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越高端越好玩!~
第308章 越高端越好玩!~
時值查房時間,乘電梯而下的人幾乎沒有。
丁鞏幾人上了一台空電梯,進後,丁鞏教授主動地甩了甩頭髮蓋住前地中海,面色和藹:「陸醫生,啥時候考慮提升個學歷啊?」
吳祥一聽如此,便知道丁鞏對陸成頗有了解,竟然連陸成是本科學歷的事情都了如指掌。
而且,聽丁鞏的這意思,應是主動邀請陸成去讀博的。
丁鞏是吳祥主任請來的,由吳祥負責接待護送,陸成只是陪人,但有問得答:「吳教授,應該是升了副高之後再做定論。」
「現在若放下手頭事幾年去提升學歷,沒拿到高級職稱,也會覺得束手束腳。」
陸成如今有些資本了,就不必如初出茅廬時那般卑微到塵埃里。
看本書最新章節,請訪問sto9.c🎇om
你身上只有兩塊錢,你不能對有社會地位的人說你有錢吧?
可你身上有二十萬的時候,你不能在遇到同行的時候就直接跪下來乞討吧?
「沒有高級職稱前,的確處處都是束縛不得已。」
「但學歷還是要考慮著升一下的,如果陸醫生你有這個想法,我們科室願意給陸醫生您配備足夠的科研啟動資金。」丁鞏適時表態。
陸成一個縣醫院裡的醫生,在湘省顯微外科技能大賽里,拿了幾個頭籌,這種罕見的事情,丁鞏怎麼可能不去關注。
全國顯微外科技能大賽里,湘雅醫院的手外科近乎殺瘋!
作為兄弟醫院的湘雅二醫院骨科,怎敢不去深刻了解因果究竟?
這也使得,陸成在湘雅二醫院和湘雅三醫院的骨科,都成過很長一段時間的談資。
自有人產生過想把陸成掏過去的想法,只是基於陸成的現實,失了先機的情況下,必然機會渺茫。
機會渺茫——打電話無用,線下遇到了隨口一說,且就當開個玩笑了。
陸成規規矩矩作揖:「謝謝丁教授厚愛,屆時,我一定會仔細考慮您的建議的。」
丁鞏見陸成這般客氣,便覺得希望更加渺茫。
鬼使神差的,他講了一句:「要是能給你家媳婦兒套一個優青課題,你能多作考慮麼?」
陸成的表情本能一悚,馬上笑而不答起來。
不管答應不答應,這種事肯定都是不能當著吳祥的面討論的。
優青、傑青,屬於是需要完成申請答辯的重大項目,也是一種榮譽」!
是你想套給誰就能套的?
吳祥這會兒很尷尬,他自然聽得懂優青是什麼意思。
可三十歲出頭的陸成,和一個五十多歲的教授,如此平等地探討優青這種課題,就頗顯得不倫不類。
而且還是教授說要主動送給陸成這種好東西。
這是陸成這個年紀可以與教授平等考慮的事情?
於吳祥而言,國自然里的面上項目就是他這輩子難及的頂點。
當然,吳祥主任還有其他事情要做:「丁教授,一樓到了,我們去停車場吧,我送您去高鐵站。」
丁鞏對此很懂:「去什麼高鐵站啊,你們這裡有那種私家車,可以直接送到懷市人民醫院的。」
「包車也就是四百來塊錢,我喊一輛就是了。」
吳祥心說,你不上我的車,我怎麼把紅包給你了?對公轉帳的那點錢,我好意思拿出手麼?
陸成見此便知道自己該離開了。
「丁教授,我還在創傷中心值班,任務在身,就不遠送您了。」
丁鞏說:「你們創傷中心是不是就在一樓?那正好啊,我正好去他那裡坐坐,我發信息了,車一會兒就能來。」
丁鞏經常下地級市飛刀,所以湘省的地級市之間,該怎麼出行轉車更方便,他都門兒清得很。
吳祥:「————」
紅包,丁教授,紅包。
丁教授,您要不就直接明說我是礙眼的那個人行了唄?
」
陸成先回到了創傷中心,果不其然,在陸成到後不久,丁鞏教授也是背著手,闊步走來。
丁鞏教授的氣質很接地氣,沒穿白大褂、沒戴胸牌,基本上沒有人會覺得他是一個教授。
他的笑容憨態,長相憨態。
丁鞏教授在問導診護士問路時,導診護士都非常客氣地說創傷中心沒有病房,如果是看親戚的話,應該去急診外科的病房。
當然,丁鞏直接說他找陸成,那導診護士就把他指點過來了。
「丁教授!」陸成聽到了這些,那就不能視而不見了。
之前有吳祥主任在,丁鞏是吳祥請來的,陸成若與他太過熱情甚至直接把人領走,是不把吳祥當人。
這會兒若不主動相迎,那就是不把丁鞏教授當人了。
「戴臨坊,搞杯茶。」陸成吩咐了一聲。
陸成給戴臨坊解釋過丁鞏教授會來吉市,猜到大概怎麼回事的戴臨坊並沒有說陸成拿他當奴隸這種話,而是規規矩矩地去拿了一套新的消毒過的茶杯。
給茶杯的外壁貼上了標籤,以便於後續進行署名。
丁鞏在打量陸成的工作環境和創傷中心的陳設。
用短小精悍但五臟俱全形容是比較妥帖的。
湘雅二醫院也有創傷中心,規模比這裡大,設備、值班人員等也比這裡更多。
甚至,更為超模的創傷中心,也曾將丁鞏當座上賓,請去做過講課————
這裡的幾間辦公室,只能用麻雀但全來形容了。
「陸醫生,這就是你平時工作的地方啊?」丁鞏一副看熱鬧的心態和口吻。
「對,丁教授,比較寒磣,讓您見笑了。」
「這邊是休息室。丁教授,這邊請。」陸成回道。
「硬體大差不差都有,最主要的還是要看軟體。」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丁鞏左瞅瞅,右瞧瞧,像極了一個老頑童。
「剛剛我提的事情,陸醫生有過想法嗎?」丁鞏繼續左顧右盼,聲音很輕,很是隨意。
仿佛是在聊,你平時站著撒尿一般站多遠這種無聊的問題一般。
陸成回的路上,想過這種問題,但這個問題有點超綱,觸及到了陸成的知識盲區。
他又沒來得問穆楠書有沒有可操作性,便如實回道:「丁教授,我覺得我還配不上這些。」
陸成,目前連博士學歷都沒拿到,副主任醫師也不過八字一撇。
文章也沒發幾篇。
有人許諾要用優青課題來挖他,陸成自不敢相信的。
丁鞏偏頭,憨憨的臉上略愕:「這不像你的個性啊?」
「我所了解的陸成,比看到的陸成要囂張。」丁鞏的笑容依舊憨態,但意味深長。
不想讓華中協和醫院和華山醫院的某些人拿獎,就指定湘雅醫院的一些人拿了。
「丁老師,不懂則不安。」
「沒有人可以掙到認知之外的錢。」陸成平靜回答。
戴臨坊這會兒端來一杯茶,小心放在丁鞏身前:「丁教授,茶水的溫度剛剛好,燙手不燙嘴。」
丁鞏立刻眼皮微翻著看向了戴臨坊,認真打量著戴臨坊。
這小伙子剛剛的陰陽怪氣味道有點沖。
陸成則介紹:「這是我的同事,叫戴臨坊。」
戴臨坊也笑著自我介紹:「丁老師,我是中南畢業的,喊您一聲丁老師是合理的。」
丁鞏恍然:「也是骨科的嘛?誰的學生啊?」
只要戴臨坊不是骨科年輕一輩導師的學生,他應該能認識對方的老師。
「湘雅醫院,黃更文教授的學生。胰脾外科的。」戴臨坊自己介紹。
丁鞏認不全湘雅醫院普外科的教授,也與黃更文不熟,便輕輕頷首:「那你去忙你吧。」
戴臨坊在這裡,他覺得說話不方便。
說著,他還真的打開了茶杯,茶水的溫度正好是燙手不燙嘴。
「我們創傷中心廟小無名且剛啟動,有沒有病人全然隨緣。」
「丁老師您來了,我不伺候著,怕回去之後被老師罵。」戴臨坊說。
丁鞏心有不悅,心想你不知道我覺得你待在這裡有些礙眼麼?
可戴臨坊沒有離開的意思,戴臨坊是這裡的主人,他不好趕人。
「小戴,你為什麼沒繼續博呢?」丁鞏下意識地認為戴臨坊是碩士畢業後來了湘州人民醫院工作的普通人。
戴臨坊便說:「我這是緣分夠了,但也不夠——博士其實是讀了的,找工作時候出了些岔子——」
丁鞏的眼皮微閃,問:「你老師沒幫你啊?」
既然讀了博士,不去省人醫就算奇,少數被悶棍走錯方向的人,也是在沙市幾個醫院裡工作。
戴臨坊說道:「是我給老師幫了個大倒忙。這不怪老師。」
丁鞏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老,有些生鏽,竟跟不上戴臨坊話裡面的意思。
不過,戴臨坊這麼回著,想來是沒有要走的意思了,丁鞏也不可能再繼續之前的話題。
「陸醫生,你做的這個毀損傷保肢術,還是很有質量的,你在進行軟組織重建的時候,是嚴格遵循肌腱縫合技法操作的嗎?」
「你的那個肌腱縫合技法,還能有這樣的妙用?」丁鞏所幸開始請教起具體問題。
陸成也一一如實作答——————
丁鞏是包車去懷市,很快就來了,陸成也親自將丁鞏送到了車旁,看著丁鞏教授上了車後,這才轉身進了急診科。
回到了急診科後,陸成就把剛剛丁鞏教授說過的話給戴臨坊複述了一遍。
戴臨坊馬上開罵:「他這是純粹想屁吃,有棗沒棗打兩桿,欺負你不懂行呢?」
「一個優青課題,就想趁著你什麼都不懂,把你給打發?」
「看起來老實憨厚,怎麼心卻這麼焉黑焉黑的?」
陸成心裡瞭然,請教道:「優青課題已經很強了吧?」
戴臨坊的表情理所當然:「優青課題當然很強,但你的脾臟縫合技法於保脾術中的應用研究,就接近值一個了。」
「他?太不老實!~」戴臨坊搖頭。
「你不會以為,陳松教授是這裡有問題,或者是認知有問題,瞎胡鬧地陪著你玩兒呢吧?」
好吧,陸成於是瞭然。
能在湘雅二醫院裡混得很好,混成教授的,無論是智商還是情商,都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千萬不能小瞧了任何人。
丁鞏教授如此,陳松副教授也如此。
「戴哥,那你覺得,我們課題組,最高可以申請到什麼樣的課題呢?」陸成覺得自己有必要了解一下課題的分級。
「相比起基礎課題,臨床課題,一般很難被審批,但有重要意義的臨床課題,還是可以拿到不少好項目的。」
戴臨坊如數家珍:「比如說肌腱縫合技法,拿個省級課題是沒問題的。」
「再比如血管和神經縫合技法,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里的面上基金,會優先考慮資助。」
「這些都是某個亞專科基礎性操作的內容。」
「橫向對比發展下去,其前景應不會比肌腱縫合的tang法差很多。」
「在這之外,比如說脾臟縫合技法、肝臟縫合技法以及它們的實際臨床應用,對標優青和傑青是絕對沒問題的。」
「主要看運氣,如果保肝術真的可以被擴大化,以肝臟功能在人體內的重要性,肝膽外科是院士產出最多的醫學專業之一的現狀。」
「拿著它去沖一衝傑青課題,絕不是水中月鏡中花。」
「若是研究深入得當,什麼國家重點項目,863等項目,也不是不可能拿到手的。」
「若你真能基於這些,把擴大化的功能重建課題推進過去,其他不說,保你進到院士提名,不會有任何人敢半分意見。」
「但至於能不能跨過那最後一步,我確定不了,華國的這些東西,玩得套路太深。
「但你若有興趣,去米國、英國申請一個外籍院士,是肯定沒問題的。」戴臨坊不知道是不是有意要引陸成入坑,講得格外高大上。
陸成看著戴臨坊,神色清明:「戴哥,路要一步一步走,飯要一口一口吃。」
「我不給你畫餅,你在這裡給我反向畫餅是吧?」
戴臨坊的雙目盯著陸成看了好一好一會兒,終於散掉了內里的複雜情緒。
「好吧,先做事吧,我和你聊不通。」
「你回去和你媳婦兒慢慢聊吧。」戴臨坊的語氣略帶鄙夷。
不是他鄙夷陸成的能力,是鄙夷陸成的認知,是鄙夷這個世道的不公。
就陸成這樣的人,這樣的認知儲備,是怎麼能有這種天資的?
老天不公!
然而,這兒話,戴誓坊是不配說的。
當著他的面,說過老天不公的人有太多太多,他是天賦不同的既得受益者。
陸成抿了抿嘴,平靜相告:「那也要腳踏實地!
~,,「不以誓床為基礎的課題,都是虛妄,你戴誓坊都栽過,我一個陸成,算個毛線?」
「我比你多條命?」
「我比你更加支付不起沉沒成本。」
「與人比可以心比天高,但與客觀的東西斗,就只能腳踏實地。」
陸成擺明自己的態度。
你可以覺得我無知,但我的無知基我的認知,我的選擇,也同樣基於我的認知。
你戴誓坊想讓我怎麼做就怎麼做?
開什麼玩笑呢?
「對,飄飄然是無法腳踏實地的!~」
戴誓坊見陸成坦誠得真實,自己也主動提告:「我的確是不夠踏實,這是我的缺點,我的無知,我也認!~」
「不過我還沒有媳婦兒!~」
「我都不知道可以找誰去談————」戴臨坊的聲音幽幽,眼神也幽幽。
他看向陸成的目光,是羨慕的。
他的目光純潔。
陸成知道,他羨慕的不是陸成的穆楠書,而是他自己的穆楠書」!
就那謝苑安,一個心安理得的躺平混丫黨,說得不好聽點,就是安逸的二代。
不知道怎麼的,就跑進了他心裡訪了。
然而,陸成也當然明白,自己可能不小心,闖到了謝苑安的心裡。
可這也是陸成沒辦法的事情————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