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山民!(2/3)
整個過程,都在「兔起鶻落」之間。
甚至都來不及叫人「後怕」!
並且這一次便是「聖王殘軀」做「兵戈印」,擊碎了這忽而要出現之「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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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在擊碎之後。
這「種子」乾涸的連一點粉塵都沒有。
甚至於可以這樣說。
甚麼都沒有。
太過於乾淨了!
連「祭祀」之物都找尋不得。
吳峰陡然沉默,毫無疑問,在「師祖」的眼裡,這慘白色的「建木」,應該就是「真實」的一部分,但是對於吳峰來說,此物宛若「毒藥」叫人心驚!吳峰的「六廟」法,第一次這樣徹底的無物可燒!「兄弟啊,你最後叫我燒的不會是這個罷!」
吳峰陡然有了一個不好的念頭。
要是「兄弟」最後叫他處置的,就是這所謂的「真實的世界」的話。
那事情就壞起來了啊!那來這裡,就不是來享福來的,前頭發生的事情,不過都是在「新手村」。現在才遇見了麻煩啊!
不過話是這麼想的,沒有了「師祖」留在了此處的「真性」之後。
須臾之間,那底下不斷綻放的那一朵「食肉之花」,已然被吳峰圈了起來。
熊熊烈火之下,這一下吳峰是用了心的在燒,便是以「玄冥」之實力,這般的「灼燒」也有些緩慢。「好飯不怕晚。」
沉沉的煙霧之中,「青帝廟」的「帷帳」之後,或者說是吳峰的身體之中,伴隨著「供煙」之所過,俱都傳出來了「典雅」的聲音。
宛若「編鐘」,「叮咚叮咚」。
不復沉穩。
但如山泉叮咚,小雨鑽林。
是為「生機之奏樂」。
秋收冬藏之間,或者是龍蛇上天,濁氣入地,但是在「青帝廟」奏響的時候,卻是輕輕的「喚醒」之音落在了外面,便是「天籟」。
就在吳峰察覺到了「建木」之不可觀想性的時候,張山一一原來「忠平縣」的「衙役」,帶著鄉親往前走,這一次的「徭役」有吳峰在側畔,無須將人都編成一條逶迤行走,當然,將人綁縛在了一起也是無奈之舉,便是一般的「徭役」,並不用此種手法。
畢竟「徭役脫逃」,便是「亡人」。
除非是「必死之局」,否則也犯不上這樣形式。
若是「必死之局」,事情便就難說了。
人非聖賢。
不可能永遠都保持「理智」。
相反,「渾噩」才是主題,「理智」才是珍惜。
其餘三位「衙役」,一前一後一中,押送眾人。
說時押送,只是這一番不知道為何,每一個人便都是吃得好睡得好,哪怕吃的都是些沾染了鹽巴的「野菜湯」,乾糧更是吃的少。
可是每一個人都精力充沛。
人之皮囊,乃是精神之船,精力充沛,便是連眼前的盼頭,都好了許多,所以一行人也未曾如何「苦大仇深」。
也算得上是「苦中作樂」。
唱些歌兒,說些段子,更重要的是這一行人之中,均無「白蓮教」之人。
也無人「惑亂人心」。
那走在前面的「衙役」,跟在了「張山」的身邊說道:「張哥,今天休息在甚麼地方?吳班主哩?怎麼不見吳班主的模樣?」
未見到了「吳班主」,他心裡怎麼都不踏實。
張山聞言,說道:「莫怕,吳班主現在休息。
至於咱們晚上休息的地方,吳班主早就知道了,他說我們只需要往前走,前頭也有和我們一樣服徭役的民夫,這一群人是認路的,到時候和他們一起休息就好,再說了,這一座山我也有所耳聞,和天巫山不連一起。
這一座山叫做鳥窩山,山上沒什麼志怪玄奇。
再說了,吳班主是在驢車上休息,又不是離了這裡。
怕什麼?」
「也是。」
那「衙役」笑了一聲,隨即沒話找話說到:「不過說起來,和吳班主在一起,我真的感覺渾身不累!要是每一次服徭役,都有吳班主在就好了!」
「混帳東西!」
聽聞此言,就是「張山」都笑起來了。
他說道:「你也不想著點好,難道就不能想著我們以後不操賤業,以後也做一個老爺,不服徭役了麼?」
「哎,是是是,我們以後也做老爺。」
那「衙役」笑著說道。
就如此,樂嫌日短,苦熬時長。
到了天空快要黑了的時候,在這後頭車上的「吳法」正色說道:「楊彪,大壯」
「楊彪」是要比「吳法」要高大許多。
手裡也有把式。
手中是持著一桿長槍,應該算得上是「家傳武學」。
不過「吳法」說話,他也不敢不聽。
畢竟「吳法」才是「吳家儺戲班子」的人物,他此次過來,是為了融入了這個團體。
所以「師兄」說話,「師弟」自然要遵從。
「吳法」有條不紊的說道:「我去前面看一眼,你和大壯就在大師兄身邊,哪裡也不許去,明白麼?」「曉得了。」
二人回應,「吳法」點了點頭,隨即手持了一根「柳木棍棒」,往前走了過去。
「張山」見到了「吳法」,也打了一個招呼說道:「小吳法師一一是不是吳班主醒了,有什麼話要說?「吳法」說道:「沒有,我就是前來看看。
大哥不用管我。」
說完了話,隊伍還在行進,不過隊伍之中的人,也有些擔心。
畢竟天色已經見黑,山裡的天黑不講道理,前些時候天看起來還亮著,有些天光。
可是不到一盞熱茶的功夫,整個天都能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要是在這個時候找不到了露營休憩位置,恐生事端。
也是在這個時候,「吳法」一行人再度往前,已經在準備火把的時候,終於時看到了人的痕跡。只不過那一行人,也發現了他們。
在這荒郊野外的,在這野外見到了一行人,那邊的人立刻呼喊了起來。
「張山」立刻上前,將「吳法」遮在了自己身後。
雖然尋常帶,押送了「徭役」的「衙役」,是不會攜帶弓箭、強弩。
但是事不絕對。
所以保險起見,還是不要叫「吳家儺戲班子」的人受傷比較好。
「你們是誰?」
那邊有人喊話,「張山」上前回應說道:「不要緊張,我們也是去安順服徭役的。
我們是忠平縣的人,你們是誰?」
過了半響,從這些人之中走出來了一個「衙役」。
他手握在了刀把子上,十分警惕。
在他的身邊,也有一位「驅鬼先生」,可能是「端公」,也就是「漢端公」。
應該走的是「道人儺壇」。
他頭上還帶著「冠」,看向了「吳法」的時候,並未因為「吳法」年紀小就小覷他。
不過對面的情況和這邊又不一樣。
同樣都是「驅鬼班子」之人。
這對面的「驅鬼班子」,地位明顯低微的很,那「衙役」看著對面的「張山」,那人說道:「你所說的,可有憑證?」
「張山」說道:「自然是有憑證。
票據都在我的身上,不過你是否有憑證?」
「有!」
那人說罷,從自己懷裡掏出來了票據憑證。
「張山」也是如此。
此刻天尚且還沒有完全黑。
就是有些「麻麻亮」的。
二人將自己手中的「憑證」,各自展開。
相互看了一眼之後,兩邊方才各自放鬆了下來。
「沒事了!」
兩方各自朝著後頭喊了一聲之後,此間的「劍拔弩張」就為結束。
對面的一行人,也是來自於「川蜀」。
只不過不屬於「江靄」。
而是屬於「江靄府」的旁邊的江軻。
和「江靄」不同,此處是交接於「黔中」之旁側,所以此處治下的縣城之中,也被「多雄土司」波及到了。
「各人自掃門前雪。」
他們自然是要防備,可是對方這一次只是襲擾,搶奪,並無搶占土地之打算,故而也算是「行走如風」,在兩省交界作亂。
兩邊都沒奈何。
「蜀行省」自然是有著「川蜀行省」之總督。
「黔中」自然也有「黔中」之總督。
你此處的「總督」,總不能調動我彼處「總督」之兵馬罷?
不勝其擾。
所以就算是在「行省」之中,也有不同的意見,比如說江軻府對於「多雄土司」的叛亂,想的也就是一個「剿」!只是可惜其餘之處不同意。
這就是「死道友不死貧道」。
這些人也是來自於江軻府治下的縣,不過人數比吳峰他們這一行人多多了,是三個縣的「民夫」合在了一起,問起來原因,是路上被人劫掠害怕了。
不得已聚在了一起。
相互驗證了身份之後,也沒有出現別的事端。
那人帶著「張山」走了進去。
那「端公」走在了「吳法」的身邊,詢問說道:「不知道朋友是那一座法壇之人?拜的是哪一尊神仙?」
「吳法」說道:「來自江藹府,正是吳家儺戲班子之人。」
沒聽過。
不過那「端公」還是吹捧了一番,說話之間,「民夫」就要落在了遠處,此處休憩的核心位置,就是一座「山廟」,但是很顯然,按照那外頭「公人」的意思,是他們進入「破廟」,其餘之人留在了廟外。本來也算是正常。
尊卑有別。
可「張山」不敢答應,畢竟不管如何,「吳班主」不能在外面!可是聽到了「張山」的話,那「公人」都蹙眉。
他問道:「這吳班主,這麼有名氣?可有度牒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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