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意外急診
第158章 意外急診
「我爸找你幹嘛?」陸成掛了電話走進廚房裡時,穆楠書轉身輕問。
「沒什麼事兒,給我說他近期會回來,讓我爸準備點好酒招待一下。」陸成這般說。
穆楠書聞言,驚了驚:「不會是我爸和你爸媽私下裡說了什麼?要催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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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成年人的穆楠書,當然知道兩家老人一旦湊在了一起,訂婚結婚甚至生孩子等事情都可能身不由己了。
陸成沒解釋穆楠書的誤會,只看著穆楠書,無辜地搖了搖頭:「那我也不知道了。」
穆楠書趕緊道:「其實也不是不行,就是不能太太倉促了。」
「等會兒我爸媽要回來,我再好好問問他們。」
陸成開始洗手:「好,那我開始切菜了,你一邊炒吧……」
「好。」
……
兩個半小時後,陸成和穆楠書正在用穆楠書的電腦。
穆楠書對比著自己的標書模版在仔細地給陸成講解每個部分有什麼作用,具體該怎麼去描寫。
『歡迎回家!』智能鎖突然響起了這道聲音。
穆楠書和陸成坐姿本就正常,兩人就正常起身。
「爸,媽,爺爺。」穆楠書忙走向門口,而後握住了穆爺爺的手。
「欸,小書……」穆爺爺是個小胖子,個子不高,這會兒笑得皺紋深陷。
「叔叔,阿姨,穆爺爺。」陸成也認識穆冷、閆阿姨與穆大板,所以也規規矩矩地喊了一聲。
閆阿姨和穆爺爺都喊道。「小陸,你坐…」
穆冷幾人一邊換拖鞋的時候,穆冷的電話突然響了起來。
閆桑悅看了一眼穆楠書擺電腦的桌子上連杯水都沒有,便嗔怪道:「小書你也是,水都不給小陸一杯,也太不懂事了吧。」
穆楠書回道:「哪裡有,他自己有手有腳的。不會自己倒啊?」
「你這孩子,來者是客。」閆桑悅趕緊問陸成:「小陸,阿姨這就給你去切點水果。」
「爺爺,你要喝茶嗎?要不要試一試咖啡?又喝茶又喝咖啡對身體好哦。」穆楠書對爺爺安利著……
穆冷左手拎著脫下的鞋,右手拿手機,語氣突然嚴肅起來:「啊?酒駕?車禍,人跑了?」
「先不管人跑不跑,老營他傷得怎麼樣?」
陸成幾人看著穆冷的語氣越來越嚴肅,便紛紛轉頭過去。
「來不及轉到州裡面去嗎?人民醫院的技術水平一般吶……」
「在急診科嗎?好,我正好回了隴縣,我先打個電話問問,我先過來看看具體情況吧……」
「小陸,我去一趟醫院,我有個老朋友受傷了。」穆冷知道陸成是人民醫院裡的醫生,可在他看來陸成只是個小輩,而且是家裡的客人,所以他沒邀請陸成一起。
「叔,我也跟你一起吧,說不定還能多個照應。」陸成想了想回道。
閆桑悅也說:「是啊,讓小陸一起好點唄。」
「是誰啊?」
「老魏,魏營。」穆冷回。
能讓穆冷這麼關心的人並不多,魏營算是其中之一,另一個應該就是陸南家了。
「小悅,小書,你們就在家裡陪爸吧,我不一定什麼時候回來。」穆冷重新穿上了鞋子。
……
副駕駛位,穆冷一邊找通訊錄,一邊道:「小陸,今天受傷的那個人,其實你父親也認識。」
「是以前我們一起做生意時認識的老魏,後來他在隴縣開了一家玻璃廠,前幾年的生意不錯,現在因為大環境不好,冷清了很多。」
「魏營叔?」穆冷這麼一講,陸成倒是想了起來,他高中的時候,還去魏營家裡吃過飯。
只是陸南家與魏營的關係沒有那麼好,只有逢年過節才偶有走動。
不像穆冷,來隴縣後,基本不挑時間地都會來陸南家家裡報到。
「對,就是他。」穆冷點頭。
「他在搞什麼騎行,被醉駕了,司機還跑了……」
穆冷說完,又道:「欸,曾院長,是我呢,是這樣的,我有個朋友受了傷,正在急診科。」
「麻煩您幫忙安排幾個好手咯…欸,謝謝了,真的非常感謝曾院長您了…」
「對,是我兄弟。」
……
穆冷和陸成趕到醫院裡的時候,病人已經進了搶救室,正在值班的急診診室杜代華正在和家屬談話:「目前的情況很嚴重,有腹腔內大出血。」
「這是非常兇險的,具體情況還不能明了,但看現在的情況,必須要馬上開腹探查,不能再拖時間了……」
來的家屬只有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聽了瞬間慌亂不已:「那就趕緊手術啊?」
「你們最好再報個警。」杜代華提醒道。
「你先救人吧,報不報警的另外再說。」穆冷靠了前去,第一時間搶答!
在這個時候,陸成則是第一時間擠進了搶救室內患者的身側。
粗略一看便知道,這是非開放性的腹部撞擊傷,手臂、大腿多處擦傷,病人的血壓不高,血氧飽和度也只有90%左右,典型的蛙狀腹……
陸成雖然身著便裝,可急診科的人都認識:「陸醫生,你怎麼?」
「趕緊送急診手術室,打電話給超聲科,做手術床旁彩超。」
陸成接著轉頭:「田多多,你給陳松教授打個電話,請他來一趟吧,我這邊先給他臨時包紮止血一下……」
「這是我叔。」陸成說完,就趕緊拆開了清創包,而後戴上了無菌手套後,便開始對魏營的刮傷處進行著包紮處理。
田多多等人在陸成報了患者身份後,各自就位。
魏營這會兒還沒有徹底暈厥,他也認出了陸成:「小陸…」
「別說話,叔…是我。」陸成安撫著,他雖然沒穿白大褂,可這個時候不穿白大褂也能執業。
曾煥奇則是喊道:「來個人幫忙推下床,打電話給手術室,馬上開始麻醉、開腹!~」
陸成說是他叔,關係應該是不淺的。
魏營出門後,穆冷和魏營的老婆兩人還在躊躇和猶豫,杜代華則道:「你們的運氣還算不錯,本來陸醫生今天是休息的。」
「但他趕回來了,人應該更大概率可以搶回來,更關鍵是他可以打電話給陳松教授來加班。」
「我們科,目前就只有陸醫生和林主任敢打電話讓陳教授加班了。」
「普外科的丁國勤主任之前也來看了一眼病人,說情況很嚴重,說建議儘快轉診。」
魏營的老婆叫何珊珊,她自也是認識陸成的,這會兒疑道:「小陸?」
杜代華疑惑。
何珊珊趕緊改口:「陸成醫生他的技術很好?」
杜代華說:「那要看怎麼比了,在我們醫院,陸醫生的技術還是非常高的,可你如果說要和湘雅二醫院的陳松教授比,那又相對不如了。」
「別猶豫了,趕緊簽字吧。不要耽誤時間了。」
何珊珊看了一眼穆冷,穆冷則說:「嫂子,還是先簽字吧!」
「那就拜託你們了。」何珊珊有點著急地雙手捧著,做著拜請姿勢,而後她才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這般結束後,何珊珊才想著再報警。
與抓到人比起來,明顯魏營先活下來更重要一些……
看到何珊珊如同蒼老幾歲一般安靜下來,穆冷安慰道:「嫂子,別擔心了,小陸他一直都是個好孩子,應該可以把老魏救過來的……」
何珊珊偏頭,歉意道:「穆哥,對不起啊,我和老魏的孩子不在身邊,所以我只能第一時間求你了。」
穆冷說:「嗯,我過來的時候問過,縣醫院裡面的醫生說,急診科的陳教授是湘雅二醫院急診科的教授,技術很好的……」
「就是曾院長說,陳教授不一定能請得來……」
何珊珊趕緊說:「剛剛杜醫生說,陸成可以把陳教授請過來。」
穆冷眯了眯眼睛,緩緩點頭。
……
手術室里,消毒鋪巾都完畢後,麻醉儀的滴滴滴滴響聲不停。
曾煥奇有些遲疑地問:「小陸,我們要不要等一下陳教授?」
陸成說:「不好等了,病人現在的高壓只有80左右。」
「按照時間算,陳教授應該也快到了。」
「手術計時。我們先開腹,等會兒陳松教授到了直接接手。」陸成對巡迴護士方向喊了一聲。
巡迴護士按下了計時按鈕:「下午八點二十三分四十二秒,手術正式開始。」
「打電話再催一下骨科的醫生,問他們什麼時候到。」陸成用手術刀破開了腹部的皮膚後,一邊說。
陸成的對側,曾煥奇第一時間便用無菌棉墊擦拭乾淨了患者的腹部。
「問過了,骨科值班的醫生說馬上來,應該也快到了。」巡迴護士說。
急診手術,急診科邀約,骨科誰值班都不敢拒絕參術。
陸成的手法絲滑且熟練,這讓曾煥奇越發驚詫不已:「小陸,半個月不見,你的技術又精進了不少啊?」
陸成回來後,才第一次與曾煥奇搭班。
陸成道:「吸引器。」
「電刀,調一下電流。」
陸成在完成開腹前,第一時間就把自己的止血術加點到了專精(20/20)!
陸成的技能點餘額一下子就減少了五點,只剩下二十一點。
想要搶救腹內出血患者的性命,止血術就是首要的。
這個病人,必然是有肝臟挫裂、脾臟挫傷、胰腺挫傷之類的情況。
不然的話,腹內出血不會很多。
畢竟是非開放性腹內損傷,是鈍性撞擊傷。
陸成利索地打開了腹部後,便看到了腹內大量的血涌如泊,部分血液凝結成暗紅色的血坨。
滿目盡紅,甚至都難以辨別清楚具體的解剖結構。
「先探查脾!~」陸成看了一眼情況後,如此說。
曾煥奇點了點頭,努力地幫忙撐開腹部拉鉤。
適時,多出來了一雙手,赫然是韓曉平:「陸哥,這邊的拉鉤交給我吧,代華打電話過來說你叔叔受傷了。」
陸成鬆了力,並沒答話:「拉鉤的方向可以更加靠上一點——」
陸成手裡放下了拉鉤後,拿起了一把止血鉗,而後努力回憶著陳松教授關於盲視野操作器械止血術相關的記憶。
按照陳松教授的說法,止血術的水平到了一定層次後,腹內的血泊內止血,可以通過血液的具體湍流,大概判定是哪一條動脈出血。
這需要一定的體感能力、空間辨識度,非常熟悉解剖的空間重建,才能做到。
陸成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這一步,但陸成也只能儘量去搶時間。
開腹與不開腹,不會太影響出血量,因為這不是盆腔內血腫,貿然開放會突然加劇出血量。
感覺不到!
陸成的心念一動。
【體格檢查(專精20/20)(技能點-16)】
【急救醫學(專精5/20)(技能點-5)】
依舊是兩股清流分離,一股入腦,一股回手。
陸成在熱流回手之後,便發現自己的觸覺比之前會更加敏感,似乎自己用心之下,指腹、手掌都長了眼睛,大概知道哪個方向的湍流會更加劇烈。
一瞬間,陸成的左手便順著湍流摸到了血涌口,而後往靠近腹主動脈方向移動了三厘米左右,便把血管捏住了。
緊接著,陸成右手中的止血鉗精準地送到了左手的側邊,咔嚓一聲夾閉。
左手再探,血流湍停止。
代表著止血有效。
這應該是脾動脈。
後方還有一條動脈!~
陸成這會兒感覺就像是在挖黃鱔一樣,手指格外靈活地可以跟著鱔魚的洞游來游去,格外自由。
陸成很快就感覺到了這條動脈的破口,只是跟著空間結構,陸成並不能精準地叫出它的學名。
可不管那麼多,先夾閉止血!
「血平面在下滑了。」曾煥奇的眼神變得驚詫起來。
這代表著陸成的止血有效。
也就是說,陸成剛剛把手伸進去,是找到了出血點??
這TM是什麼操作?
陳松教授似乎都沒這麼操作過的啊?
「嗯,我再探查另外一邊。」
「曾哥,我們換個位置。」陸成吩咐。
曾煥奇聞言鬆了手裡的力氣。
這會兒,手術室的自動感應氣閉門被踩開了,他進門就說:「小陸,你叔具體什麼情況?我喝了點酒的。」
喝了酒,不便上台。
除非情況格外緊急。
「暫時還不好說,是鈍性的腹內撞擊傷,初步判定有脾挫傷、肝臟挫傷。」陸成說。
「那我先去搞一個醒酒的。我今天只喝了幾杯啤酒。」陳松忙道。
不過,陳松接著就看到,陸成在用一隻手往患者的腹內送止血鉗。
陳松馬上僵住了步子,本來都已經跨步的他,步子定在了半空,而後又往另外一個方向一崴。
來了一個很難看的屁股後蹲式馬步,這才定住了重心,而後站起來往陸成方向看去。
目光越是看,越是瞳孔緊縮。
仿佛這一會兒快休克的不是陸成的叔叔,而是陸成的陳松老師似的……
陳松當然給陸成科普過高端的止血術到底是什麼水平,可以做到什麼地步。
但講道理!
那是陳松他給陸成科普技術層面,都不是給陸成表演的啊???
陸成怎麼會做到這一步的?
很多很多普外科的教授都做不到,因為他們沒辦法去解釋清楚自己怎麼做得到,也就無法教學和傳承下來。
問的時候,會這種技術的人都說是體感。
絕對天賦?
陸成咔吧咔吧地又送了三把止血鉗後,把雙手都取了出來:「初步明面上的止血搞定了。」
「脾挫傷,4級損傷。」
「肝臟挫傷,初步評定應該是AAST3級。」
「胰腺還好,腸管正常。」
「腹部內淤血嚴重,肋骨可能有骨折。」
「床旁彩超來了麼?看一下心臟……」陸成做完這些後,快速給陳松回報,又問巡迴護士。
超聲科的醫生已經準備好了心臟彩超的前期準備,她躬身於手術大單下,只聽其聲:「你那邊在操作,我就還在等著的。」
「你止血完了是吧?那我就開始了。」
「可以了,老師。」陸成點了點頭,而後看向了陳松:「陳老師,得您上台才行。」
陳松現在的內心裡有一萬句MMP和一萬句為什麼,可也知道不是問的時候。
但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更加難受。
為什麼都不能問,不上不下的,憋死人了,這種止血技術?陸成是從哪裡會的啊??
……
「好,我來上台吧!~」
「但先說好,你TM不能舉報我。」陳松看著陸成,頗為戒備,語氣玩笑。
陸成道:「陳老師,我如果這麼忘恩負義的話,或者病人家屬知道了您喝過酒的情況,我包把頭擰下來給您。」
魏營已經麻醉了,肯定不知情。
魏營的家屬與陸成熟悉,如果有人通風報信,也就是陸成了。
陳松這才放心地去穿無菌手術衣,全副武裝後,陳松重新靠近了手術台,仔細打開了患者的腹部後,看到了陸成快速送進腹腔內夾閉血管的止血鉗。
當然,陳松也可以通過血液殘跡看到之前的血液平面。
陸成絕對是在無視野下搞的盲操止血術。
陳松看了一眼陸成:「你…你…你就是個怪胎,不講道理了。」
陸成懂陳松的意思,陳松講,這種盲操止血術技法,不是可以練就的,是先天的天賦。
一般來講,會就是會,不會練也沒有用,暫時沒有任何人可以教學盲操止血術。
陸成淡然回笑,沒有接話。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