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不對勁，十分不對勁！
接下來的時間裡，墨瑟勤勤懇懇的化身碼農。
白天在賽博空間狠狠薅荒坂伺服器羊毛寫程序，跑數據，搞測試。
下了班就繼續狠狠薅荒坂教育軟體的羊毛，學各種各樣的技術。
起初，其他的小黑客還有些不安。
但隨著墨瑟每次進入賽博空間就往地上一躺，然後就開始肆無忌憚的寫程序搞研究。
其他的小黑客們也終於放下了心來，開始有樣學樣的研究起了黑客技術。
在擁有大型伺服器的支持下進行深潛，絕對是黑客們夢寐以求的，可以快速提高黑客技術的美妙時間。
在算力的支持下，以往冥思苦想測試很久才能搞出來的程序可以以極快的速度成型、測試，並且還不用擔心自己腦袋過熱。
而且還有墨瑟在身邊——也正是在這段時間裡，這群小黑客才終於明白墨瑟的天賦到底有多強。
他們百思不得其解的難點，對於墨瑟來說就是看上一眼的事，辛辛苦苦寫出來的程序，墨瑟隨手就能指出五六個可以優化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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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懂的、空缺的技術，都可以向墨瑟提問，即便有些東西墨瑟沒有學到，也可以觸類旁通的找到解決方式。
自進入這地下設施開始挖礦後，就幾乎沒有什麼技術進步的小黑客們，久違的感受到了當初在荒坂學院裡學習時的感覺。
原本讓人不安的流竄AI，也好像全都消失不見了一樣。
就連那些遊蕩在舊網的危險的紅色程序，也似乎有意的避開墨瑟，就算有些沒有智慧的危險程序飄過來，也會變成墨瑟的標靶。
他甚至偶爾會主動去找一些遊蕩在舊網的數據做測試，按照他的說法，是測試一些病毒魔偶的攻擊。
有時，是在試圖提取某些代碼特徵，嘗試偽造舊網的程序——這是為了以後必要時刻，能用偽裝的舊網AI誘導黑牆發起毀滅性的打擊。
甚至還偶爾干一干老本行，也就是提取舊網散落的數據，俗稱賽博考古挖礦。
別說，舊網裡的好東西還真不少，很多舊網中被遺留的數據，都是當初各大公司儲存的各種寶貝。
比如武器設計圖，某些AI設計的代碼，甚至是一些寫著公司機密的文字。
這些武器技術圖紙有的甚至不比現在的科技要差！
也怪不得荒坂會搞出這什麼『星辰計劃』，讓人進去挖掘數據，還真是有利可圖。
就是在墨瑟看來，用普通黑客做這種事的風險和收入完全不成正比就是了。
但他不同，有巴特莫斯給他的小貓在，稍微有點腦子的流竄AI聞著味就跑了，沒有腦子的AI過來...
你別說，墨瑟現在膽子大了，還真遇到一個，試試看自己的『死亡之願』面對一個成熟的AI到底殺傷力有多大。
儘管它是對防禦性AI特攻的AI，但墨瑟在仔細研究了一下就明白了這玩意的性質。
哪有什麼防禦性AI進攻性AI的區別，AI就是AI。
能殺防火牆性質的AI，就能殺其他類型的AI，區別只在於效率和速度。
就像是攻城用的飛彈，打移動靶可能不如打固定靶那麼有效精準，但打中了該死就還是一樣死，而且指不定有效殺傷更大呢。
流竄AI真正可怕的地方還是在於它們打不過就能跑，AI的逃跑速度那可真是遠超人類想像。
越是研究AI，墨瑟就越是感覺到了人類在某些方面的局限性，即便藉助大型伺服器，人腦能在單位時間做出的有效操作也是有限的。
而AI不同，AI的計算速度只取決於算力。
也就是說假如人類在算力的支持下，在賽博空間加速思維，能在一秒內做出一百次判斷和操作的話。
那同樣的算力支持下，AI能做出的判斷和操作就是一千次，一萬次，甚至十萬百萬次。
這是人腦的局限性，除非徹底拋棄大腦，用完全的數據來支撐自己的思維，徹底用算力取代人腦進行計算——這也是巴特莫斯幾人如今的情況。
否則，AI在網絡上面對人類，還是優勢太大了。
唯一能夠殺滅他們的，只有同樣具有AI性質的程序。
而也就在墨瑟辛辛苦苦薅羊毛，努力學習的時候。
同樣位於設施中，起初豪言壯語開啟『星辰計劃』第二階段的新任總監田野繪奈的臉色卻變得有些不大好看了。
.....
「為什麼？」
此刻的田野繪奈站在網絡技術組和監控小隊的身後，表情有些煩躁的皺緊了眉頭：
「不是說之前被AI襲擊的頻率越來越快？
怎麼現在專門尋找AI，甚至長時間在舊網同一個IP位址停留，反倒沒有AI出現了？」
「這...可能和守護者布置的ICE有關？」
有技術人員揣測道：
「那些流竄AI很多都具備高智能性，在發現了我們的黑客身上的守護者ICE後，可能會認為這是一個陷阱，所以還在觀望。」
「所以，我們為他們布置的ICE，專門拿來的守護者子程序伺服器，反倒成為了我們的阻礙？」
田野繪奈眉頭緊鎖。
技術組長搖搖頭，說道：
「您可能不太了解AI，一般來說，會主動襲擊人類黑客的遊蕩AI，都是被巴特莫斯當初腐化的最嚴重的那一批AI。
它們的核心邏輯不會允許它們放棄攻擊目標，那些AI面對再難纏的對手，也只會思考怎麼捕殺目標，而不會考慮退縮。
甚至某種意義上，我們布置的荒坂公司的ICE，反而是那群AI最喜歡攻擊的大型目標。
所以...
我更傾向於，之前襲擊了黑客，造成伺服器衝擊的，極有可能真的是奧特坎寧安，至於那個男性AI...
我們希望他是巴特莫斯。
但自從第四次公司戰爭結束，這麼多年來，網絡上就從未有過有關於他的目擊記錄證明存在。
所以我們更傾向於那是一個未知的，奧特在舊網所創造或奴役的舊網AI。」
「...我只要結果，到底要怎麼把那群AI釣出來？
就算沒有奧特，起碼也要有能拿得出手匯報上去的結果！
即便只是捕捉了隨便什麼遊蕩AI，我也可以回去交差。」
田野繪奈話音落下，技術組長面露難色。
他最終只能小心翼翼的回答著：
「不如，我們繼續執行第一階段的任務...
或許挖掘數據的動作，會引起那些遊蕩AI的反應？
挖掘出的數據，也能作為項目成果，萬一挖到重要資料，也算是功勞。」
「那個叫墨瑟的孩子呢？」
田野繪奈冷聲道：「這麼長時間的監控，你們到底有沒有發現他當初和AI接觸，到底被AI留下了什麼？」
「真的非常抱歉！我們也只是推測他可能接收了某些意識，但那AI到底通過我們的伺服器傳輸了什麼，傳輸到了哪裡...
我知道了，我會繼續進一步觀察墨瑟，我申請對他進行更嚴格的檢查，包括在現實世界進行一次設備檢測。
並且在賽博空間，也進行一次數據檢查，前者由小田醫生負責，後者我會親自深潛完成。」
技術組長在田野繪奈冰冷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之前立刻給出了答案。
田野繪奈這才收回視線，思索片刻後，說道：「不過，義體方面...先檢查吧，做完檢查之後，讓小田醫生單獨對我匯報。
賽博空間的數據檢查是必須的，你親自去、
還有，之後的深潛，你找人帶他們進去，目的是主動尋找AI，我會讓守護者AI加強算力。
你們親自去確認，到底有沒有出錯的地方。
如果這一個月內都沒有收益...
就說明很有可能是我們之前接觸的AI已經不會再來了，那次AI襲擊，一定有更深層次的原因。
之後就將重心放到上次AI出現時導致伺服器過載的數據上吧。
該死，我可是調了這麼多枚Relic，你知道一枚Relic的價格是多少嗎？」
技術組長只能連連鞠躬認錯。
田野繪奈最後看了一次監視屏幕後，長舒一口氣，搖搖頭，回到了自己的辦公室，撥通了小田醫生的電話。
「田野總監，請問您有何吩咐。」
小田醫生的虛擬半身像呈現在她的義眼中。
田野繪奈冷漠道：
「今天深潛結束後立刻去帶墨瑟做一次全身義體檢查，軟體硬體部分都要，還有腦部神經恢復的情況。
如果能夠確認他是那種罕見的類型，我會抽調那批實驗型義體過來。
你要提前做好數據記錄，並且交給我。
如果計劃不順利，就將星塵計劃重新轉回一階段，然後準備廢棄項目，將重心放到墨瑟身上。
如果他可以成功駕馭這批實驗體，我也算是為公司挖掘出了人才，拿到了寶貴的實驗數據。」
「明白。」小田醫生答應了一聲之後，田野繪奈就掛斷了電話。
當她掛斷電話後，整個人不由的陷入了沉思。
不對勁...十分的不對勁...
自從來到這裡之後，這種違和感便始終縈繞在她的心頭，到底是哪裡不對勁呢？
田野繪奈左思右想，最終還是將目標放到了墨瑟身上。
對他思考的越多，就越覺得這個傢伙很不對勁，起初，她覺得墨瑟可能是在生死之間走了一圈之後，單純的性格發生了變化。
對於一個小孩子來說，這是很正常的事。
無論是破罐子破摔崩潰了，還是破而後立覺醒了，都是在他這個年紀很有可能發生的事。
但現在看來...難道說？！
於是，她立刻發出去一條消息。
【田野繪奈：讓負責監控記錄這一批黑客的工作人員將墨瑟的評估報告，具體的行動日誌，每一天的記錄評估都給我傳過來。
記住，我要的是每一天的！】
【秘書井上：抱歉，田野總監，由於之前負責記錄的人是前任總監的嫡系，在走的時候，對方帶走了所有記錄...】
【田野繪奈：那就讓他給我發回來！
八嘎呀路！
工作日誌也是可以被他帶走的東西嗎?這件事為什麼之前沒有上報？】
田野繪奈氣的一拍桌子，二話不說直接開始申請走荒坂內部的流程——給老娘添堵？
那就去死！
這王八蛋說不準是發現了什麼才帶走的...
該死，難道這裡頭有什麼我不知道的坑？
田野繪奈越想越是心慌，而後，索性乾脆直接下命令。
【田野繪奈：立刻停止深潛，事故當日留在基地的全員進行義體設備檢查！
沒查完之前，一隻蒼蠅都別想飛走！讓醫療組加班！】
【秘書井上：是！】
...
【全員停止深潛，立刻返回！】
當視網膜中傳來信息的瞬間，在賽博空間內，墨瑟身旁聚集的小黑客們便都露出了不安的表情。
墨瑟短暫思考片刻後，直接道：
「我給你們發一個程序，該程序可以用於測謊晶片的破解，不過必須在晶片載入前就運行，記住了！
如果遇到審訊的情況，只要運行程序，不要把不該說的說出去即可，不用緊張。
但如果遇到需要摘除網絡接收器的情況就立刻對我發加密信息，我們的逃亡計劃立即實施！
我會先利用網絡發布魔偶病毒，攻擊伺服器的守護者AI，在引發慌亂之後，全員立刻尋找安全的位置隱蔽或拖延時間。
等我回去拿下伺服器解決了特工和監察再進行行動，我會在確認安保解除後利用攝像頭為你們規劃撤離路線。
其他狀況就不用管了。
這些天我們已經完成了義體破解和日誌偽裝，他們查不出來的，相信我的技術就好了。」
說完後，墨瑟立刻下線，而其他人對視一眼，也立刻選擇下線。
睜開眼後，出現在他們面前的，就是那位裝滿了義體，看起來身材非常高大的荒坂特工。
「請說明你們的離線時間比平時晚了7.3秒的原因。」
「突然發生警報，我們下意識的先開啟了守護者ICE，隨後依次穿過黑牆，確認安全後集體下線，所以耽誤了時間。」
墨瑟面色如常的解釋著，荒坂特工的戰術目鏡閃爍著冰冷的紅色光澤，隨後，冷冷的看向其他人。
「田村杏子，請立刻解釋你為何心率突然加速，神經活動異常。」
「我...我害怕。」
杏子表情有些不安的低下了頭：「你...你有點嚇人。」
荒坂特工嘴角微微抽搐了一瞬，但隨後卻只是冷冷的盯著她：「很好，我會親自負責你的審核——所有人按隊列出發，進行義體檢查與重新審訊。」
然而，還未等他們說話，忽的，一個小黑客突然舉起了手。
「我，我要舉報！」
霎那間，仿佛連房間的氧氣，都稀薄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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