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3章 很難想像!~

  第323章 很難想像!~

  陳松也在吉市待過,因此在探討口味的時候,沒有什麼交流不便。

  陳松點完單,便看向了戴臨坊,語氣輕鬆:「小戴,你們科室目前被架住的那兩個教授,心理狀態怎麼樣?」

  戴臨坊進組的時候,陳松都將離開吉市,這會兒戴臨坊聽起來總覺得陳松這麼做是在故意退而避席。

  本章節來源於sto9.c🎺om

  陳松可能知道與陸成在一起,會讓自己變得很「尷尬」。

  不過戴臨坊心裡所思卻並不止這一個點:「還行啊,除了前面一段時間emo了一會兒,現在都在認認真真地搞學習。」

  「除了偶爾吐槽一下吉市掙錢吉市花之外,沒其他毛病。」

  「對吧?」戴臨坊問陸成。

  與瞿道文、董劉孟二人更熟的人是陸成。

  陸成點頭,不瞥菜單側遞給穆楠書讓她做主:「陳老師,兩位教授目前很辛苦,我都感覺心有餘愧。」

  聽到這些話,陳松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

  輕輕抬起的下巴不知道是該繼續維持著還是要低上幾個度。

  這一刻,陳松思考的層面很多,語氣遲疑:「你想說的,應該不止這個吧。」

  陳松是在問戴臨坊。

  陸成多次給戴臨坊提過陳松於他有知遇之恩,戴臨坊不敢和陳鬆開玩笑:「陳教授,其實就是轉變下心態,安安心心地學東西嘛。」

  「聞道有先後,術業有專攻。」

  「瞿教授和董教授兩人,一輩子鑽研的技術都是將傳統手術轉化為微創手術,追求技法微創。」

  「要在急診科將這些想法轉變為現實,也是頗為不易的。」

  戴臨坊陳述得比較委婉。

  主要是,陸成偶爾在對瞿道文教授教學的時候,曾感慨過,如果陳松老師在就好了————

  但陳松的骨子裡是個高傲的人,便沒有這樣的如果。

  陳松的上下頜骨開始起伏不定,表情也輕輕微變。

  陸成見狀則趕忙圓場:「陳老師,瞿教授和董教授他們走的路線和您略有不同。」

  「他們。」

  陳松突兀地低語了一聲:「我知道戴臨坊的意思。」

  「我的年紀還沒到糊塗的時候呢。」

  「科室里的上級向主任也提點過我很多次。」

  「但?」


  陳松這會兒的心思很糾結很糾結。

  我不是陸成的老師嘛?

  一年前,陸成真是我的學生,我是一步一步帶著他成長起來的。

  那時候,他天天給我匯報學習進度,是我帶著他一點一點地在臨床里摸爬滾打。

  後來,某一天,他突然長大了,我幫不上忙了。

  那麼,這個時候,我不應該退而避席?

  難道我身為一個老師,還要趴在陸成的脖子上,啃著頸動脈吸血?

  有這樣當老師的嘛?

  再則說,我總是湊在陸成的身邊,向他請教,這場面不是過於不倫不類了麼?

  我的博士、我的學生,會怎麼看我陳松?

  這些問題,一直縈繞於陳松心裡很久很久了。

  「陳老師,沒有人說您老啊。」陸成忙道。

  穆楠書這會兒與謝苑安兩人點完單去找老闆確定菜單。

  謝苑安還比較懂事地問大家要喝什麼飲料,她們打算出門去買。

  戴臨坊回答了一瓶椰奶,而後再回身了過來,戳破了陸成和陳松之間的尷尬場」:「陳教授,說到底,你和陸成之間,還是被你們各自認定的身份束縛住了。」

  「一個想分享,一個也想被分享,可就是放不下心裡的那層障礙。」

  「一個覺得吧,這個是我老師,我和他說話是不是要注意點。」

  「另一個會覺得吧,這個是我學生,我是不是要和他相處的時候注意點————

  ,戴臨坊說話間,看到兩顆頭的四隻眼睛盯向自己,忙說:「我沒有陰陽怪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正所謂,當局者迷旁觀者清,但旁觀者再清,也是隔岸觀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心態。」

  「其實說到底,不就是想學不敢開口,想教不敢開口的事兒麼?」

  「整得這麼麻煩。」

  聽完,陸成和陳松的表情都猛變了一下。

  陸成的表情變化是把目光轉移到了陳松臉上,陳松的表情則是難看和拘謹得像個小孩。

  不過陸成也沒有開口安慰什麼。

  從他意識到,陳松教授的實力身份等在內心逐漸祛魅的時候,陸成就有想到過,或許,以後的某一天,自己站在原地往下看時。

  會看到陳松老師還站在那裡————

  只是陸成想不到陳松的表情。

  現在是真實地看到了。


  陳松有些苦惱,類似於青春期苦惱的那種苦惱:「這樣,真的合適麼?」

  他不是在問兩人問題,而是在問自己。

  「陳老師,我們不聊這個吧,就聊專業,或者就隨便閒聊。」陸成趕忙轉移話題。

  陳松不是佟源安,佟源安也當不了陳松。

  同樣的,無論是謝筱、鍾軍雲他們再如何對陸成好,他們也當不了陳松。

  這不是錦上添花多少朵的事兒。

  緣分和知遇之恩這個東西,在一個人的心裡會被記住很久。

  索性,陳松是一個高傲的人。

  哪怕,陳松曾經給陸成解釋過,陳松對自己好,是因為自己「師兄」的關係。

  可陸成也並沒當真。

  陳松講的事情肯定是真的,自己的那位師兄也可能是提攜過自己。

  但陳松對自己的態度真不真摯,陸成一直是心裡有數的。

  陳松很想順著陸成給的下坡就直接跑路。

  但戴臨坊不允許:「你們看,又在逃,又在逃,又不是讓你們生孩子。」

  「說句本分話,陳教授,您如果要在業內立足,你是需要一個證道點的。」

  「您如果想要在患者心裡立足,也需要一個唯一點。」

  「你爸現在如果問你要錢養老,他還該死啊?」

  陸成當時罵了一句:「你給我閉嘴。」

  戴臨坊並沒聽勸:「不,你會覺得很慶幸,慶幸自己長大,還有能力!」

  「你們的身份都一樣,只是年紀、位置不同了而已。」

  「你並不會算你爸媽五歲的時候給過你多少零花錢,然後你再去原數奉還。」

  「師徒關係既定,是在那一瞬間,又不限於那一瞬間,是水磨之功。」

  「現實世界裡,父子反目,不孝子,不肖的老爹多得是。」

  「你們能相互顧忌,就慶幸吧————」

  或許是戴臨坊某一句話,終於是把陳松的下頜骨給挑斷,使得他上抬的下巴掉了下來。

  「我是需要些東西才好進步,這一點戴臨坊沒說錯。」陳松覺得,自己終於輕鬆了。

  臥槽,原來,這東西說出來之後,是那麼舒服。

  這難道就是陸成之前說過的念頭通達」麼?

  陳松去年下鄉,今年升教授。

  那升完教授怎麼辦?完成了多年的夙願?


  就此迷失?就此喪失了目標?

  那肯定不能夠,陳松的人生規劃不僅僅只是個教授和主任醫師。

  「陳老師,不用說得那麼嚴肅,我們今天,只是來談專業的。」陸成繼續給坡給陳松。

  陳松這麼說的時候,陸成的心裡其實是有點慌的。

  為什麼呢?

  陸成沒有過幾個老師,現在至少是有陳松教授掛著「老師」這個名號,陸成還沒正式宣布出師。

  有老師」在,陸成還能寄希望於自己遇到了什麼問題,然後有老師能出面來擦屁股。

  一旦這個老師」的標籤倒下了,那自己怎麼辦?

  一切就真正只能靠自己了。

  父母都老了,徹底喪失勞動能力之後,這個家,你就算是骨頭壓斷了,也得咬著牙挺起來!!

  這個責任,你不扛也得扛。

  遇到過奇葩父母的除外。

  「專業要聊,專業之外的也要聊。」陳松這會兒已經擺爛」了。

  好不容易,突破了心理的某個底線,他趕緊趁機說:「陸成,我不摘桃子,我也不撿現成的,我更不是讓你施捨。」

  「我是自帶方向過來,讓你解密的。」

  「你只要能把思路幫著捋清了,我自己帶著人去做,不是白嫖你。」

  「雖然,這說出來很不好意思,但?」

  「有一點是既定的事實,你已經成長到,我都必須意識到你是個成年人的時候了。」

  陸成心裡的某種壁障被戴臨坊和陳松二人強行撕破,那是另一種「掩耳盜鈴」

  。

  當然,這種撕破,並不會很痛苦,只是會讓陸成輕微地覺得不適,是讓陸成心存的某種幻想徹底破滅。

  不會影響到他對陳松教授的尊重,而是會切斷他對依託老師」的最後一絲根系。

  必須獨自成長。

  戴臨坊這會兒給自己續了一杯山茶水,漫不經心地說:「你聽過一種戀父情結麼?」

  「就是一個小女孩子,因為從小、長期缺乏父愛、期待父愛;所以就會對此好奇,甚至成癖好。」

  「她們會希望在人生的某一段旅程中,補足這方面。」

  「我個人覺得,這並不是正常的戀愛觀,也不算是自由戀愛。」

  「你也是這樣。」

  陸成有點惱,有點氣:「你TM說理論的時候說得頭頭是道,輪到自己去實戰的時候,為什麼又一塌糊塗了?」


  戴臨坊一聽這個,也惱了:「我為什麼一塌糊塗?」

  「那還不是因為你這個逼?」

  「本來我很久很久都沒有起這份心思了,你把她帶來了吉市。」

  「我再去接近她的時候,我發現她!」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運氣好,能遇到一個養成系青梅竹馬啊?」

  這一下,輪到陳松安慰兩個人了。

  「好了好了,都是三十幾歲的人了,怎麼還跟個十幾歲的孩子一樣。」

  「都安靜一下,別讓人看笑話去了。」

  「那個,我們剛剛是說到了哪裡來著?」

  「對,課題方向,我帶課題方向過來,讓你幫忙捋捋思路,不是摘桃子的那種。」

  「其實,我個人最想搞、想得最久的一個方向就是,男科方向。」

  陳松說完,看到了兩顆頭,四隻眼睛盯向了他,盯得他有點發毛:「你們看我幹嘛?」

  「我說的是正經男科。」

  「醫者不自醫,這一點你們不懂麼?」

  陸成和戴臨坊繼續看著陳松,表情都沒幾分相信。

  陳松擺手:「算了算了,和你們聊不清楚,算了吧,今天就先繼續聊陸成的成熟保肝術的思路————」

  戴臨坊說:「現在不是先吃飯嗎?」

  「不能打擾大家吃飯。」

  隔壁一個桌子上的老人,看著「一大兩小」三個憨憨」,個個都有自己的天殘地缺」,接地氣得一塌糊塗!

  如果總結起來的話。

  戴臨坊就是一個人間清醒的舔狗。

  陳松是被打斷了下頜骨低頭的犟種。

  陸成則是被揭破掩耳盜鈴的二傻子」!

  開始吃飯的時候,便輪到了謝苑安的主場。

  謝苑安知道的八卦多,每天的心思都集中在了這個上面:「事情就是這個樣子的。」

  「我們樓下實驗室四個人的關係就是,那個女生的男朋友最後變成了她的師姑父。」

  「那個女生氣不過畢業離開了,陰差陽錯地變成了他前男友的二嫂。」

  聽著謝苑安說起這些,哪怕是陳松都聽得目瞪口呆,理不清這裡面的關係具體是怎麼形成的。

  穆楠書想了一下,說:「你就不能打聽點有營養的八卦麼?」

  ——

  謝苑安的聲音純真:「有營養的八卦聽起來有什麼意思?」


  「不過也還真有!~」

  「就是上個月的月中,鍾軍雲教授的老師不知道什麼時候聽到了陸成。」

  「打聽到了事情的具體細節後,跑到了科室里把鍾教授訓了足足三個上午!」

  「每次都是鍾教授親自把他送回去午休的。」

  「聽人說啊,老人家午休完,醒來還又繼續訓,搞得鄰居都差點投訴了。」

  其餘幾個人都看向陸成。

  陸成則說:「這八卦有營養嗎?」

  謝苑安則來了興致:「你看你看,你們就是不懂八卦的。」

  「我爸講啊,這件事,有這麼幾個關鍵性信息。」

  「第一,齊老教授八十多歲年紀了,早就不問臨床的事兒了,天天與老太太一起打太極才是正經事兒?是誰告訴他這麼些事兒的。」

  「肯定是中南醫院的那個什麼人在以彼之道。」

  「中南醫院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這就是第二點了,齊老教授這麼一鬧,就正大光明地給醫院裡都鬧出一個事實。」

  「你陸成和鍾軍雲教授沒多大關係,是清白身!」

  論解讀八卦這一塊,謝苑安是個高手。

  說完她就傲然地挺了挺胸,不過在看到隔壁的穆楠書後,她又略略收了收肩胛骨————

  S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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