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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9章 至人,還有一些因明學!

  第379章 至人,還有一些因明學!

  看到這些人走上來,就算是「姜慎之」,都不由自主的想要後撤幾步。

  不過無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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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些人對於「姜慎之」,也不感興趣。

  他們真正感興趣的,是「吳峰」。

  或者說,是「吳峰」的念頭。

  在吳峰徹底放棄了「聖」的一部分之後,他的理念得到了認同,往大里說,這便是「天地感應」!

  他的思想,得到了此間這些「人」的認同。

  這便是「志同道合」!

  他們便來相助吳峰。

  就算是新朝的崇古推新,仿效古之聖王,也並非是人人認同,故而也有一些人,不指望「聖王」再造,轉而去追求另外一種可能!

  「內聖外王」追求不得,那就先追求「外王」!

  只不過這些人,落在了現在,便是算的上是「少數」。

  差不多只有五六個人。

  可是就是這些少數人之中,「姜慎之」亦看到了「絳色袍服」,領「玉珏」,走路發出了清脆的「君子之音」。

  甚至連頭上,都戴著「進賢冠」。

  一步一步的來到了吳峰的面前,對著吳峰行禮,隨後各自敘舊。

  「寂止和尚」對於這一種事情,見怪不怪。

  只有「姜慎之」,頭頂上的汗水都流淌下來了。

  並非是他膽小。

  而是在他的眼神之中。

  這些人明顯都更具有威脅性。

  便是這些人身上,已經並非是「詭韻」了。

  「姜慎之」看到他們身上的「灰色」,近乎於一座山嶽!

  他們從山嶽之上走下來,實則是山嶽就是他們本身,大量的「神韻」,已經和他們的身軀無法分開別離。

  這是因為他們本身就行有「養氣」之修養之法,只是之後,併入了「煉養」

  之道之中。

  未曾繼續發揚光大。

  況且那個時候,儒生的確是掌握了「巫、祭」之權力。

  此間出現的這些「祭祀官」,叫「姜慎之」有些呼吸困難。

  在他們的背後。

  「姜慎之」看到了那些「灰色的氣息」,已經自己變化為了種種花紋,表現在了外頭,就像是這些「儒生」,本身就是甚麼「猙獰惡獸」!


  兇猛,可怖!

  擇人而噬。

  也不止是「儒生」。

  或者說彼時之神,本身便是兇猛可怖。

  無論是土神、灶神、山神,乃至於「人神」。

  都並非是善類。

  如今之和善面貌。

  不過是被「道德教化」所束縛。

  一代代傳承而下,自然改變。

  便是在宋朝時候,逐漸變得溫和,平易近人起來。

  原先的「凶神惡煞」。

  成了「小老頭」,「做飯的,打小報告的」。

  就連「菩薩」。

  都有了「女性化的,送子的,和藹可親,未曾擁有攻擊性」的。

  可是在許多神靈之前。

  其本物之形象。

  便是和「家神」,相去甚遠。

  所以此刻,這些「儒生」,亦算不得是「和善」!

  其「本物之相」出現之後一特別是這些「儒生」,放棄了「聖」,只是追求「王道」之後。

  在他們的背後,「灰氣」便宛若是「饕餮紋」一般,兇狠殘忍,且戾!

  叫「姜慎之」喘不過氣!

  此刻的「儒生」,相互見禮的時候,「姜慎之」聽到了他們的名字。

  「姜慎之」眉頭直跳!

  便是在先前時候,那帶著他們進入的「郊祀官」所說,他說的是此地是由「太常」之下,統領其中。「太常」是為九卿之一,三公九卿之中主管祭祀文脈之官員。

  屬於是一個「龐然大物」!

  在這個「龐然大物」之下,分脈截流。

  在「祀」這個方面,除了「郊祀官」提出來的些許官員之外,還有諸「博士」,受其統領,更要緊的是,他也「掌管天文、曆法」。

  「姜慎之」不清楚。

  但是吳峰會知道的。

  在這地方,統領「天文」,會有甚麼結果!

  在這些人之中,隨著後來逐漸來此之人,一行人一共是十六位,其中最為靠前的,是「六百石」的「太祝令」。

  其餘之人,位置最低的是一位「都水長」。

  還有個「尉官」。

  負責陵墓之具體守衛。

  那「太祝令」望著「姜慎之」,看了一眼之後隨即對著「寂止和尚」說道:「和我快些走罷,我知道你要去看甚麼——


  但是要是再遲了一點,等到了太常甦醒,太一起亂。

  我們誰都走不了。」

  「寂止和尚」對於此事不感興趣,只是腳程加快。

  「姜慎之」聽到這話。

  倒是有些想要問些什麼,但是可惜的是,他「人微言輕」。

  說話不怎麼有用。

  況且「太祝令」此刻站在了此處,在他的身後,「灰氣」所行之氣息之間,一隻龐大如「山嶽」的「猛獸」,就在此後隱藏。

  不過時時睥睨。

  就叫人膽戰心驚。

  不敢言語。

  可是就是這樣的「太祝令」,此刻亦弗敢於耽擱時日,在這「風暴」之中,帶著人快速往前,前往目的地。

  吳峰鋪展出來的那一條「熟銅路」,也在這「支離破碎」的大風之中。

  變得扭曲了起來。

  甚至有些前路迷惘的意思。

  「至人之志!神人之息。」

  對於此物,「太祝令」如是的說道。

  「太祝令」望著眼前之迷惘之路,自當向前。

  為吳峰「披荊斬棘」!

  至於在另外一邊。

  「至人之志」,尚且混沌。

  另外一批敵人,卻也已經向前!

  正東。

  天座高懸,詭神擁簇。

  無數山石所做成的「王座」,拱衛著此間山石的「主人」,大量的「神韻」組成的「屍首」,就此在他的身邊出現,此人坐在了山之高處,俯瞰著下方。

  而在他的下方,此刻亦有綠色浮動。

  侵蝕大地。

  徐徐蠕動之間,從這些綠色之中,露出了一個叫吳峰熟悉的人。

  或者說是吳峰熟悉的「皮囊」!

  「師祖」,「吳天王固」。

  只不過此刻的「吳天王固」,和吳峰曾經在「山中之山」所見的「吳天王固」並不相同,他不止是留在了「蠱」中的「菩薩」,更像是「法性」無缺之「佛」。

  不過這個像,有幾成像。

  也是未知數。

  所以啊,只是可惜,要是吳峰見到了「師祖」,就會知道,他的「師祖」

  恐怕已經不復存在了。

  現今出現在了此處的「吳天王固」,已然是另外一種「妖人」了。


  但是就算是如此,他還是距離此間之「主人」,一段距離。

  甚至於就算是「吳天王固」,心裡也不甚清楚此間的主人到底是何人。

  他到達了什麼程度。

  甚至於在他心中,都有一種猜測,是不是此間的主人,已經到了「至人」的地步。

  或者是距離「至人」有一段的距離?

  哪怕是他,對於「至人」,亦有種種猜測。

  就算是「吳天王固」已經超出了「尋常之人」的範圍。

  早就超過了「行省」之上,可是就算是這樣,在這「行省之上」,三教各自有其概念。

  每一步,都若天塹!

  實則就如同是「至人」一般。

  在「吳天王固」之心中,此之難度,宛若是「觀空」之上,法性常駐不壞。

  可是「至人」。

  又要「無己」,「無功」,「無名」。

  可是做到這一步之前,單純的「無己」,就已經足夠叫人完全的化道。

  就算是「吳天王固」,他的「法性」完全,也做不到。

  是他要成佛。

  不是在成佛之間,成空!

  但是這一切,他都不會說出來的,甚至於就算是此間之息,真的和「至人」有關係,那麼「吳天王固」也會認為,在對方成為「至人」之前,他會忘卻了對方的名字,不記得對方之言語。

  其已經成為了一種「不可說」的狀態。

  那麼他在謀算了此處的時候,就應當已經「圓寂」。

  可能連「法性」,都維持不住自己。

  他能夠找到此處,並且發現此處,就證明此間之人,並未成為「至人」!

  一個很簡單的「因明學」的道理!

  通過果,便可以推測其因。

  故而他就在此處,在他的身體旁側,便是大量的「蠱」,化作了「蟲卵」,在此地孕育而生出來。

  雖然也是以「綠樹」的形式表達出現。

  可是究其本質,卻還是比米粒還要小的「蠱蟲」,正在蠶食此處。

  在這「王座」之上之人,饒有興趣的看著「吳天王固」。

  一位位「壇主」從他的身邊出現,法幡,法壇,科儀,在此間形成了一道一道完整的「山嶽」,並且上下形成了完全的「大法壇」。

  由著諸多的「法壇」,組成了一個完整的「大法壇」體系,故而藉助著這些法壇,他做出來了「搬山」之舉。


  「化繁為簡」。

  將一座一座山的「山脈」,搬運到了此處之後,強行壓制住了這裡的「氣脈。

  「鎖雲嶺」上的諸多「法壇」,化作了一道一道的「釘子」,釘在了此處。

  從上到下來看的話,可以看到這些「法壇」上空,都形成了大量的「烏雲」,這些「烏雲」遮蔽了四周,在這「烏雲」之下,就算是「吳天王固」,此刻都站在一邊。

  看其模樣,都像是一個敲邊鼓的!

  真正主事之人,便是坐在了上面之人,而能夠將「鎖雲嶺」都搬運過來的,「多雄土司」!

  「多雄土司」站在哪裡,「鎖雲嶺」就出現在哪裡,「吳天王固」不動,無「鎖雲嶺」的「多雄土司」,「吳天王固」一把就可以捏死,但是有了「鎖雲嶺」的「多雄土司」,甚至於他也超過了「行省」之上。

  未曾到達了「至人」。

  可是古怪的就是在此處,要是吳峰在這裡,就會發現就算是他的「三尊神只」。

  亦奈何不得對方。

  對方也傷害不得吳峰,其宛若是「只守不攻」的「銅牆鐵壁」一般。

  達不到「五神」齊至的程度。

  對方就是絕對不會被吳峰所傷!

  甚至於吳峰的「五神齊至」,對方可能也有防禦之手筆,這就是「地利」之最優體現。

  更重要的是。

  他能將這「地利」,搬來搬去!摒棄了「地利」不好之處—一不甚方便的壞處!

  故而他不懼中原皇帝。

  也不懼這明顯的「妖人」,看著「吳天王固」的動作,他說道:「這就是你說的,連中原的皇帝都想要的東西?」

  「是。」

  「吳天王固」徐徐說道,隨後對著「多雄土司」說道:「得到了這裡,中原皇帝一定會元氣大傷。

  特別是這裡的兩座廟,尤其關鍵。

  中原的皇帝,他現在要的,就是要將九州萬方都捏在了手裡,特別是九州萬方所有之人氣,地氣,還有天意。

  天時地利人和,無一不在他身體之中。

  只有這樣,他方才可以如願以償。

  這些年他所有動作,都是為了此事而做,雖然不知道他這樣做的目的是甚麼,但是也無須猜測。

  只是叫這皇帝做不成這事情就成了!

  故而只要我們截斷了他的想法,我們就成了!」

  「吳天王固」說罷。


  「多雄土司」眼神之中,並不掩飾自己惡意,說道:「那你說的兩座廟,都在什麼地方?」

  「已經排除了兩地,要是所料不錯的話,再過一些時間,就可以見到分曉了」

  「吳天王固」說道,他說的排除,自然也是前頭的「副壇主」等人,共同前去山中。

  「好,要是此番事成,我封你為國師,他中原皇帝能別的僧人的,我也能給你!」

  「多雄土司」對著「吳天王固」許諾。

  「吳天王固」聽聞,並不以為意。

  「多雄土司」冷笑了一下,也沒有發表意見,只是叫「鎖雲嶺」,繼續朝外。

  他是兩線作戰。

  就在不久之前,他攻破了三座城池,屍橫遍野。

  在這種情形之下,他是接連處置了這些地方的「家神」,「守護靈」,還有「城隍」。

  橫屍遍野,哀鴻如潮。

  三座城池,此刻都是宛若「陰土」一樣。

  沉沉的落了下去。

  甚至於,他數次叩關「川蜀」,襲擊吳越,襲殺朝廷命官。

  整個「黔中」,無一人是他一合之敵。

  和他相同的「土官」,「土司領地」。

  他也照殺不誤。

  「中原皇帝叫我失去了一個兒,我要叫所有人都失去了他的兒子!

  等到什麼時候,我也將中原皇帝的兒子殺了,方才能熄滅我的怒火!」

  「吳天王固」聞言,亦還是默不作聲!

  「吳天王固」未曾附和「對方」,他們雖然處於合作之狀態,可是「吳天王固」知道,二人不過貌合神離。

  「多雄土司」,會在任何他覺得「吳天王固」沒用的時候,徹底翻臉。

  不過恰好,他也是這樣想著的。

  之所以合作於此,是因為他所得之信息並不全,他的信息來自於當年「滇南」的王族,可惜後來被兵災所害。

  他也是那個時候,出家為僧!

  在這「兵災」之中,實際上有大量的資料遺失。

  至於說「多雄土司」,他的家族占據此地數百年,自然也有些旁人接觸不到的「消息」。

  「吳天王固」緩緩閉上眼睛。

  不過還未曾等待他等候多時,「多雄土司」忽而睜開了眼睛。

  看著「吳天王固」。


  他從自己身邊,拿出來了幾個盒子。

  遞給了「吳天王固」。

  示意「吳天王固」可以將其打開。

  明明知道這「盒子」之中到底是甚麼東西。

  「吳天王固」還是神色自如的將這些「盒子」打開,就看到了這「盒子」之中的「腦袋」,「首級」!

  「喜歡嗎?」

  看著「吳天王固」手中的「首級」,「多雄土司」饒有興趣的說道:「我特意在他們歡喜的時候斬斷了他們的首級,方便他們看到自己的恩師。」

  這些人,便是「鎖雲嶺」之中,身上沾染了「吳天王固」身上氣息之人。

  說起來,他們之中還有人是被「吳天王固」頭頂上的氣息遮蔽住的,吳峰的「師兄」。

  「吳天王固」無動於衷,說道:「為佛事而死,他們下一輩子輪迴,便是王公貴胄。」

  「多雄土司」則是看著「吳天王固」的腦袋說道:「大師的這一顆腦袋,是不是也如這些首級一樣圓潤?」

  「吳天王固」伸手將自己的腦袋摘了下來,遞給了「多雄土司」說道:「既然喜歡,就贈與你把玩。」

  「多雄土司」見到這一幕,沒有接過來「吳天王固」的首級。

  而是說道:「算了,我還是喜歡自己的東西,自己來拿,別人給的,我不喜歡。」

  說罷,他重新坐下,「吳天王固」朝著遠處看,他察覺不得吳峰的氣息,也沒法順著聯繫去查找吳峰。

  在此地。

  超過太遠距離,誰人都是「瞎子」,「聾子」。

  和修為有關。

  修為未曾觸摸到了「至人」,那就是什麼也覺察不到!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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