?」宮成文是非常專業的,問的問題也是直指大道。
鋼筋的熔接都要講究斷面平整吧?
不平整就能熔接與平整斷面熔接的難度能一樣?
「宮教授,不是不修剪,是最小程度的修剪,這樣可以更大程度地保住脾功能。」
「實際上,這種縫合技法的應用,我最想應用於高分級的脾損傷,以此來搶救更多脾功能。」
「低分級的脾損傷,是否應用這種技法,意義並不大。」
「切除少部分脾臟結構,並不會影響到整體功能。」
「用起來,除了炫技,好像沒其他意義。」
「目前,我們團隊已經從容地開展了數十台類似術式了,術後的效果也還可以。」
「當然,湘雅二醫院急診科也在開展這種手術,陳教授說,這項技術也還好用。」陸成把陳松的名字拉了出來。
宮成文聞言恍然後又眉頭一皺:「這個技術,是湘雅二醫院搞出來的?」
如果是湘雅二醫院,難以置信卻也在情理之中。
「我和陳老師一起想的。」陸成如實回道。
宮成文這會兒的語氣已經從質問變成了請教:「那按照你們的思路,這個技法,最多能應用到哪一級脾損傷?」
「毀損爆裂可以嗎?」
宮成文沒有陰陽怪氣,而是單純期待。
陸成搖頭:「目前不敢想,四級到五級在勉強應用,爆裂毀損的話,目前還不敢嘗試。」
「需要更多的數據與動物試驗結果。」
「其他的有試驗結果?方便看一下嗎?」宮成文脫口而出。
陸成不答話,反而是奇怪地看向了宮成文。
你瘋了吧?
要看我們課題組的原始數據,誰TM教你這麼說話的?
原始數據是一個課題組的命脈,是不可能給外人看的,甚至。
為了保險,優盤都不插別人的電腦,每次外出開會,用的優盤,都要是新的。
有一台只儲存原始數據的電腦,只連接區域網,不連接外網。
「抱歉,冒昧了。」
宮成文點頭,知道自己的要求很過分。
剛剛沒過腦子,重來。
說完,他伸出手:「陸主任,漲見識了,果然長江後浪推前浪。」
「這一套縫合技法,很有新創性啊。」
「真的把理想變成了現實。」
世界上哪裡有那麼多想像不到的奇蹟,無非就是把別人想著做不到的事情,變成了可能。
飛天的夢,所有人都想過,但也只是近代才成了現實。
這就是奇蹟。
「宮教授過譽了,也都是站在了前人的肩膀上,往前略跨了一步而已。」
「今天的事情,可能還是有誤會的,我們醫院,我們湘州地處偏僻,醫療水平欠發達,是非常需要宮教授您這樣的大教授過來施教診病的。」陸成開始寒暄。
董暢不答,而是反問:「陸醫生,你有沒想過,就這種縫合技法開展一次高研班或者是研討會啊?」
「我覺得,它是很適用於脾修復術和保脾術的。」
「廣集眾志,可以進一步擴大這套縫合技法在脾修復術中的應用嘛。」
陸成聞言,眼皮開始眨動:「宮教授,這套縫合技法,目前我們正在追求它的適用性。」
「高研班和研討班的事情,還不敢去想的。」
「數據不成熟、技法也不算成熟,療效也不算成熟,不敢輕易地拿出來班門弄斧!~」
「那私下裡聊聊,我加你個微信可以吧?」宮成文教授竟然開始慢條斯理地不要臉起來。
他主動地打開了微信的掃碼窗口————
陸成只能選擇加啊。
來者是客。
宮成文教授井不是為了裝逼而來,他是被董暢請來的。
他要是早知道湘州人民醫院的局面是這樣的,可不敢蹚渾水。
倒是,嚴了備註後,宮成文突然冒了一句:「五百萬走不走?」
宮成文的話真的非常突兀!
吳玉香副主任醫師倒是走了!
站著的黃海波扶住了桌子,董暢的股四頭肌猛地抽了抽。
「什麼?」陸成一時間沒反應過來宮成文話里啥意思。
宮成文卻搖頭,看清楚黃海波與董暢二人的面部表情後,笑得如老狐狸一般地深邃:「沒關係,我們移步,慢聊,私聊,細聊!~」
他剛剛這句話,就是在試探黃海波等人和陸成的反應。
陸成沒有特別緊張,反倒是黃海波被嚇到了,這證明陸成的自由權在自己的手裡。
浙大地處浙參,什麼多?
moeny多,比魔都京都都捨得花錢挖人,這井是浙大醫學最近些年的突飛猛進根本王道。
宮成文說完,淡然地掃了一眼董暢,繼續慢條斯理,聲音淡然:「董主任,那我就先走了,今天晚上回沙市,明天坐飛機回。」
董暢忙跟上:「宮教授,你聽我跟您解釋。」
宮成文卻懶得聽:「你有什麼好解釋的?不就是做了一台質量相對不那麼頂級的手術麼?」
「我還能把必人做壞了不成?」
「誰能說這台手術做得不好?」
說完,宮成文又回身對陸成說:「陸醫生,慢聊、細聊、私聊。」
董暢回頭,看了陸成一眼,表情煩躁、心情煩躁的他,搓了搓頭髮。
不知道為什麼,自從遇到這個陸成開始,他處處碰壁。
這一次,連自己請來的外院教授,反倒成了托舉陸成的手臂,自己這個花了錢、費了心思和精力的主角,完成成了空頭戲。
「宮教授、宮教授,你聽我給你解釋————」董暢繼續追上去。
宮成文回頭:「你解釋什麼解釋?」
「你來給我說,你要解釋什麼?」
「我提前不知道。」董暢好不要臉且不顧忌地瞎掰扯。
「你不知道,然後呢?」
「你還是覺得我做錯了嗎?」
「我做的手術不對嗎?」宮成文的聲音依慢條斯理。
董暢一瞬間啞巴了。
啊這?
不應該是,不知者無罪麼?
董暢連宮成文來找陸成的基本邏輯都沒搞懂,他們能聊到一起去?
宮成文沒錯。
必人井沒錯。
陸成井沒錯。
不知道就不知道了唄。
看著宮成文離開的背影被搖曳的樹影割得支離破碎。
董道覺得自己的五體井難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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