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 誤闖天家
第391章 誤闖天家
K上校」自然不是什麼肯塔基上校。
根據尼古拉少校的判斷,這八成是對方名字的開頭字母。
結合教導部隊在幾處安全屋裡發現的線索,再結合倖存的那名布列塔尼亞情報人員的口供,K上校」的身份倒也沒有那麼難猜。
所有的這些線索一從武器流轉的偽造單據,到那個布列塔尼亞特工口中吐露的一些細節,最終都指向了一個名字。
卡爾·馮·克魯格上校。
陸軍總參謀部,後勤與補給處副處長。
「真沒想到會是他。」
莫林放下杯子,在教導部隊的規模不斷壯大後,他還真聽過這個名字,克萊斯特他們也和此人打過交道。
最新小說章節盡在st🔮o9.com
「我記得這人總是笑眯眯的,對誰都客客氣氣,在陸軍高層中有個老好人」的綽號。」
「往往就是這種看起來人畜無害的「老好人」,咬起人來才最致命。」
尼古拉少校此時已經恢復了冷靜,他將菸頭狠狠按滅在堆滿菸蒂的菸灰缸里,眼神陰鷙得可怕。
畢竟差點就要被捅出大簍子了:..
「他在那個位置上待了六年,人脈遍布整個後勤系統......也確實具備讓那些物資能神不知鬼鬼不覺消失的能力。」
「既然鎖定了目標,接下來怎麼辦?直接動手?」
莫林靠在椅背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不過這傢伙的職位看起來不算低,聽名字也是個容克貴族,如果我們沒有完整的證據鏈,或者抓捕過程中出了差錯,你這邊會不會有些被動?」
「被動?」
尼古拉少校從鼻子裡哼出一聲冷笑:「莫林中校,現在是戰時......如果是在和平年代,我也許還得陪這幫官僚玩玩那一套規矩」,但現在......
他站起身,走到掛著德勒斯登地圖的牆邊,目光鎖定了上城區的一片區域。
「那幾把嶄新的MG14輕機槍就是他的催命符......把這種大殺器賣給要在首都搞恐怖襲擊的敵人,這已經不是貪污,是叛國。」
尼古拉少校轉過身,眼神里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
「對於叛徒,不需要講什麼程序正義,只需要讓他消失,或者讓他成為一個警示眾人的標本。」
莫林看著這位殺氣騰騰的情報頭子,聳了聳肩,既然專業的都發話了,他這個外行」自然樂得清閒。
「既然你都這麼說了,我自然沒意見......教導部隊隨時聽候調遣。」
早晨六點半,晨曦微露。
德勒斯登上城區,這裡是遠離戰爭喧囂的世外桃源。
街道兩旁,坐落著一棟棟巴洛克風格的精緻別墅。
與下城區的擁擠嘈雜不同,這裡安靜得甚至能聽到鳥鳴聲。
住在這裡的人,大多是帝國的脊樑——或者自認為是脊樑的人。
卡爾·馮·克魯格上校的那棟帶花園的三層白色小樓,就靜靜地佇立在街角。
這棟房子的造價不菲,光是那個緊跟潮流精心修剪的高盧式花園,每年的維護費用也不算是一筆小數目。
作為一名上校,克魯格甚至住的比一些軍銜更高的將領還要好。
不過在外人看來,這主要和克魯格祖上闊過有關,得益於祖先積累下的財富,才讓這位陸軍上校過上了現在這樣的生活。
嗯......並沒有人會懷疑這一切都是這位平日裡老好人」一樣的陸軍上校,用雙手創造」的。
某種角度上來說,也算是刻板印象了。
然而,這份屬於上流社會的寧靜,在幾分鐘後被粗暴地撕碎了。
「吱嘎—!」
先是一陣引擎聲由遠到近傳來,緊接著刺耳的剎車聲在空曠的街道上迴蕩,驚起了一群正在覓食的鴿子。
三輛滿載士兵的輝晶軍用卡車,橫衝直撞地堵住了別墅的大門。
沒等花園裡的僕人反應過來,幾十名荷槍實彈的教導部隊士兵,與幾名協同取證」的憲兵就已經跳下車,迅速包圍了整棟建築。
「動作快!封鎖所有出口!」
負責現場指揮的教導部隊軍官壓著嗓子命令道。
全副武裝的士兵瞬間散開,那標誌性的鋼盔和胸前掛著的衝鋒鎗,在這個上城區的容克貴族聚集地顯得格格不入。
他們動作熟練地翻過圍牆,踩壞了那些名貴的花草,迅速控制了別墅的各個角落。
「這......這是怎麼回事?!」
別墅的老管家聽到動靜,披著外套慌慌張張地跑了出來。
當他看到那些黑洞洞的槍口時,嚇得腿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你們......你們知道這是誰的家嗎?這可是克魯格上校的..
「7
沒有人理會這個可憐的老管家,兩名士兵面無表情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他的胳膊,利索的將他拎到邊上暫時控制起來。
「轟!」
雕花的大門被一名身材魁梧的軍士長一腳踹開,原本精美的門鎖在軍靴的暴力下瞬間崩飛。
巨大的聲響終於驚動了屋子的主人。
卡爾·馮·克魯格上校穿著一身睡袍,正一臉驚恐地從二樓的旋轉樓梯上跑下來。
他的頭髮有些凌亂,顯然他昨夜睡得似乎並不太踏實,否則今天早上也不會這麼容易就被驚醒。
而他平日裡那副從容不迫的老好人」面具,此刻已經徹底碎裂。
「你們是哪裡的部隊......你們這是幹什麼?!」
克魯格上校扶著樓梯扶手,試圖拿出平日裡訓斥下屬的威嚴,但顫抖的聲音卻出賣了他內心的恐懼。
「我是帝國陸軍上校!你們怎麼敢私闖軍官住宅?你們是不是要搞兵變!」
他一邊吼著,一邊下意識地往後退。
結果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樓梯口的一個半身石膏像一那是他為了附庸風雅」,請名家為自己雕刻的肖像。
「啪啦!」
石膏像掉在大理石地面上,摔得粉碎,那顆石膏腦袋咕嚕嚕地滾到了那名軍士長的腳邊,被一隻軍靴踩住。
「早上好,克魯格上校。」
一名負責進行交涉」的憲兵從教導部隊士兵身後走了出來,他甚至沒有敬禮,只是用一種看死人的眼光看著克魯格。
「看來您昨晚睡眠質量不太行,不過很遺憾,您現在沒有時間補覺了。」
這名憲兵並沒有過多進行交涉」,只是禮貌性的向克魯格打了個招呼,然後轉頭向身邊的教導部隊指揮官點了點頭。
「麻煩了...
「」
「小事兒~」
兩名得到上級示意的教導部隊士兵立刻衝上樓梯,飛快將克魯格上校按在地上,反剪雙手銬上了冰冷的鐐銬。
「不!你們不能這樣!我是帝國陸軍上校!我要見..
「,「帶走!」
克魯格拼命掙扎著,睡袍在拉扯中散開,露出了裡面滑稽的條紋睡褲。
這位陸軍上校就像個布娃娃一樣被拖出了自己的家門。
在被塞進黑色轎車的那一刻,他絕望地回頭看了一眼自己那棟漂亮的別墅,腦海中除了一片空白,只剩下一個巨大的疑問。
為什麼?
自己在陸軍部里安插了那麼多眼線,在總參謀部也有不少朋友,為什麼沒有一個人向自己發出預警?
哪怕是一個電話,一個口信也好啊!
當然,這個問題註定是得不到解答的。
尼古拉少校作為第三處負責人,還是有基本的警惕性和業務水平的。
所以在昨晚的行動開始後,所有知曉行動內容的人員,都被限制在了陸軍總參謀部大樓內無法離開,也禁止和外界進行任何通訊。
在沒有智慧型手機的時代,這種物理隔離的方法,顯然是能有效阻隔信息傳遞的。
所以陸軍總參謀部和陸軍部裡面的那些蛀蟲,也未能在第一時間獲得任何有用的信息,就更不要說向克魯格上校發出預警了。
克魯格很快就被帶到了第三處的總部,並直接被送進了審訊室。
而得益於教導部隊士兵們的保密意識,克魯格上校也未能從抓捕他的人口中獲得任何有效信息。
第三處的審訊室位置在建築內部,裡面也沒有窗戶,只有一盞瓦數極高的燈懸在頭頂,發出令人煩躁的滋滋聲。
克魯格上校癱坐在特製的鐵椅子上,那身昂貴的睡袍已經被冷汗浸透,緊緊貼在身上,顯得既狼狽又滑稽。
曾經的威風和體面,在這一方狹小的空間裡蕩然無存。
鐵門被推開,尼古拉少校拿著一疊文件走了進來,而克魯格上校在看到前者後,也意識到事情已經無法挽回了。
「K先生,或者我應該繼續叫您克魯格上校?」
尼古拉拉開椅子坐下,將文件夾重重地摔在桌子上,發出一聲悶響。
克魯格渾身一顫,但他還是努力維持著最後的尊嚴,咬著牙說道:「我不明白你在說什麼......你們強行把我從家裡帶走,是要造反嗎?!」
「省省嗓子吧,我怕你一會兒叫不出來了~」
尼古拉沒有理會克魯格的嚎叫,從文件夾里抽出一張照片。
那是從安全屋裡搜出來的MG14輕機槍,槍身上的編號清晰可見。
「這些輕機槍、彈藥和其他軍火,是你讓人從德勒斯登軍械庫調撥的,理由是訓練損耗」......但它們卻出現在了布列塔尼亞情報人員的安全屋裡。」
「怎麼,我們的敵人現在也歸你負責後勤保障了?」
克魯格死死盯著那張照片,額頭上滲出了細密的冷汗,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來。
而尼古拉少校還在繼續說著,語氣里充滿了諷刺:「根據我們掌握的情況,您平日裡似乎並沒有什麼獲取大額金錢的途徑.......也不知道您是怎麼維持那奢靡的生活的~」
「對了,您似乎還資助了不少......嗯,所謂的貧困歌唱家」、貧困舞蹈家」?」
「我....
「」
克魯格的心理防線開始崩塌,他的眼神變得游離不定,而尼古拉少校則開始趁熱打鐵0
「為什麼?!」
少校身子前傾,那雙鷹隼般的眼睛死死盯著他:「你是容克貴族,你的家族世世代代效忠於帝國......你怎麼就當了叛徒?那些布列塔尼亞人給了你什麼?更多的錢?還是某種許諾?」
克魯格抬起頭,眼神有些渙散,但很快又聚焦起來,似乎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
「我......我是有苦衷的!」
他猛地向前探身,手銬撞擊在桌面上發出嘩啦啦的聲響。
「尼古拉少校,你聽我說!這個國家病了!那些大貴族、那些壟斷財閥,他們吸乾了帝國的血!我這麼做是為了......為了重新洗牌!」
克魯格的臉上浮現出一層病態的潮紅,聲音也變得激昂起來。
仿佛他不是一個階下囚,而是一個正在發表演講的革命者。
「只要讓帝國在前線遭受一次重大挫折,那些尸位素餐的高層就會下台!到時候我們就能建立一個新的秩序,一個讓底層平民也能過上好日子的秩序!我是在曲線救國!」
站在隔壁房間通過一個類似傳聲筒的裝置,實時聽著審訊室內交談的莫林聽到這番話,差點被自己剛喝下去的咖啡嗆住。
「叛徒神氣什麼......還是說這年頭的叛徒都這麼會給自己加戲嗎?」
莫林忍不住吐槽道,在他看來賣國求榮都能說得這麼清新脫俗,克魯格上校這口才不去當政客真是可惜了。
審訊室內,尼古拉少校也被這番言論氣笑了。
「真是一套感人肺腑的邏輯,克魯格上校,你騙騙別人就算了,可別把自己也給騙了「」
。
尼古拉少校慢條斯理地指了指安全屋裡搜出來的MG14輕機槍,槍身上還印著施邁瑟武器製造股份有限公司下屬工廠的鋼印。
「洗牌?這就是你的洗牌方式?」
尼古拉將照片拍在克魯格臉上,聲音瞬間降到了冰點。
「你把機槍和手雷賣給敵人,讓他們在歌劇院進行刺殺,這就是你所謂的為了平民?!」
「那些武器原本是用來保護我們士兵的,卻被你送到了敵人手裡,用來射殺我們的同胞!這就是你所謂的洗牌?!」
「你不是什麼救世主,克魯格......你有個狗屁理想,這些不過是你用來掩蓋自己叛國行徑的一塊遮羞布罷了。」
尼古拉少校居高臨下地俯視著克魯格,眼神里滿是鄙夷。
「你就是個貪得無厭的蛀蟲,一個為了私利出賣同胞的雜種......哪怕是那些布列塔尼亞情報人員,在人格上也比你高尚那麼一點點—至少他們是為了自己的國家在戰鬥。」
這番話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碎了克魯格最後一點心理防線。
他張了張嘴,想要反駁,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那種所謂的崇高理想」在血淋淋的事實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我......我說.
「7
克魯格像是一隻被抽掉了脊樑的癩皮狗,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眼神徹底灰暗了下去。
「給我支煙......我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啪!」
回應他的是尼古拉少校毫不留情的一巴掌。
「就你這種敗類還想要煙?」
「老實交代吧,你也能少受些折磨......不想交代也沒有關係,等死了之後,我們再動手讓你交代」
「6~
接下來的事情就變得順理成章了。
隨著克魯格上校的開口,一場針對帝國內部蛀蟲的大清洗悄然展開。
幾乎是克魯格報出一個名字,憲兵隊和第三處的行動人員就立馬出動,按照名單直奔目的地。
然後秉著寧殺錯、不放過」的任務執行要點,將一個個平日裡人模狗樣的傢伙從辦公室、溫柔鄉里拖了出來並且還在這個過程中,得知了多個隱藏在其他城市的秘密據點,和一些聯絡人名單。
莫林和教導部隊並沒有參與後續的抓捕,他在確認大局已定後,便離開了充滿了煙味的第三處。
徹底走出總參謀部大門的那一刻,陽光灑在臉上,讓他忍不住深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尼古拉少校不知何時也跟了出來,這位情報頭子的臉上雖然掛著疲憊,但眼神卻異常明亮。
「結束了?」莫林開口問道。
「對你來說是結束了,對我來說才剛開始。」
尼古拉語氣裡帶著幾分真誠的感激:「這次也多虧了你的幫助,莫林中校......我無以言謝。」
對於尼古拉少校和第三處來說,從昨天夜裡到現在,也算是在極為危險的情況下,完成了翻盤。
這其中,莫林和教導部隊可以說幫了大忙。
甚至說如果當時莫林沒在歌劇院,沒有解決那些刺殺者的話,那可能就直接走上if
線」了。
所以說之前尼古拉少校對於莫林更多是一種敬佩的話,現在他看莫林就跟看自己親爹一樣.....
「互惠互利罷了,尼古拉少校。」
莫林轉過頭笑著看向對方,認真地回答道:「我這也是希望多幾個在後方說得上話的朋友,讓我的士兵在前線拼命的時候,背後少幾個捅刀子的混蛋。」
軍事審查官..
尼古拉少校一下子明白了莫林的意思,對於前線士兵來說,那些人嫌狗煩的軍事審查官,確實是難以打交道的人。
「放心吧,莫林中校......這份人情,第三處記下了。」
尼古拉少校點了點頭,繼續說道:「對了,鑑於這次事件的嚴重性,我相信近期高層可能會有一個會議,專門討論內部安全和接下來的戰略調整,到時候還希望你這個「深度參與者」能一起參加。」
「沒問題~」
告別了尼古拉,莫林也直接讓司機把車開往了法爾肯斯坦莊園。
在這個充滿了陰謀與背叛的夜晚之後,他急需一些溫暖和純粹的東西來治癒自己。
當他回到莊園時,西西莉婭正坐在偏廳里喝茶。
看到莫林那一臉疲憊的樣子,她什麼也沒問,只是放下茶杯,張開雙臂給了他一個擁抱。
接下來的兩天,莫林也在西西莉婭的莊園,好好給自己放了兩天假。
他像是要彌補之前的虧欠,把大部分時間都花在了陪伴西西莉婭和其他人上。
白天,他和赫爾嘉會在工作室里,討論著如何改進下一代步槍的導氣系統,或者對於通用機槍」的概念進行完善,並探討單兵槍榴彈、更大口徑迫擊炮的相關內容。
下午,他會耐心地聽帕特蕾西婭講解那些晦澀難懂的魔導通訊原理。
嗯.......雖然大部分時間,他都在盯著對方那雙晃眼的長腿發呆。
而到了晚上,則是屬於西西莉婭的專屬時間。
那種成熟女性特有的溫柔與包容,像是一汪溫泉,洗去了莫林身上所有的戾氣與疲憊。
當然,除了精神上的撫慰,肉體上的交流也同樣深入且頻繁。
除了夜夜雲雨將西西莉婭灌成泡芙,就是在莊園各處搞一些刺激的項目。
在這些天裡,莫林也邀請難得回後方的路德維希來莊園吃飯,也算是讓路德維希和帕特蕾西婭這兩兄妹團聚了下。
然而,快樂的時光總是短暫的。
兩天後,莫林也並未在這溫柔鄉中繼續沉迷,而是在三人的戀戀不捨中返回了駐地,繼續組織教導部隊分批休假、訓練。
就在他返回教導部隊駐地的第二天一早,一輛掛著特殊牌照的車輛就停在了他的指揮部門口。
「莫林中校,尼古拉少校請您立刻前往這個地址參加一個重要會議。」
傳令兵遞過來一個密封的信封,神色嚴肅。
莫林拆開信封,裡面只有一張簡短的通行證和一個位於德勒斯登大皇宮附近的地址。
沒有會議議程,沒有參會人員名單,連會議主題都沒寫。
甚至都沒有提前通知莫林,而是在快到點的時候,直接來叫他去參會...
「搞得這麼神秘?」
莫林挑了挑眉,但直覺告訴他,這事兒肯定和前兩天的清洗行動有關。
簡單交代了一下部隊的訓練任務後,莫林確認自己身上的軍官常服還算乾淨整潔,便坐上車前往目的地。
那個地址位於大皇宮的側翼,是一棟外表看起來並不起眼的灰色石砌建築。
如果不仔細看,甚至會以為這只是大皇宮的一處附屬建築。
但當莫林的車駛近時,卻發現周圍的警戒級別高得嚇人。
三步一崗,五步一哨,而且全都是用上了和教導部隊類似新裝備的皇家禁衛軍。
而隨著他的靠近,系統地圖上也給出了這片區域的詳細信息一薩克森帝國戰時最高統帥部(OHL)。
莫林恍然大悟。
這裡是薩克森帝國陸軍的戰時大腦」,數不清的命令從這裡發出,沿著電報線和電話線傳向數千公里外的戰壕.......無數士兵的命運,在這裡被幾張地圖和幾份文件決定。
根據薩克森帝國《戰時動員條例》,戰爭爆發後陸軍總參謀部就整體轉入戰時狀態,其核心人員一直隨皇帝或前線指揮部進行轉移。
在戰爭剛爆發的時候,最高統帥部其實是暫時遷到了科布倫茨,甚至在亞琛短暫待過一段時間。
目的也是為了方便對當時的西線進攻進行指揮。
但現在隨著西線戰事陷入雙方都推不動的僵局,最高統帥部也重新回到了首都。
在出示了軍官證、通行證並經過層層盤查,莫林終於進入了這棟建築的內部。
剛一進門,一股肅穆壓抑的氣氛就撲面而來。
每個人都壓低了聲音,仿佛大聲說話會驚擾到這裡的某種神聖存在。
一名早已等候多時的參謀軍官迎了上來,向莫林敬了個禮。
「莫林中校,請跟我來.
1
莫林跟著他穿過一條條走廊,最終來到了一扇厚重的大門前。
推開門,裡面是一個寬得有些過分的會議室。
房間的正中央擺放著一張巨大的長條形紅木會議桌,桌面上鋪著深綠色的絨布,每一個位置前都整齊地擺放著文件和水杯。
而在會議室的兩側靠牆位置,則擺放著兩排相對簡單的椅子,顯然是留給級別不夠上桌的旁聽人員的。
此時會議室里已經有了不少人,大多是中低級軍官,正在忙碌的分發資料,其中兩人還在調試一個最新型號的投影裝置。
莫林環視了一圈,並沒有看到尼古拉少校的身影。
他看了看那張巨大的會議桌,很有自知之明地沒有往跟前湊。
雖然他現在是個中校,而且還是個掛著藍馬克斯勳章的戰爭英雄」,但在這個帝國的權力核心,這點資歷顯然還不夠看。
老資歷太多了...
而發現沒有人搭理自己後,莫林也找了個靠牆角的椅子坐下,儘量讓自己不那麼顯眼。
他繼續觀察著會議室的布置。
會議桌的主位背靠著一副巨大的薩克森帝國疆域圖,上面用紅藍兩色的線條密密麻麻地標註著各條戰線的態勢。
而在主位的兩側,分別放著幾個很小的金屬銘牌,顯然這裡的位置也是有安排的。
莫林眯起眼睛,看清了那幾個名字。
陸海空三軍參謀長、三軍部長、帝國宰相、帝國外交國務秘書...
也不知道為什麼,莫林突然想起了一個叫林沖的倒霉蛋。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