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被消失的他

  說起這個鎮子，還得先說說這片區域。

  區域的名字並非像現實那麼現代，它有著一個很古老且無人能解釋的叫法，龍隕域。

  龍隕域地域複雜，有草原，有大山，有湖泊，有黃土，也有沙漠。冠絕龍洲的龍河流經該域，同時該域的兩條古河作為龍河的支脈由北向南齊頭並流，匯入龍河。

  

  靠近東側的古河名為枯焰河，當地鼎鼎大名的神牧市就依河而建。靠近西側的古河為禿尾河，發源地是一灘來自龍隕域北方沙漠上的神秘湖泊。

  禿尾河上流出沙漠口岸坐落一古鎮，人稱禿尾鎮。

  這禿尾鎮，便是第一次衝擊到餘四斤認知的現代小鎮。

  禿尾鎮近些年因為煤炭資源開發，和龍隕域其他地方一樣，飛速擴張。不論是基礎建設還是市場經濟，都在煤礦的開採拉動下，極度繁榮起來。

  在這個鎮子上，車水馬龍，燈紅酒綠，聚集著不計其數的外來人員，其中不乏一些隱世勢力。

  當然，因為是飛速發展和擴張，鎮子的管理上必然遠遠落後於發展，便滋生亂象，魚龍混雜，各類不良事件時有發生，甚至黑勢力已成規模。

  據餘四斤村里人傳言，老聾便在八九年前傍上一黑勢力，才成為一方惡霸。

  早晨的禿尾鎮空氣清爽，早已熱鬧非凡。餘四斤走在寬闊新修的大街上，望著兩側高樓大廈和往來穿梭的豪車，禁不住感嘆。

  天堂呀！

  跟在餘四斤身後的田園犬就沒這麼高興了，似乎表現出極度不適應。

  餘四斤對城市規則一無所知，漫無目的走在街上，當遇到十字路口時，田園犬因躲避急速飛馳的一輛好車而受驚，瘋狂竄向不遠處的人群。

  餘四斤也被嚇得不輕，當呼叫不住田園犬後，便追了上去，差點被路上的車撞到。

  一條大狗瘋狂飛奔，一個衣衫襤褸全身是傷的小孩子追在後面瘋狂呼喚。

  在路人看來，活脫脫就是一個小乞丐打狗，紛紛投向厭惡和嫌棄的目光，好多人遠遠就閃避開來。

  田園犬竄進人群中，餘四斤狂追不停，在人群中跌跌撞撞，一路被人痛罵。

  這些人群，除了往來做生意、上班的人外，還有零亂的攤主、餐車。

  其中一個脖子帶大金鍊子的小伙子格外引人注目，不僅是他掛著金鍊子，頭髮也是混混標準的黃毛村頭，瘦小但看著比較結實，花里胡哨的著裝，吊兒郎當的步伐，以及後面跟著幾個同樣逼格的小孩子。

  好巧不巧，餘四斤撞到了他，並且撞掉了他手中的驢肉火燒。

  「對不起！對不起！」

  餘四斤並未停下奔跑的腳步，而是回頭大聲道歉，繼續追田園犬去。他應該是擔心田園犬咬到被人，若真是這樣，估計把自己賣了也不夠賠。

  「馬皮的，敢撞老子！」

  黃毛小伙子面目猙獰，立馬追了上去，旁邊的幾個小孩子也紛紛跟了上去。

  「糟糕！」

  餘四斤聽到身後傳來的破罵聲，回頭看到一群看起來並不好惹的人，心中一涼，拼命逃跑。

  於是一群人圍堵一個小乞丐的戲碼上演，走街串巷，罵聲一片。

  禿尾河畔河水潺流，鳥語花香。河水流出沙漠地帶，便毫無徵兆地落入細長峽谷中，峽谷之上東岸之側，有一巨大岩石，隱約沒入地層，與大地連成一脈。站在岩石上府望河澗，心曠神怡。

  在數個來回追鬧後，餘四斤終於體力不支被逼到禿尾鎮西側禿尾河的這塊巨大岩石上，毫無力氣的餘四斤看了一眼禿尾河水，一陣眩暈，搖晃著身體差點掉了下去。

  「臭叫花子，還挺能跑的嘛，可累死老子了！」

  氣喘吁吁、雙腿發顫的黃毛小伙，看到餘四斤站在巨石上，嘴角咧起獰笑，在大口大口喘了會兒氣後，對著餘四斤就是一通國粹輸出。

  其餘幾個跟著黃毛的小孩也紛紛趕來，半圓狀排開，堵死了餘四斤逃跑路線。

  「大哥，我是不小心撞到你的，我也沒錢，您行行好就放過我吧」

  餘四斤心如死灰，但經歷過跟老聾的生死較量後，他在當前狀況下，並未顯得有多慌張。

  「臭乞丐，開玩笑吧，讓老子這麼追，豈是一句求饒就算了，你也不打聽打聽，惹了你爺我黃斯蔥的人，哪一個不是磕頭掉皮的！」

  「原本是讓你下跪磕百八十個頭再賠個百八十元就算了，現在看你不上道，就等著承受蔥爺我的雷霆之怒吧」

  「小弟們給我上套餐，扒了他的衣服，斷根手指，抽上百八十個耳光，扔到河裡餵魚！」

  「好的蔥爺！」

  眾小孩在得到叫黃斯蔥的「部署」後，便紛紛向餘四斤逼近。

  噌！

  餘四斤從腰間抽出了貼身帶著的匕首，這個時候他有些後悔。本來匕首上還有前晚與狼搏鬥留下的血跡，結果在宰殺野雞的時候被自己清理乾淨了。

  「別過來，我可是殺過人宰過狼的，不想死的就走開！」

  餘四斤朝著一圈恐嚇道。

  黃斯蔥看到匕首，先是一愣，然後開始細細端詳起這個小孩來。

  蓬頭垢面，衣衫破損不堪，胳膊和胸口、臉上均有結痂的傷痕，有一部分是淤青，大部分像是利爪抓過的痕跡。

  黃斯蔥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

  「哎！乞娃子，爺看你刀不錯，人也貌似有些骨氣。這樣吧，給你條活路，把刀給爺，然後下跪磕三個響頭做爺的小弟，跟著爺混，這事就算過了。」

  餘四斤聽到這話，也有些發懵，但很快他下定決心。

  「我有很重要的事做，不會跟著你去幹壞事的，況且刀是我爹留給我的，我要用這把刀給我爹報仇！」

  餘四斤沉著氣緩緩說道。

  「吆，還是個報仇的主，不識抬舉，別怪爺沒給過你機會，兄弟們，抄傢伙」

  黃斯蔥說著從腰間抽出一根兩米長的軟鞭。

  其餘小孩身上也帶了傢伙，紛紛亮出，不乏有彎刀、匕首、鐵棍以及錘子，七雜八樣。

  這下餘四斤慌了。

  肋下傳來刺骨疼痛，直讓他站不穩腳。

  轟隆隆！

  正在此時，地面猛烈搖晃起來，餘四斤毫無意外地從巨石上滑落下去。

  啊！！

  「別！別！」

  黃斯蔥搖搖晃晃中瞪大了眼睛。

  「糟糕，爺也沒想著跟你玩命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