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老謀深算,算得幾何?
第380章 老謀深算,算得幾何?
「吳天王固」提著自己的腦袋看了半晌,見「多雄土司」的確無將他的「首級」拿去的想法。
故而再度動手。
重新將自己的腦袋安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並且還朝著自己的脖頸處抹了抹。
一番動作之下。
從他的脖頸之處「咕嘟咕嘟」往出來冒的鮮血,方才停頓了下來。
經歷過了這樣一下,二人都不說話了。
但是那些「法壇」卻繼續朝著外頭撲了過來,這些「道人」,各自都帶著「羅盤」。
背後也帶著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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尋龍點穴。
開始在此處尋找可能存在的地脈。
還不止如此,他們將一根一根的「鎮魔釘」一般之物,妄圖扎入了此土地之中。
不過每一次將手中的「鎮魔釘」扎入此間,這「鎮魔釘」就會自然融化。
「吳天王固」就是這樣看著。
對此不置一詞。
在他看來,眼前的這一片地方,是為「舊漢故土」,「宗廟遺蹟」。
就算是「多雄土司」手下的這些人,的確是有些神異的手段。
可是這些手段在這「宗廟」之前,並不足以看。
並非是「厚古薄今」,而是這些道人之手段,就算是放在古代,亦算不得上上乘!
「吳天王固」對於此地,有志在必得之處,也是因為整個「宗廟遺蹟」,其實也有消息散見於種種紙頭子上。
雖然記錄。
但是也虛無縹緲。
只是這上面的「隻言片語」,就足夠叫人「玩味」。
並且此地沉入了「陰土」的原因,是在種種的「天災人禍」之下。
甚至於因為「天人感知」之說,整個事端成為了「上天降罪、責罰」的具體體現。
故而整個「宗廟」逐漸的沉入了「陰土」這件事情。
呈現了劇烈的兩極分化。
其中一極是極其的「狂野」。
人民喜聞樂見什麼,其傳說就有甚麼。
說是荒誕不經,其實都有些錯怪「荒誕不經」了。
實則就是「同人再創作」。
至於另外一種。
則是更加的晦澀,難懂。
並且其中有人還添加了自己的私貨。
或者是「天人感應」,或者是「五行輪迴」之說。
並且之後的連年戰亂,更是導致了這些事端,更加難以索尋,就連「宗廟」之中如何鎮守,都是按照後來的「規模」猜測。
畢竟,按照了「新朝」之「規定」,崇古之下,誰人也不知道這「宗廟」改制之間,最後到底是改動成了甚麼,叫人摸不著頭腦。
甚至於這最外面,「青龍白虎朱雀玄武」四地鎮守是否也有了改變。
也不為人知。
就算是「吳天王固」,他所知道的,並非是自己「出家為僧」之後,得到的消息。
而是他得到了消息,最後「出家為僧」。
他所得到的「紙頭子」,反而是「吳家」本來所得的消息。
在這晦澀之言語之中,有「舊漢」的一部分「天德」——整個舊漢最為可怕的武器之一,沉寂在了此處。
在「天德」失散了諸多之後,「太一」不顯。
反而是在了這之後,佛道興盛。
一部分的「太一」,被「道」囊括,無形無質卻又真實存在,更連帶著到了「天庭」建立時期,朝廷再度重視「道教」,形成了上下倒映,泰山封禪,道法興盛的局面。
再到了如今,將原先本來就有的「陰神體系」,再度完善。
到了現在,更是登峰造極。
當今皇帝,為自己重重加封。
已經超出了以往所有道人之極限。
不得已之下。
此一番,不僅僅是有了代天授籙。
還除夕拿了「老子傳書」。
他走的不止是「人道」一條路子。
在走通了「人道」的路子之後,他選擇了和宋朝那一位皇帝一同之路途,故而他想要再進一步,在「吳天王固」看來,此地的「太一」,他勢在必得。
哪怕此地之形成背後,無需多言就可以看到「危險重重」,也阻攔不住他人。
「天德」,是不會自己撕裂的。
「陰土」,是不會自己沉寂下去的。
故而在如此的地步之下。
在此地,極有可能還隱藏著極其大的「恐怖」,這般的「恐怖」,甚至還有諸多可能,依舊還在此處,但是就算是知道如此,真的等到了旁人可以進入此間之後。
這些危險,也被拋之腦後!
畢竟無論從什麼角度來看。
這都是值得的一就連此時此地,這「陰土」會逐漸落在此處,亦都是提前算好。
只是看著不斷蔓延出去的「鎖雲嶺」。
「吳天王固」也不能確認,眼前的「多雄土司」到底知道多少。
畢竟「多雄土司」在「黔中」根基雄厚。
唐宋之時,就已經坐落此處。
和「吳家」,差不多已經同源了。
如今成為霸主,也有一些在道法之上頗有造詣的人才。
甚至於這一行人,將「鎖雲嶺」打造成為了和人的血脈相聯合起來的一座」
地利」。
超過了「行省」。
已經足夠駭人!
就算是「吳天王固」對此的說法也是。
「世人多奇志,代代有高人。」
故而「多雄土司」如今這個模樣,是「狡詐如狐」。
還是「兇惡如狼」。
又或者是「大智若愚」。
都是未可知的事情,唯一可以知道的是,不可小覷了此人。
這二人,君非君,臣非臣。
君子非君子,小人非小人。
早就超過了「道德」之約束,相互一看,並不是為「兩相生厭」,而是另外一種情形,更像是縱性之修士,不似嬰兒,卻如禽獸。
無道德之枷鎖,也無德道之保護。
體現了「全性自然」!
未曾見到最後的獵物之前,二人俱「磨牙吮血」,卻不動手,這也不是「惡」。
知善惡而動,是為「惡」,「全性自然」,自然就是不知惡,不知則不為。
想清楚這些事情,看著自己的「徒孫」的「首級」消失在自己的面前。
等待之間,突兀的,坐在了上首的「多雄土司」說道:「咦,我這裡有一件奇事,想要和你說上那麼一說。
我派出去,想要鉤釣出來了這裡頭的瑞獸,就是按照你這個老和尚說的。
在這廟子裡面,一定有廟子之中,有祭祀的神獸,那麼能夠祭祀神獸的,自然就是最好的廟子了。
他們雖然實力低微,不值一提。
但是我也不指望他們一定能夠將這東西釣上來,就是死在了上頭,也不是甚麼稀奇的事情。
不過就在方才,他們竟然被人抓住了。」
「多雄土司」的眼神變得相當的古怪,說道:「不過抓住了他們的人,有些意思。
我竟然什麼都察覺不出來。
但是我留在了他們身上的東西。」
說話之間,他伸手朝著身邊再度一抓。
從身邊抓到了一個「破碗」。
在這「破碗」之中。
一隻色彩斑斕的「蟲子」,已然死去。
「多雄土司」毫不介意的用手指撥弄著這個「蟲子」,開口說道:「但是我的這蟲子,要是他們遇見遇了些龍虎氣,就會死去,不同的龍虎氣,死的時候,它身上的花紋不一樣。
這是一個子母蟲,你看我的這個花紋。」
「多雄土司」說道:「你看我這個子母蟲的花紋,明顯就非同一般,他釣上來了廟子裡面的東西,然後死了。」
說罷,他說道:「這說明此處已經快要和外頭聯通在了一起,快些罷,要是慢了,誰知道那個皇帝,會做出什麼事情。」
「吳天王固」未曾說話。
很顯然,「多雄土司」是在施壓。
他知道的事情。
要比「吳天王固」知道的多的多!
好在就在此時!
「吳天王固」猛然抬頭,就是遠處,一道「炙熱之烈火」,沖天而起,瞬間像是燒塌了甚麼地方!
直衝雲霄!
在這「直衝雲霄」的地方,一隻「火鳥」,正在盤旋!
「朱雀!」
見到了此物的時候,「吳天王固」終於徐徐頷首。
「朱雀方位定了!可以走了!」
「吳天王固」說道。
無論如何,就算是此地再如何改制。
但是只要可以確定「四方位」。
那麼毫無疑問,就可以確定了其餘之地方。
昭,穆等等廟號。
都指定了方位。
「多雄土司」不動如山,或者說,「鎖雲嶺」不動,他就絕對不會動。
他盯著雲端。
在雲端之上。
有一隻「大臉」。
似乎也是感受到了這一隻「火鳥」,這一張「大臉」,將目光轉動了過來,隨即大量的「陰兵」,從「灰氣」之中出現,朝著那邊走動了過去,但是就是在這一張「大臉」轉動去觀看的時候,無論是「吳天王固」,或者是「多雄土司」。
這一次,臉上都無笑容出現,二人看著那一張「大臉」!
在這「大臉」之上,二人明顯察覺到,在那之上,引而不發的「可滅殺一切之威能」,就是在這一張的麵皮之後,並不明顯的存在。
這一張臉極其的普通。可是就算是「吳天王固」在看到之後。也無法在自己的腦海之中,再度組成了這一張「大臉」的模樣!
五官是為五官。
可是想要將這五官組裝起來,卻是大大的不易。
至於「多雄土司」,他已經不想要再動了。
那一張臉,對於他的威脅性實在是太大了。
「多雄土司」把玩著自己手邊的「王座」。
「吳天王固」則是想到了對於「至人」的描述,在彼時的「至人」,就算是天地也桎梏不得他。
原本想來,這個「天地之間也桎梏不得他」,可能是一種比喻詞語。
是寫出來「至人」的「大逍遙」。
但是現在看起來,這其中另有深意。
「天德就是這一張臉。
還是說這一張臉,本來已經邁入了至人的地步,並非天德?」
但是無論如何,他們還是要過去看上那麼一看的。
不過沒有出乎「吳天王固」的預料,「多雄土司」此刻就是端坐在了自己的「王座」之上,完全無一點點想要過去的打算!
在他的身邊,倒是多出來了一些「壇主」。
願意跟著「吳天王固」過去!
「多雄土司」看著這些人,旋即對著背後的「山嶽」之中喊了一句話,就從裡面再度走出來兩個人,其中一個人,看其模樣,和「多雄土司」,十分相似。
應當是「多雄土司」的某一位親戚。
至於另外一個人,他並非是「壇主」。
但是他的身上,氣息深深掩埋。
「多雄土司」將他們二人叫了過來,用手撫摸著他們的頭頂,說道:「去罷,我的兒子,我的兄弟。
跟著這個僧侶過去,將我要的東西帶回來!」
「是!」
二人點了點頭,儘管他們也不知道「土司」到底要的是甚麼。
故而在這樣的情況之下。
他們會將自己見到的所有東西,都帶回來。
反而是「吳天王固」。
他對於這件事情,還是不置一詞。
等著他們分派完了之後。
方才在前面帶路。
回頭就闖入了這「灰氣」之中!
另外一邊,「太祝令」帶著吳峰和「寂止和尚」,還有「姜慎之」朝著地方走,一路上,「太祝令」走在了最前面,不和「姜慎之」說話,但是「姜慎之」也並非是無人說話。
「太祝令」是「六百石」左右的官員,屬於「太常」之下。
雖然看似並不如何高耀,但是在這個祭祀體系之中,「太祝令」屬於極其要緊的地位。
赤銅色的這一條「熟路」,就此展開之後,終於是到了尾聲。
只是此刻,這一條熟路之尾,被一道灰色的身影遮住,完全不得過去,「姜慎之」看到了此幕,想要走過來,在他身邊那位尉官,卻是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
示意他不要過去。
這裡的事情和他無關,也不是他能處置的,「太祝令」望著眼前的高山,眼神之中並無恐懼之情,他說道:「無礙,這是白虎關。
我來叩開此門。」
他向前走了過去,準備使用了「六祈」之中的「說」。
稱述其事,接受懲罰。
願意做出妥協,請這一座「白虎關」,叫他們經過。
這便是「太祝令」應掌握的「祭祀」之法。
其餘人默默無言。
大家都知道「叩問白虎關」會有甚麼下場,不過生之所願,死得其所。
無人能夠攔得住這般的事情。
可是這一次。
還未曾過去。
另外一隻手抓住了他的胳膊,就像是「尉官」抓住了「姜慎之」的胳膊一樣,沉寂了半響的吳峰終於甦醒過來。
他自然是大多事情都不知道的,和其餘知道此事的人相比。
他更像是一個愣頭青。
但是現在,這個「愣頭青」,甦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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