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吃
「吃飯了畜生們。」一隻手把柵欄下方的小門推開，送進來三碗飯。
白白的大米飯，配了幾片科技蔬菜，還有不知道是什麼帶了點黃色的湯汁澆在飯上。
小窗口離旁邊的水泥蹲坑廁所很近，飯是直接從蹲坑上滑過來的，有一碗還差點掉進坑裡面。
要多埋汰有多埋汰。
黑尾金寧願去撿垃圾吃，起碼看著沒這麼噁心。
漢弗蘭一把搶過旁邊有點胖的中年男人的飯，「誒，你少吃點，老子天天餵你，得多補充點營養。」
「不然槍里沒子彈。」漢弗蘭嘻嘻地笑著。
胖胖的中年男人沒有說話，感覺他已經有點麻木了，看了漢弗蘭一眼後，又重新窩回了自己的角落。
「嘿嘿嘿，美人，要不要吃點？」漢弗蘭將一碗飯遞過來。
本來看著就有點反胃，現在這麼一整黑尾金更不想吃了。
「不用，吃飯的時候離我遠點。」黑尾金只想快點把他支走。
漢弗蘭是一個純粹的瘋子，這樣的人，想不通留他的意義在哪。
黑尾金默默的把飯吃完。
很難吃，很哽喉嚨，但他現在要保持體力，來面對可能的會發生的未知情況。
不知道愛麗絲現在過的怎麼樣。
愛麗絲體內裝了很不錯的戰鬥，打起來說不定比黑尾金有過之而無不及，也不用太擔心他。
黑尾金回憶起那天晚上與愛麗絲共同商討的計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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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當空，愛莉斯珀抓著黑尾金的衣襟，坐在噴泉旁晃動著雙腳。
「純心聖約會沒有表面看上去那麼簡單，他們裡面好像有不同的能量。」黑尾金看著愛麗絲道。
「嗯，我認同！」愛麗絲笑著。
「首先是關於克尹提亞，他們內部對此的看法應該不一致。」
「神女這個詞本身就有點誤導性，她究竟是與神對話的人，還是神的女兒，又或者她本身就是神？」黑尾金道。
「這又會牽扯出一個引申問題，純心聖約會的主究竟是誰，是神女克尹提亞嗎？「黑尾金問道。
「他們內部好像沒有統一的答案。」愛麗絲道，「一般擺在大堂正前方的巨大塑像，只能是主神，我搜索過網上的數據。」
「對，就算不查資料，一般人從直觀感受來講，看到擺在大堂正前方的克尹提亞，肯定會覺得那就是主神啊，況且純心聖約會從上到下就只有那麼一尊塑像。」黑尾金點燃煙，「然而這麼一個顯而易見可以得到答案的問題，他們內部的答案卻不太統一，有的人稱呼克尹提亞為主，有的則稱呼她為神女。」
「我可不可以理解為，稱呼克尹提亞為神女的，其實在心裡沒有把她當成自己的主？」
「那萬一純心聖約會就是對克尹提亞有兩種叫法呢，她是他們的主，同時也是神女。」愛麗絲問道。
「我求證過。」黑尾金抽著煙抖著腿，「我說克尹提亞漂亮，他們有的會說我對神女不敬，有的會說我對主不敬，但我說教義哪哪沒寫好，他們只會說我對主不敬。」
「沒有人提神女。」
「你向教會的每一個人都求證過了？」愛麗絲表情帶著驚訝。
「每個人不敢說，但大多數人我都問過了，實驗嘛，量還是很重要的。」黑尾金站到愛麗絲的身前，「所以，我有理由懷疑純心聖約會，至少有兩股勢力存在。」
「那既然現在出不去，我們明天又有很大的概率要被關進天牢，要不趁此機會做點什麼？」愛麗絲道。
「嗯......比如把你塑造成克尹提亞的轉世，然後等認為克尹提亞是主的信徒來解救我們？他們如此虔誠，有很大的概率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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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晚上睡覺的點，天牢里的三人各睡一角。
黑尾金的睡眠質量一直都不是很好，這是他這幾年養成的一個不好的習慣，隨便一點風吹草動，都能讓他從地上彈射而起。
被關入天牢，他心裡也很沒底。
他不知道那幫信徒會不會如他猜測的一般來救愛麗絲。
如果他們不敢來救，或者壓根找不到位置呢？
那他們會不會一直被關在天牢里。
他是不是一開始就不應該加入純心聖約會呢？
但他當時已經被逼的無路可走了，只有這一條路可以選。
選到這也還是一條死路。
他覺得自己有些辜負愛麗絲的信任，明明信心滿滿的保證過肯定會有辦法。
可現在他自己心裡都沒有一點底。
隔壁床傳來動靜，是兩個男人悶哼聲。
黑尾金捂住耳朵。
過了大概二十分鐘，黑尾金感覺有人像自己這邊靠近，本能地出手就是一拳。
他感受到擊中到那人的鼻樑了。
黑尾金翻身而起。
「嘿嘿，美人！」漢弗蘭鼻血飆出，可他如完全不知疼痛一般，還是一臉豬哥相，向黑尾金撲來。
黑尾金從側邊閃過，扭頭一看。
有點胖的中年男人躺在冰冷的地面上，身體扭曲成一種怪異地姿勢，一動不動。
他的臉部被殘忍地撕裂，肌肉和皮膚被硬生生地扯下，露出血淋淋的頜骨與斷裂的牙齒。
血液從傷口處汨汨流出，匯聚成一灘濃稠的血泊。
地面上的稻草也被染成了暗紅色，顯然已經有一會了。
房間裡到處都瀰漫著血腥味，只是黑尾金已經習慣了，還以為是房間裡之前就已經殘留的氣味。
「嘿嘿嘿，別看了，他已經死了。」漢弗蘭依舊笑著，他的黑牙上殘留著肉絲，眼神中閃爍著瘋狂的光芒，「趁巡邏的不在，老子一定要把你辦了，老子想你想到睡不著覺啊！怎麼弄都沒用！」
他張開沾滿鮮血與肉屑的雙掌，再次朝黑尾金撲來。
黑尾金見過很多屍體，但這麼直接上嘴咬的還是第一次見。
他渾身汗毛倒豎，只想離這個變態瘋子遠一點。
他媽的，這人身上也沒義體啊，怎麼瘋成這德性。
「我靠，你個瘋子離我遠一點啊。」黑尾金不停的朝後閃著，一時的噁心都讓他一時間沒想起來還手。
可這逼仄的天牢根本沒有地方躲，他還沒閃幾步，就提到了胖男人的屍體。
還是果的。
黑尾金絕望的閉上雙眼。
剛剛那一腳好像還踩到他爛掉的臉了。
「他媽的我跟你拼了！」黑尾金怒喝一聲，吵起拳頭就上。
他一點都不想去碰漢弗蘭，但沒辦法，身邊沒有武器。
「啊！」黑尾金看漢弗蘭就像看一條噁心的大蟲。
他討厭那玩意。
這一拳之凌厲，上面飽含著黑尾金的噁心與憤怒。
漢弗蘭躲閃不及，面門被擊中。
只見他搖晃一下，哈哈笑著。
他們倆的動靜吵醒了旁邊的獄友，天牢逐漸躁動了起來。
「笑你媽啊笑笑笑！」黑尾金大叫一聲，一記捨身踢將其踹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