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向主任的邀請!
第160章 向主任的邀請!
「你們把車開回去唄?還打車多麻煩啊?」誠信廣場地下停車場裡,穆冷手裡夾著煙,很直接地說。
「那不行,叔你明天也要用車。我和我爸打車回去就行。」
「我明天不用上班,不著急的。」陸成擺手婉拒。
陸南家也說:「穆老伯在這裡,你沒車也不方便,我們在外面打個車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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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中午老魏也該醒了,我們到時候醫院裡見。」
「或者你帶小書和弟妹來家裡吃飯得了。」陸南家邀請著。
穆冷回道:「明天小悅會和我爸一起下鄉里,明天應該不過來了。再過幾天吧…還有時間的…」
「伯父還要回老家啊?」陸南家的目光閃了閃。
「呵…他老人家想兩碗水端平點,我給他的養老錢他怎麼用我也懶得仔細計較。」
穆冷看了看陸成:「小陸還在,這些瑣事就不提了。免得看笑話了。」
「那我也就不和你們客氣了,早點回了歇息吧,小陸今天也挺辛苦的。」
穆冷拍了拍陸成的肩膀:「辛苦了啊,小陸。你這個人情,叔叔記心裡了。」
陸成回得比較玲瓏:「叔,不管你記不記住,我都該這麼做的。」
穆冷並不想再提家裡的那些破事兒,轉身進了電梯井。
陸成與陸南家一起走出地下停車場時,陸成問了一嘴陸南家穆冷家裡是怎麼回事。
稍微問過後,陸成才曉得,穆冷初創業時,遇到了財務危機!
穆冷的弟弟本來也投了點錢,說好了是投的,但看到穆冷快支撐不下去後,穆冷的弟弟改口成借的,落井下石要穆冷還債。
固然沒有合同,但錢的確是從兄弟那裡拿的,吵了好多架後,穆冷實在遭不住了。
當時穆冷非常困難,就找到了陸南家借錢,陸南家沒猶豫地把錢借給了穆冷。
當然,後來穆冷改口說這些錢算陸南家投進來的,老實本分的陸南家也沒同意。
自家兄弟在落魄的時候踩了這麼一大腳,那兩家的關係能維持得下去?
穆冷發達之後,果斷不帶了啊?
可後來,兩兄弟就鬧矛盾了,穆冷的兄弟又說什麼合夥、投錢了之類的,穆冷也不是三歲小孩……
「爸,那你虧了啊,本來我也該是富二代的。」陸成揶揄了一句。
陸南家瞪了陸成一眼:「不義之財不能拿,當初說好了是借那就是借,投錢會虧本。」
「穆冷他還給我貼了利息,我也是掙了的。不該拿的錢就不是本分的錢,這一點還是要分清楚的。」
「咱們家雖然不寬裕,也不能做這種不講道理的事情。」
陸南家的品性就是一直老實本分,也勝在這份本分,以至於如今穆冷與陸南家都是鐵兄弟的關係了。
「爸,你比我媽聰明多了。」陸成忽然豎起了大拇指。
陸南家真的是大智若愚,一般和他這樣的人交上了朋友,不管對方多麼機靈,一般都不會把心思花在這種老實人身上。
再會耍心機的人都需要幾個真朋友。
「什麼聰明不聰明的,就是最地道的道理,將心比心未必能換回真心,但一定只有真心能換回真心。」
「你不也一樣麼?」
「不大小子……」陸南家也嘀咕了一聲,可想著這些話對穆楠書的名聲也不好,就沒再提下去。
打車很方便,就是貴了點,過了十點之後的隴縣計程車坐地起價,不到三公里,平時撐死十塊的車費愣是叫到了十五。
可時間不早了,陸成也只能給。
將近到家裡時,陸南家才冷不丁問了一嘴:「你現在和穆楠書之間是怎麼說定的?」
「如果談不來的話,就早些說清楚,你們都老大不小了。」
「如果還有戲的話,那也有些難搞,現在的小書來我們家,屬於是下嫁。」
陸成看了陸南家一眼,回道:「還沒談及這些事,我和小書也才再遇。」
「先把我們一起要做的課題工作先搞好唄,穆叔叔給我電話里沒有說下不下嫁的這件事!~」
「咱們沒必要這麼要強了嘛。」
「家境是存在差距,人也沒差多少嘛。」
陸南家則說:「穆冷肯定不會這麼提,他也不是這樣的人。但你自己心裡要有數。」
陸成點頭,答應了下來……
本該是一夜好夢的陸成,在凌晨的三點左右,便被電話給吵醒了!~
這回打來電話的卻並非是杜強,而是魏營的老婆何珊珊。
陸成還沒睡多久,看了看窗外沒丁點亮色,本能地皺了皺眉頭。
但考慮到何珊珊阿姨還守著魏營叔,便揉了揉眼睛才接通:「何阿姨,怎麼了?魏叔叔他醒了麼?」
陸成是怕魏營在ICU里直接沒了。
「小陸啊…」何珊珊的語氣遲疑著,但另外一個陌生的女人聲響起;「你說啊,嫂子。」
何珊珊才道:「小陸,你魏叔還沒醒,ICU里的醫生剛剛出來說生命體徵還算平穩,就是乳酸有點高,但問題應該不大。」
「是你魏叔的妹夫,也就是你們醫院的杜強主任,他還是想小陸你幫個忙,他那邊遇到了麻煩。」
何珊珊起了頭之後,便明里暗裡地把事情講清楚了。
事情的真相不是林前龍主任所說的「二老婆」這樣的家庭糾紛,而是杜強的兒子,在和女朋友吵架的時候,不小心把人從樓頂推下樓了。
這會兒可能要死人。
錯失殺人也是殺人啊,女孩雖然第一時間被送來醫院,杜強也發動了自己所有的能量,甚至連自己老婆的大哥魏營受傷到院,都沒有第一時間出手術室。
但現在的問題是,杜強和普外科,乃至醫院所有人出馬,都把人搶不過來了。
陳松壓根不鳥醫院裡的電話……
杜強第一時間就打過,當時陳松說在吃飯,後來陳松卻被陸成喊來了醫院裡,現下又跑路聯繫不上了。
「姨,不是我不願意幫忙,我也打了電話,陳教授他不接啊。」
陸成才道:「我已經麻煩了陳教授一次了,您不能再讓我做不了人啊。」
「於陳教授而言,他來下鄉是為了支援我們醫院的醫療,是為了教學。」
「加班是人情,不加班是本分。」
何珊珊道:「小陸,道理是這樣的道理,但現在情況不是特殊麼?」
「杜強的孩子也是你魏叔的親外甥!~」
「我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因為一點過失就…就犯下不可逆的錯誤,是這個道理吧?小陸。」
「如果女孩可以救過來,應該不至於判傷害的,畢竟小情侶之間吵吵鬧鬧是很正常的事情。」
陸成回:「這個道理沒錯,但何姨你要清楚我和杜主任之間的關係。」
「我現在去敲門???」
「何姨,您覺得這樣做合適嗎?」
「何姨,你是我姨,你覺得我應該去這麼做嗎?」
何珊珊的電話被人搶了過去:「陸醫生,你好,我是魏營的妹妹,舔著臉充作陸醫生你的小姑。」
「陸醫生,你就算小姑求你了可以嗎?」
「你若幫了這個忙,我會一輩子記住你的好。我給你跪下都可以。」
「杜岩立他還小,他以後還想著要去當兵的……」
陸成道:「對不起啊,我做不到。我得先做個人。」
「陳教授明顯就已經是夠累了,不想再加班了。」
「我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不懂事!如果今天是第一次叫陳教授,我不會猶豫。」
「陸醫生!~你聽我說……」
「不管怎麼樣,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陳教授他也是個醫生,肯定知道你的本意是為了救人。」
「我和你杜叔叔也只是想救人。不管怎麼樣,人命是無辜的啊?」魏橙把話還說得比較玲瓏圓潤。
陸成這邊再次打斷:「那個…小姑,您既然是魏營叔叔的妹妹,您就不能在這個時候再為難我。」
「你們可以請得動陳松教授,那是你們的努力,不要逼我做不懂事的事情,我也不是小孩子了……」
「您體諒一二!~」
陸成單方面掛斷了電話,深呼吸了一口氣後,將電話調節至靜音,繼續睡了下去。
陸成的手機再閃爍了一會兒,而後也暗了下去,再沒電話打來。
……
9月28日,周一,下午五點四十九分,隴縣北站高鐵站。
秋風拂面,陸成主動地打開了後備箱,幫陳松與佟源安二人搬著行李箱。
23年的國慶節假期安排是9月29日—10月6日,也就是一說,從現在開始,佟源安和陳松二人就已經『全盤』放假了。
陳松和佟源安二人各有安排,要拖家帶口的出去旅遊,聽說兩家人還要一起去北海待兩天,而後各自還有行程。
「陳老師,佟老師,晚飯都還沒吃,你們就要去趕車了,這餓著肚子坐幾個小時的車,有點不合適的。」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小陸不懂事,飯都不給安排。」陸成在地下停車場雙手橫推著兩個大箱子。
陳松傲嬌地抬起下巴:「餓肚子也是我們自己的選擇,屬於活該。」
「主要是我們要回去搞點好吃的,你要不也請個假跟我一起走?」陳松在沙市待了很多年,已經養成了沙市胃口。
隴縣的菜於他們而言有些過於重口味了。
陸成坦然道:「陳老師,我國慶期間還要值班的,上個月就請了五天的假,再請假就實在說不過去了。」
「等兩位老師回來了,我一定備好酒給你們接風洗塵。」
其實陳松和佟源安若在各自的單位里,即便是國慶節假期,也沒有這麼瀟灑的。
可下鄉期間的假期,那是十分自由的。
「那就這樣吧,我們兩個先上去安檢了,小陸你直接回就是了。」佟源安揮了揮小胖手。
「咱們都這麼熟悉了,你也不用特別客氣。」
「我還要留著肚子去吃兔兔。」佟源安說話間,唾沫分泌加劇。
陸成沒聽佟源安的建議:「佟老師,都到這裡了,我再送送你們。」
……
工作再重要,每個人也有歸鄉心切。
隴縣是陸成的鄉,並不是陳松和佟源安二人的,兩人也就只是在高鐵站外抽了最後一支煙,就鑽進了安檢口。
陸成看著兩人進了門後,這才轉身下了地下停車場。
坐在駕駛位置上,陸成的表情糾結不已,他看著手機上,向奎華發來的飯局邀請,猶豫了許久許久。
陸成實在想不明白,為何向奎華會邀他一起吃飯。
撕破臉?求情?還是搞什麼幽默笑話?
大概在十分鐘後的六點五分,陸成才說:「向主任,我剛在送陳教授和佟教授上高鐵,剛看到您的信息。」
「那我就直接開車過來了。」
「來來來…你來。」向奎華回得迅速。
……
土家鼎罐土菜館,大廳。
客流量並不是很多,陸成與向奎華二人可以享受靠窗的大桌。
這家菜館主打的是老式的生水鐵鍋柴火飯,在當地的俚語將這種鍋叫『鼎罐』,因此而得名。
陸成在向奎華對面坐下後,如同滾刀肉一般地笑著道:「向主任,陳教授和佟教授兩個都回去了,您要是有什麼指示便明說了吧。」
向奎華的個頭魁梧,是個標準的骨科外相身材,但臉龐比較小。
八字眉,杏核眼,圓潤的懸膽鼻,是比較標準的中部五官。
向奎華的眼睛此刻眯成了一條縫,給陸成主動倒了一杯茶:「陸成,你是不是認為,今天佟源安教授他們正好放假回去,你沒了庇佑的人,我就得開始搞你了?」
陸成搖頭,回得頗為虛偽:「向主任,那沒有,我也知道您不是這樣小肚雞腸的人。」
「更何況,我們也不至於是仇人的嘛。」
向奎華的皮膚很乾燥,偶有的痘痕結痂後干殼外翻,他見陸成這樣子說話,索性也回道:「其實我有這麼想過。」
「你他娘的,在急診科刨了我的根,讓我最近幾個月基本上沒幾台手術做了,你多大臉啊?」
陸成的表情平靜但目光閃爍,有些謹慎。
「甚至你還逼得我不得不跑出去花了大價錢學了手法復位,勞民傷財的……」
向奎華說到了這裡,聲音才出現了轉折:「可經歷了這一切後,我才發現,原來彭主任他的技術算個卵球。」
陸成的表情一滯,略顯錯愕地看向了向奎華。
「你在骨科待了這麼久,想必也曉得,創傷的脛骨平台骨折和股骨頸骨折的PFNA,一直都是被彭主任封鎖住的。」
「脊柱外科的椎弓根內固定術也同樣如此……」
「我們一直都覺得這樣的技術需要不低的門檻,我們現在還沒能入門。」
「可實際上,這就是彭海波放出來的煙霧彈…這些技術,算個卵球子,哪裡有那麼難?」
「五天時間,我就干會了。」
「羅哥也在這個月跑出去了一趟,回來做腰椎滑脫手術也做得絲滑了……」
陸成看向了向奎華,發現向奎華的表情中並沒有憤怒,反而帶上了戲謔。
「向主任,你給我說這些,是啥意思?」陸成吃不准向奎華的態度。
向奎華看向陸成,轉頭左右看了看,而後才略欺身,壓低了聲音:「骨科一區有沒有這個彭主任無所謂了!」
「有他病區可以正常運轉,沒有他,有可能運轉得更好。」
「而且他原本把控的人脈資源,其實也就是那麼回事兒。」
「煙霧彈散去之後,便才露出了真面目。」
「說實在的,我還應該感謝你,所以我才特意來請你吃飯的。」向奎華的言辭懇切。
陸成沒把向奎華的語氣當真,回道:「彭主任的技術還是不錯的。」
向奎華點頭:「他技術是不錯,沒有說他技術不好,但也沒他一慣自訴的那麼好。」
「等我把髓內針內固定術搞熟練,等羅常務把微創椎弓根內固定術搞得差不多後,他也就只是那樣了。」
「陸成啊,真的,我有時候覺得我們挺冤枉的。」
「一個人吶,技術不好那是積累的問題,認知不夠才是真的可憐……我們幾個人,竟然就這麼被彭海波他耍得團團轉。」
「唉……也是活該!」
「畢竟是我們自己不求上進。」向奎華這會兒才滿臉苦澀起來。
隴縣裡,基本的運行規則就是技術為王,彭海波身為骨科主任,自是有幾把刷子的。
只是羅常務等人工作的時候,就沒有規培的說法,後來去進修的時候,也比較年輕,接觸的術式並不多,積累也不夠,所以未能全面地了解手術難度。
所以就一直以為彭海波很牛,可做了很多年手術後,再去學習,發現彭海波的牛也就那麼回事。
並不是不能被取而代之的,只是他們一直都被鎖死在了縣裡面,沒捨得花錢去學真正的技術。
去而復返後,才發現彭海波也就那麼回事,如今便才坦然下來。
「小陸,聽哥一句勸,回來吧,我們一起把骨科幾個亞專業都真正地建立起來。」
「關節有劉主任,脊柱有羅常務,運動醫學有田山,我在創傷,手外科有你,夠了!」向奎華的表情和眼神都非常真摯。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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