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魘魂噬身
可樂小說，這裡是夢開始的地方，也是夢想成真的地方。
今天真是個不錯的日子。
希里安面帶微笑，像是愚笨的瘋子般，朝著巨人般的仇敵衝去。
碎石在靴底碾成粉末，丹尼爾的身影在煙塵中急速放大。
一枚枚猩紅的眼球，從頭顱的斷面處生長、擠壓，窺視疾馳的自己。
就在兩人即將碰撞的前一刻，希里安腰胯急轉，左腳狠蹬半截傾倒的石柱，如折箭般斜掠而出。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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戲謔的笑聲中，希里安險之又險地擦著揮出的巨爪，沒入廢墟的陰影之中。
嘶啞的咆哮聲響起。
丹尼爾應該是想咒罵自己懦夫，但那長滿瘤塊的嗓子，已經說不出完整的語言了，只好無能地怒吼。
吼聲震得殘垣的塵土簌簌落下。
丹尼爾邁步追擊，所過之處地面蔓延開蛛網般的裂痕。
希里安卻頭也不回，只在斷牆與殘梁間疾奔，心跳如擂鼓般撞擊著耳膜。
每一次踏步都精準借力，踢開碎磚、翻身滾過瓦礫堆，揚起的塵埃在身後拖出一道倉惶的軌跡。
「現在還不是時候……」
希里安咬牙低語，眼角餘光瞥見那巨影越追越近。
他猛地旋身，源能自體內溢散，囤積在周遭的殘骸間。
緊接著，咒焰毫無徵兆地從丹尼爾腳下噴涌炸開，熾熱的火舌舔舐著空氣，將碎石熔成暗紅的漿滴。
丹尼爾從火光中踏出，渾身帶著硝煙與焦痕。
這只是開始。
希里安邊退邊揮動劍刃，像是音樂家揮動指揮棒，驅使一支看不見的樂團。
奏響毀滅的樂章。
第一簇火焰尚未熄滅，第二、第三團咒焰已接連在丹尼爾的行進路線上爆燃。
火光一次比一次猛烈，反覆的灼燒碳化了外層的皮膚與鬃毛，一點點深入了肉體，引爆了更多的膿包與瘤塊。
逐漸加重的傷勢，逼得丹尼爾不得不連連變向，火星如雨般濺落在鏽鐵和菌斑上，滋滋作響。
一切都處於希里安的預料中。
他無意與丹尼爾死斗，只打算不斷拉開距離，用咒焰製造障礙。
就像梅爾文叮囑的那樣，活下去，拖到援軍到來。
希里安的源能在喘息中飛速消耗，指尖傳來炙烤般的刺痛。
眼下這片廢墟似乎只剩下了自己、伊琳絲，以及丹尼爾。
在無法對丹尼爾造成有效殺傷，並且也沒有惡孽子嗣讓自己屠殺的情況下，賜福·憎怒咀惡的源能循環出現了衰減。
預計再支撐幾輪後，希里安便要考慮，是否嘗試正面交戰，殺傷丹尼爾來恢復源能了。
「撐住啊……」
他不止在低聲鼓勵自己，更是在為所有奮戰之人祈禱。
不知何時，希里安已戴上了耳機。
雖然撞擊坑內高濃度的混沌力量，干擾了頻道的通訊，但他還是時不時能收到一些支離破碎的語句，並結合這些言語，推測孤塔之城的戰況。
當下，自己與丹尼爾竭力周旋的同時，各處也在爆發程度不一的大戰。
從那些斷續的語句里可以了解道，冷日氏族的高階超凡者們，正隨同梅爾文一起，駕駛著破曉之牙號迎擊降臨的千變之獸。
空港之上傳來陣陣的悠遠的爆鳴，像是有雷雲遮蔽天地。
理事會的高階超凡者們，則在雲塢防禦堡壘的協助下，堅守外壁高牆，迎戰自腐植之地而來、猶如潮水般的敵群們。
淨化帷幕一片接著一片升起、層層疊疊，又在敵群的衝擊中劇烈明滅。
清脆的破碎聲連綿成了一片，隨即，一道淨化帷幕黯淡了下去。
有除濁學者支撐不住，立刻被後方同伴補位，但裂縫仍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
層級一至三已淪為混戰的絞肉場，各方勢力散落的超凡者們，還有城邦衛隊們一起，努力清剿那些遊蕩的惡孽子嗣與行屍。
廝殺、血戰、攻防……
這便是發生在孤塔之城內、各個層級間的事態。
高階力量被混沌的主力攻勢牽制，散落的力量也在各自為戰。
希里安一個翻滾，躲開砸下的巨刃，原先立足的位置塌陷成坑。
他趁機躍上一截斜塔殘骸，俯視挺進的丹尼爾。
時機已至。
先前反覆灼燒的咒焰終於顯現成效。
丹尼爾那堅韌皮膚在持續的炙烤下變得焦黑、皸裂，邊緣捲曲翻起，露出了下方暗紅色的血肉組織。
防禦，被初步撕開了一道口子。
沸劍被高溫灼燒得通紅髮亮，拖曳出扭曲的熱浪軌跡。
它直直地刺向了丹尼爾的胸口，觸及血肉的瞬間，發出撕裂的切割聲，以及灼燒的尖嘯。
就在劍刃將長驅直入時，異變陡生！
觸及的血肉表面，浮現出一片灰暗、渾濁的光芒。
光芒並非向外發散，而是急速向內凝結、壓縮，在皮膚表面形成了一層宛如實質的、帶有金屬般晦暗光澤的防禦層。
鐺——
金鐵交擊聲炸響。
沸劍裹挾的駭人高溫與衝擊力，竟被這層突兀出現的質硬生生擋住，劍刃只沒入半分便再難前進。
反震的力道讓希里安虎口發麻，手臂骨骼都傳來不堪重負的咯吱聲。
希里安心中警鈴大作。
丹尼爾一直憑藉震盪之力進行攻擊，讓他幾乎忘記了，御座命途所賦予的超凡特質中，還有那堪稱極致的防禦力。
戰鬥並未停滯。
就在沸劍被阻的同一刻，鎖刃劍已如毒蛇般悄無聲息地刺出。
細長尖銳的劍鋒，精準地點在防禦層的同一點上。那裡正承受著沸劍的全部壓力。
歧魂合金與防禦層激烈摩擦，在尖嘯中，迸濺出一連串灰白色的碎屑。
防禦層劇烈波動、明滅不定，在雙重打擊下堅持了短短一瞬。
一瞬之後，伴隨玻璃碎裂的細微聲響，歧魂合金艱難地突破了那層灰光，徹底刺入血肉之中。
丹尼爾失聲咆哮。
在歧魂合金的刺傷下，一種源自靈魂的尖銳痛楚，砸入渾濁的意識之中。
這痛楚遠非肉體創傷可比，引爆了丹尼爾壓抑的怒火與狂躁。
巨爪帶著碾碎山嶽的威勢，猛然拍向胸口這個如同蚊蚋般叮咬自己的渺小敵人。
但在這時，丹尼爾那過於龐大的體型，反而成了劣勢。
希里安像是在驚濤駭浪中穿梭的飛鳥，憑藉遠超對方的靈活與速度，在山丘般的軀體上急速折返、騰挪。
巨爪每一次拍擊都落空告終，要麼沉重地砸在丹尼爾自己的胸膛上，發出擂鼓般的悶響，要麼與地面、廢墟撞擊，帶起大片的齏粉。
希里安的身影化作了鋒刃的風暴。
他不再追求一擊必殺，而是將雙劍的破壞力發揮到極致。
沸劍每一次斬落，都在軀幹上留下一道深可見骨的灼傷，鎖刃劍則如手術刀般精準，擊穿防禦層、穿刺、挑割。
雙劍交替揮動，斬起一連串令人眼花繚亂的血痕。
滾燙的鮮血剛從創口噴涌而出，尚未灑落，便被高溫蒸發成團團刺鼻的血霧，瀰漫在兩者之間。
丹尼爾的胸口很快變得血肉模糊，灰暗的防禦層在多點持續的攻擊下，變得越發稀薄、閃爍不定。
希里安意識到機會來了。
丹尼爾的防禦並非無限，它正在被持續的攻擊層層削弱、鑿穿。
他驟然改變節奏，不再游斗，而是將全部力量與源能灌注於雙劍，對防禦最為薄弱、傷口最為密集的一處區域發動了決絕的連續突刺。
劍刃入肉的沉悶聲響接連不斷，防禦層終於在某一次刺擊後徹底崩碎，化為光點消散。
鎖刃劍長驅直入，直至沒柄。
就是現在！
希里安沒有抽出鎖刃劍，反而鬆開了劍柄。
任由歧魂合金留在丹尼爾的體內，持續造成的靈魂痛楚與干預源能流轉。
趁此機會，希里安將沸劍如同楔子般，狠狠砸進那深邃的傷口深處，直至十字護手都抵在了翻卷的血肉上。
「結束吧！」
希里安將源能與咒焰，順著沸劍這個絕佳的導體，毫無保留地注入丹尼爾胸膛的最深處。
轟——
並非響亮的爆炸，而是一種沉悶的、自胸腔內部的劇烈轟鳴。
丹尼爾的軀體猛地一僵，隨即劇烈抽搐起來。
胸口被反覆蹂躪的部位，從內部迸發出令人不敢直視的熾白。那是高度壓縮的咒焰在有限空間內瘋狂釋放的表現。
血肉、筋膜、乃至部分骨骼……
種種所有，都在極致的高溫與源能衝擊下汽化、湮滅。
一道猙獰、邊緣焦黑並燃燒著火焰的巨大空洞，赫然出現在丹尼爾的胸膛上，幾乎將他上半身鑿穿。
透過翻卷焦化的創口，能隱約看到內部搏動、受損嚴重的器官。
窺見心臟的跳動。
這是足以殺死任何生命的重創，卻未能讓他倒下。
丹尼爾是御座命途的行者，在完全混沌化的狀態下，重重疊加的力量，賜予了他難以想像的生命力。
丹尼爾是御座命途的行者，在完全混沌化的狀態下，重重疊加的力量，賜予了他難以想像的生命力。
也是在咒焰內部爆發的同一刻，丹尼爾出自本能地發起反擊。
橫掃的巨爪成功命中了捨身刺殺的希里安，一股前所未有的震盪之力迸發而出。
咔嚓！
清晰的骨裂聲從體內傳來。
希里安像是被攻城錘正面擊中，整個人向後高速拋飛出去。
鮮血從口鼻中噴濺而出，視野被黑暗與劇痛吞噬，耳邊只剩下呼嘯的風聲和自己骨骼錯位的哀鳴。
他重重地摔在遠處一片狼藉的碎石瓦礫中，翻滾了十幾圈才勉強停下，躺在塵埃里，一時之間再也無法動彈，只有微弱的痛苦呻吟從染血的唇邊溢出。
「咳……咳咳……」
希里安吐出大量的污血，血泊裡帶著碎塊，不清楚是些什麼。
他艱難地撐起身子，望向戰場。
因咒焰的內爆，鎖刃劍被拋飛到了另一邊，釘入了一處廢墟的頂端。
沸劍倒是被他死死地抓在手中，哪怕手臂都出現了一定程度的變形，也不肯撒手。
戰場中央，丹尼爾身軀搖晃著，胸口那觸目驚心的空洞邊緣，火焰仍在靜靜燃燒。
他試圖站穩，卻踉蹌地單膝跪地，只能用巨爪支撐地面，每一次喘息都從胸口的破洞傳來駭人的氣流嘶鳴。
一輪生死搏殺下來，雙方都受到了嚴重的創傷。
希里安強忍劇痛，試圖穩住呼吸、凝聚殘存的力量。
丹尼爾的恢復速度遠比他快上一步。
撞擊坑內，巨型菌巢的碎片散布四處，空氣中瀰漫濃濁的孢子與躁動的混沌威能。
在丹尼爾的吼叫聲匯總，它們齊齊地地蠕動著。
從廢墟縫隙間、從飄浮的塵埃里，如暗潮般匯聚，化作一條條灰濁的河流，向著他胸前那駭人的空洞奔涌而去。
這些物質迅速填滿傷口、交織縫合。
儘管狀態仍顯虛弱，丹尼爾已邁開步伐，向著希里安再度衝來。
「這就是主場作戰的優勢嗎？」
希里安啐出一口血沫，剛想向側方閃避，一陣劇烈的暈眩猛然襲來，視野搖晃、雙膝發軟。
他幾乎踉蹌倒地。
不能停下！
咒焰在他身下驟然凝聚、引爆。
既然重傷的身體已無法敏捷反應，那就讓爆炸成為推進的力量。
火焰轟然噴發，希里安被氣浪推搡向前，朝著廢墟高處墜去，鎖刃劍正釘在那裡。
丹尼爾顯然沒料到他竟以此等方式逃遁。
他驟然止步，巨爪插入地面，勾起大片碎石與斷梁，如同投石機般奮力一擲。
希里安剛握住鎖刃劍的柄，回頭望去，漫天碎塊如隕星暴雨般呼嘯砸落，陰影籠罩一切。
「媽的……」
他的咒罵聲異常平靜，像是被這接連的絕境弄得有些麻木了。
是時候了。
希里安心想著。
是時候揭開那危險又致命的底牌了。
希里安下了狠心，正欲擊穿現實的壁壘之時，一道纖細的身影，如墜光般從天而降。
伊琳絲穩穩落在他身前，單肩扛著那柄粗獷的巨劍。
「伊琳絲，你！」
見到她，希里安氣得急火攻心。
自己打生打死，就是為了她能安全撤離，結果她又折返了回來……
忽然，所有思緒被一道冷徹的聲音斬斷。
「賜福·魘魂噬身。」
伊琳絲低語方落，萬物凝寂。
流動的源能、肆虐的混沌威能、乃至廢墟間搖曳的殘火，紛紛凝固、停滯，連空氣都失去了震顫。
死寂被打破。
所有被凍結的力量逆流而至，像是受到了崇高存在的感召與呼喚，朝著同一個原點坍縮、匯聚。
向著伊琳絲而來，盡數灌注於此身。
無數幽邃的影子自周身浮現，它們沒有固定的形態，像掙扎的亡魂，又像扭曲的意念，在虛空中無聲地搖曳、糾纏。
鬼魂們狂歡、張牙舞爪，仿佛在舉行一場褻瀆的儀式，誦念著凡人不可聽聞的譫妄詩篇。
待怪誕的樂曲來到了最高潮，這些鬼魅般的身影齊齊撲向伊琳絲，如擁抱著獻祭的羔羊，又如同侍奉暴君的騎士。
撕咬每一寸血肉、每一縷意識，將她由內而外地撕裂、重塑。
骨骼碎裂的低鳴，血肉拉扯的刺響，血液榨取的汩汩……
待幽影們掀起的夜色褪去，怪誕之物赫然屹立於廢墟之上。
「天啊……」
希里安不可置信地仰望。
伊琳絲的身形膨脹了數倍，從那較小纖細的身姿，變得高大森嚴，渾身遍布著鐵灰色的甲片。
甲片的邊緣粘連著暗紅的血絲，還有仍在顫動的筋膜，表面叢生起密集的尖刺，並非焊接，而像是有荊棘生生嵌入、擰入肉體。
粗壯的手臂同樣被這活體甲冑覆蓋，纏繞著一圈圈鏽跡斑斑、沾染污穢的鎖鏈，深深勒入甲冑的縫隙，甚至嵌進血肉。
鎖鏈的末端鑽入手肘之下，隨著伊琳絲輕微的動作，黏稠的液體不斷從鏈環間滲出、滴落，在地面腐蝕出小小的坑洞。
伊琳絲慢慢地轉過身，鐵塔般的身影完全遮住了希里安。
她的頭顱被一頂怪誕的頭盔所包裹，數對高低錯落、彎曲的弧形尖刺從頂部猙獰地拔起，猶如一頂嵌入顱骨的苦痛王冠。
王冠之下，沒有眼睛，也沒有口鼻應有的輪廓。
伊琳絲的整個面部覆蓋著一整塊毫無生氣的甲片，唯有在下半部分，<i class="icon icon-uniE00E"></i><i class="icon icon-uniE071"></i>出猩紅<i class="icon icon-uniE0D3"></i><i class="icon icon-uniE0D2"></i>的牙床，以及交錯叢生尖牙。
「我，討厭這副醜陋的姿態。」
密集的尖牙緩緩起合，嘶啞刺耳的聲音響起。
「但，你安全了。」
完全混沌化的軀體中，迸發出熊熊燃燒的魂髓之火。
——從甲冑的縫隙間，緊閉的齒縫裡，滴落的鮮血中。
幽藍的冷焰灼燒著自身，魂髓之力與混沌威能詭異又和平地交織在了一起，帶起熱浪般的扭曲波紋持續蕩漾，空氣因此發出低沉而痛苦的嗚咽。
也是在這一刻，那柄過於粗糲的巨劍，終於與她此刻高大的軀體比例協調了。
伊琳絲沒有做出明顯的蓄力動作，只是身軀猛地一擰，巨劍便化作一道撕裂空氣的沉重黑影，以蠻橫的速度與軌跡，跨越了漫長的距離。
嘭——
快要震碎內臟的重響爆開。
巨劍重砸在丹尼爾試圖格擋的巨爪上，肉眼可見的衝擊波紋從撞擊點擴散，將他那踉蹌的身影，砸得再次向後一仰。
這僅僅是風暴的前奏。
與混沌形態融為一體的武庫之盾，無聲無息地展開。
排列的虛影中，浮現出長矛、投槍、戰錘……種種形態誇張、布滿尖刺與稜角的巨武輪廓。
伊琳絲探入那片虛影，抓取、擲出。
長矛率先破空，帶著悽厲的尖嘯，釘入丹尼爾焦黑的肩胛，緊接著是投槍，宛如流星般鑿進腹間的血肉，戰錘隨後而至，轟擊在了膝彎……
多種巨型的武器，接連不斷地從虛影中爆射而出，反覆、密集地重擊在丹尼爾的軀體上。
每一次撞擊都伴隨著骨骼不堪重負的呻吟與血肉爆裂的悶響，砸得這龐然巨物連連後退。
初步壓制形成，伊琳絲的動作沒有絲毫停滯。
猛步踏地，伴隨地面炸裂的巨響與四濺的碎石，她如炮彈般躍入空中。
升至最高點時，雙臂猛地向兩側一震。
嘩啦啦！
纏繞在手臂上鎖鏈應聲甩出，末端彎曲的弧刃在空中劃出致命的寒光。
隨著伊琳絲在空中完成了一道充滿詭異美感的迴旋，她起舞般地盪起鏈刃，精準地釘入了丹尼爾的身體，嵌入其中。
鎖鏈驟然繃緊！
伊琳絲借著這股力量，將自己拉向仇敵。
「嘶……哈……」
一陣非人的、混合了金屬摩擦與漏風喘息的聲音，從那猙獰王冠下的裂口響起。
鏈刃，在這一刻真正開始了狂舞。
染血的鎖鏈帶著尖銳的破空聲，弧刃化作一道道交織的風暴，不再追求固定的軌跡，而是瘋狂地切割、撕扯、穿刺丹尼爾龐大的軀體。
每一次鏈刃的揮擊都帶起一蓬蓬觸目驚心的血霧，鬃毛與血肉的碎屑混合著飛濺。
滔天的血色，隨著鏈刃的狂舞，瀰漫了整個戰場。
希里安遠遠地望著那一幕，不出意外的話，伊琳絲這完全混沌化的身姿，便是其所具備的賜福·魘魂噬身的力量。
駭人的身影將丹尼爾完全壓制，鏈刃反覆抽打著血肉，尖爪撕裂皮囊，攪碎了內臟。
伊琳絲稱自己這副形態很是醜陋，對此厭惡。
不不不，這怎麼能算是醜陋呢？
這簡直是……
希里安由衷地感嘆道。
「真酷啊……」
說實話，作為一名尚且處於青春期的少年。
早在第一次見到伊琳絲的同械甲冑時，他就萌生了幾分羨慕之情，恨不得讓布魯斯想法設法，給自己也打造一具出來。
是啊，怎麼可能有人會拒絕這麼酷炫的甲冑呢？
再到了現在，發現伊琳絲的賜福，竟令她變化成這副猙獰姿態後，自己更是心馳神往。
再到了現在，發現伊琳絲的賜福，竟令她變化成這副猙獰姿態後，自己更是心馳神往。
希里安攤開掌心，莫名其妙地對蛇印抱怨了一兩句。
「你就這點本事嗎？」
隨即，他收起那副輕鬆的姿態，神情嚴肅。
從事態的發展，以及伊琳絲的細微反應里，希里安猜測，賜福·魘魂噬身必定有著某些副作用。
為此，伊琳絲才直到了這一刻，選擇釋放力量。
希里安不會讓她孤軍奮戰，更不打算讓掉丹尼爾的頭顱。
源能高度集中、壓縮，直至形成一枚纖細的針，它緩緩地刺向了虛無，一點點、一寸寸地沒入……
直至，擊穿現實的壁壘，直達靈界。
禁術·閾限解放。
這項從德卡爾手中取得，一直被隱藏至今的力量，這一次終於得以顯現。
從那溝通靈界的針孔之中，海量的源能與混沌威能如瀑布般沖刷而過。
蛇印庇護了希里安，豁免了混沌威能對自身的影響，源能則迅速填補而來，令咒焰熊熊燃燒。
頃刻間，希里安的狀態再次回升至了巔峰。
他大步向前，病態歡笑。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