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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一章 暴雨之日

  第163章 暴雨之日

  勝利宣講日這一天,雨勢變得格外大,敲打著城市的每一寸肌膚,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水位迅速上漲,低洼處渾濁的積水淹沒路沿,深達膝蓋,沖刷起碎屑和落葉,汽車拋錨,輪胎半掩,引擎蓋下冒著白煙。

  「我已經開始後悔,把日子定在今天了,怎麼雨這麼大啊。」

  保羅喘著粗氣,一手緊攥著溫西的手腕,另一手護住她的肩。

  兩人在暴雨中跋涉,雨水如針刺般打在皮膚上,溫西的薄衫早已濕透,緊貼身體,勾勒出纖細腰肢的曲線,保羅的手臂肌肉緊繃,奮力撐開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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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傘面被狂風吹得翻卷,雨水順著他的額角流下,模糊了視線,溫西依偎著他,腳步虛浮,每一次踩入積水都濺起水花。

  他們艱難地抵達墨屋,溫暖乾燥的空氣撲面而來,夾雜著木炭和咖啡的香氣。

  墨屋裡空蕩蕩的,只有吧檯後的酒保馬丁,正安靜地擦拭著玻璃杯,昏黃的壁燈投下柔和的光影,將空曠的桌椅拉出長長的影子。

  經歷了外界的狂風暴雨,這般溫馨的情景令人倍感放鬆。

  「各位好啊。」

  馬丁向著兩人打招呼,感嘆道,「你們是墨屋今天的第一批客人。」

  保羅與溫西對視了一眼,紛紛無奈地笑了起來。

  兩人抖了抖身上的雨水,又從馬丁那借了條毛巾,擦了擦濕漉漉的身子。

  保羅忍不住抱怨,「觀星者們不是說,這幾天雨勢會小很多嗎?」

  「觀星者們的預言並不完全準確,」馬丁提醒道,「就連織命匠也有預測不準的時候。」

  「是嗎?」

  保羅頓感不可思議,但沒有細究下去。

  織命匠可是遙不可及的巨神,而自己只不過是位普通人罷了。

  他輕柔地為溫西擦拭頭髮,手指穿過她濕漉漉的髮絲,溫西忍不住咯咯笑起來,身體微微後仰,胸脯起伏著。

  「好癢!」

  她邊說邊扭動身子。

  將自己收拾的差不多後,兩人坐到了吧檯旁,呆呆地望著門口。

  雨點敲打窗戶,發出密集的滴答聲,墨屋外一片灰濛,雨霧像一層紗幕,遮蔽了街景。

  保羅的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溫西的手背,喃喃道。

  「雨勢這麼大,大家會應約嗎?」


  溫西靠在他肩上,臉頰貼著他的臂膀,「就算不應約也沒關係呀。」

  她抬起頭,感嘆道。

  「就我們倆獨享歡樂嘍,對了,還可以帶上馬丁。」

  「那麼就謝謝兩位嘍。」

  馬丁說著走了過來,端來兩份熱乎乎的餐食。

  「算我請你們的,作為第一批客人的獎勵。」

  「謝謝!」

  溫西歡呼雀躍。

  三人說說笑笑間,馬丁拿來了收音機,調整好頻道,擺在了吧檯旁。

  瞄了眼時間,再有不久,就該是官方的勝利宣講了。

  等待期間,墨屋的門被推開,帶進一股冷風和雨水的腥氣。

  視線齊齊地掠了過去,一道熟悉的身影顯現,他渾身濕透,雨衣滴著水,靴子在地板上留下深色印記。

  「各位好啊!」

  埃爾頓打起招呼。

  ……

  冰冷的雨水像鞭子一樣抽打在比爾和維蘭的雨衣上,湍急的水流翻滾著,幾乎要漫過河岸。

  「媽的,為什麼這種鬼天氣,我們還要出來工作?」

  比爾抹了一把臉上的雨水,聲音顯得格外憋屈。

  他腳邊放著一個沉重的油罐,渾濁液體正隨著他的傾倒,匯入洶湧的灰河。

  比爾接著咒罵道。

  「往年這個時候,我應該躺在舒服的被褥里,喝著啤酒吃著薯條啊!」

  維蘭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專注地與身旁的靈匠協作,調整著傾倒管道的角度,確保溶液能更均勻地混合入激流。

  周圍還有更多忙碌的身影,他們在雨霧中顯得模糊。

  「為什麼……我們……要遭這份罪啊!」

  比爾越想越氣,看著自己濺滿泥點的靴子和濕透的制服,一股無名火竄上來。

  他幾乎是低吼著將油罐里最後的液體狠狠傾倒下去,渾濁的液體瞬間被灰暗的河水吞噬。

  「別廢話了,比爾。」

  維蘭終於開口,直起身,抹去糊在護目鏡上的雨水,瞥了搭檔一眼。

  「幹了這票大的,我們升職加薪指日可待,到時候導師一定會承認我們的身份。」

  「媽的,他難道不該承認嗎?」

  比爾被戳中了痛點,聲音拔高了幾分,帶著委屈和憤懣。

  「這麼多年,我們替他幹了多少事!潛伏在城衛局,給他當牛做馬,提供情報,分析那些該死的孢子……現在還得在這破天氣里幹這個!」


  他踢了一腳空油罐,罐子在泥水裡滾了幾圈,發出哐當的聲響。

  就在這時,一陣密集而規律的腳步聲穿透了雨幕。

  風雨中,一把把撐開的黑色雨傘連成一片,如同流動的陸地河流。

  傘陣的中心,羅爾夫的身影顯現出來,雨水順著他的帽檐滴落,蒼老但銳利的目光掃過狼藉的河岸和忙碌的眾人,最後落在比爾和維蘭身上。

  「導……總長,您來了啊。」

  比爾一改剛剛的埋怨,諂媚地湊了過去,「我們這邊處理的差不多了,只待您一聲令下……」

  他沒有繼續說下去,而是惡狠狠地用手劃了一下脖子,眉飛色舞。

  羅爾夫沒有廢話,直接下令。

  「通知其它河道,加快工作,儘早將這些溶液傾倒完畢。」

  他頓了頓,目光投向城市中心那被雨霧籠罩的宏偉輪廓。

  「另外,通知光炬燈塔,準備點亮光炬陣列。」

  旁邊一位負責協調的靈匠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開口。

  「總長,這是白日,沒有狹間灰域……」

  他的語氣帶著困惑,點燃光炬燈塔需要消耗巨量魂髓,在白天操作是極大的浪費。

  羅爾夫沒有解釋,只是緩緩轉過頭,冷漠地盯了那位靈匠一眼。

  鏡片後的眼神如此冰冷,幾乎與雨幕融為一體。

  靈匠他迅速低下頭,聲音變得恭謹無比。

  「好……好的,總長,我這就去通知。」

  ……

  德卡爾穿得極為體面,嚴肅的黑色衣裝緊裹著身體,胸前別滿了曾獲得的勳章,凝結了過往的所有榮光。

  他並不喜歡如此浮誇,上一次如此盛裝,還是他任職城衛局局長的就任儀式上。

  通往觀景台的廊道被低壓的氣氛籠罩,兩側肅立著眾多的城邦議員。

  他們的目光,或敬畏、或審視、或盤算、或僅僅是麻木的順從,如同實質般落在德卡爾的身上,穿透昂貴衣料,觸及皮膚。

  德卡爾步履沉穩,刻意放緩了腳步,讓這份萬眾矚目的感覺在每一秒中沉澱、發酵。

  他喜歡這種被聚焦的感覺,那是一種權力具象化的證明,凌駕於肆虐的暴雨和芸芸眾生之上。

  但此刻,德卡爾更享受的是……一種掌控感。

  仿佛這廊道盡頭的觀景台,便是赫爾城的心臟,他將榮登的王座。

  德卡爾最後瀏覽了一番手中的演講稿,鬆手,將它如廢紙般遺棄。


  來到觀景台巨大的弧形玻璃帷幕前。

  外面是傾盆而下的暴雨世界,雨水在玻璃上瘋狂沖刷,匯成一道道急流,模糊了城市的輪廓。

  德卡爾俯瞰著被暴雨蹂躪的赫爾城,那些如同砂礫般渺小的屋頂,雨霧中掙扎閃爍的零星燈火,以及遙遠街道上隱約可見的、被淹沒如同澤國的低洼。

  終於……

  他湊近麥克風,喉結滾動了一下。

  「咳……」

  一聲輕微的、帶著金屬摩擦感的沙啞電流聲驟然炸響。

  通過電台、通過散布在城市各個角落的廣播喇叭、通過一旁架設的攝影機冰冷的鏡頭、通過一切可以利用的通訊手段。

  不祥的「雷鳴」被無差別地放大、擴散,傳遍了赫爾城每一個被暴雨籠罩的角落。

  傳入……希里安的耳中。

  「開始試音了嗎?」

  希里安仰望那高高在上的光炬燈塔,陰燃著體內的魂髓,燒著血。

  步入朦朧雨霧裡,盪起滾滾熱浪。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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