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女友,情人,唇槍舌戰
第107章 女友,情人,唇槍舌戰
電影開幕畫面就是繁忙的街道,摩肩接的人群,滴滴答答的西北小調,一股濃郁的生活氣息撲面而來。
外國觀眾們對這些鏡頭反應不大,他們看著銀幕里的畫面,像是在看華夏田園風景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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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門口掛滿的紅辣椒和玉米棒時,會小聲議論,說原來華夏也有辣椒也種玉米,把辣椒掛在家門口看起來很漂亮。
看到村長屋裡牆上的剪紙和貼畫,他們會感嘆很漂亮,像是藝術品。
看到集市里密密麻麻的人群,會感嘆華夏人真多,比巴黎的街道還要擁擠,
他們對華夏的房屋建築樣式、土炕、交通工具、服裝、食物等都非常感興趣。
在劇情方面,最能引起他們關注的是鞏麗的表演,他們之前在台上看過鞏麗,一個年輕漂亮時尚的女人,見她在電影裡忽然變成一個樸實的村婦,大家也不由地為她的表演能力感到讚嘆。
當秋菊換上那件很洋氣的西裝時,現場傳出一陣鬨笑和議論。
有的稱讚秋菊演技很好,有的說這件衣服非常不適合他,也有人說自己一件款式類似的西服,
以後絕不會再想穿上它。
「他們在說什麼?」
鞏麗輕聲問道。
「誇你演得好。」
「肯定不是的,肯定是在說我土氣,現在好了,我土氣的名聲都傳到國外了。」
鞏麗輕輕哼了哼。
「小鞏,你演得很好,塑造角色能力很強,希望有機會能跟你合作。」
謝導在旁邊說道。
鞏麗微微一笑,開心地答應下來。
電影裡,秋菊住進市里最便宜的旅館,從旅館老闆那裡打聽到市局長的家庭地址,隨後秋菊和妹子帶著水果鏡框準備去拜訪市局長。
在半路上,秋菊去衛生間方便,回來後小妹忽然不見了。
秋菊站在街道上,滿臉驚惶、害怕、自責、懊惱這段表演里沒有一句台詞,鞏麗只憑眼神、表情、身體動作,將內心的情緒外放出來,感染力非常強烈。
有人秋菊抹眼淚時也擦拭眼睛,在小妹重新出現後,很多人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
還有觀眾忍不住鼓掌。
「這段表演太驚艷了。李,請代我轉告你的女友,她的表演以及她的男朋友都非常棒,我非常喜歡。」
旁邊於佩爾拍手笑道。
李茂森抽了下嘴角,只告訴鞏麗於佩爾在誇讚她的演技。
鞏麗看了一眼於佩爾,微笑點頭表示感謝「小鞏,你是一個好演員,繼續努力,未來你的成就不可限量。」
謝導拍手讚嘆說。
「謝謝謝導誇獎,我會的。」
鞏麗開心地拉住李茂森的手臂。
電影繼續放映,當大家看到秋菊家在跟村長和解後,村長卻突然被警察抓走,秋菊站在公路上滿臉茫然。
現場觀眾也議論紛紛,稱讚這段劇情很精彩,耐人尋味,結尾非常有趣。
啪啪啪!
電影放映結束,影院裡的燈光重新亮起,觀眾席上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和歡呼聲,很多人站起來鼓掌。
李茂森起身向觀眾致謝。
「謝謝!謝謝!」
李茂森和電影主創人員重新走上前台,吉爾·雅各布再次向觀眾介紹李茂森、鞏麗、雷格生、
趙小丁等人。
在介紹到鞏麗時,現場掌聲大作,還有觀眾大聲喊鞏麗很漂亮,我愛你之類。
李茂森聽了直翻白眼,緊緊拉住鞏麗的手。
雅各布做過簡單介紹後,邀請現場媒體人士和影評人的提問,由李茂森等人回答。
「李導演你好,我來自《費加羅報》,首先恭喜《秋菊的故事》入圍坎城國際電影節主競賽單元,在看過電影後,我深深為電影裡的故事著迷,特別是鞏麗小姐的表演,非常精彩。」
一個戴著眼鏡四十多歲的記者接過話筒說道。
「謝謝!我也代表鞏麗向你致謝。」
李茂森回復道。
「李導演,剛才雅各布先生介紹說,《秋菊的故事》根據事實改編,是一部紀實風格的電影,
但近期媒體上有人評論稱《秋菊的故事》主要情節缺乏真實性,是一部完全虛構的電影,你是否認可這個說法?」
記者繼續問道。
李茂森搖搖頭,「這位記者先生,我告訴你兩個數據,你就能分辨出這部電影是否真實,《秋菊》里僅有四個職業演員,其他出鏡演員全部由當地人出演,農民本身就是農民,警察就是警察,
他們不懂表演,所以他們的行為表現也都是本人最真實的反應。
第二點,這部電影有70%鏡頭採用偷拍,鏡頭前發生的事全部源於現實,除了紀錄片,沒有比這更真實的鏡頭。」
「李導演!我是來自《世界報》的記者。」
一個穿著西裝的記者站起來,喊道,「在你的影片裡,當地社會風氣積極向上,政治環境穩定有序,但根據你們國家新聞報導,這不是事實,在農村地區有數億人在忍飢挨餓,吃不飽穿不暖,
官聊主義嚴重,膚白案例極多。
秋菊一個普通的農村婦女,即使遇到這種事也不會得到公平公正的結果,因此電影裡劇情完全是虛構,它非常不真實,是你故意編造出來的影像,與其說它是紀實電影,不如說是一部奇幻電影,你是否認可這點?」
李茂森輕輕一笑,「我認不認可不重要,重要的是事實,讓我們用數據來說話吧。根據世界銀行的報導,去年華夏GDP總量3477.68億美元,位列全球第11名,前面10個國家都是發達國家。華夏GDP增長速度為4.3%,超過加拿大、法國、西班牙等國家,排在第四位。
根據多家經機構預測,在未來二十年內,華夏GDP總量會超過德國、法國、英國等,成為世界上第三大的經濟體。
所以你說的貧窮和混亂可能是四五十年前的華夏,但絕不是現在,你認為的貧窮和混亂,也只是你的歧視、偏見、臆想,但絕不是事實。
如果你認為這是一部奇幻電影,我告訴你比電影劇情更奇幻的是現實,華夏社會發展速度遠超你的想像。
如果你三十年前去過華夏,三十年後再到華夏,你會用「Magic』『Amazing」來感嘆華夏的發展與變遷。
如果你不信可以問問你身邊去過的人,或者親自去一趟華夏。
而我之所以會拍攝《秋菊的故事》,正是因為華夏社會發展速度太快,導致現代法律和鄉土觀念產生衝突,秋菊這種農村女性也才會面臨這種問題和困境。
我之所以拍攝這部電影,除了想用鏡頭記錄下社會的變遷,也是想把這個問題暴露出來,讓所有人一起努力,找到解決問題的辦法。
最後,這部電影總投資為23萬美元,拍過電影的人都知道,23萬美元是無法拍出一部如此水準的奇幻電影,如果有,這也是一個奇蹟,我們該做的是為他鼓掌不是嗎?」
台下安靜數秒,觀眾席上傳來一陣掌聲,儘管並不熱烈,但也有人認可他的說法。
「李導演!」
《世界報》記者喊道,「我會去華夏的,我也會用事實證明我說的話絕非歧視和偏見,如果是,我會親自向你道歉。」
「好吧!」
李茂森也不得不感嘆這人反應夠快,他本來拿著『歧視」的帽子要往對方頭上戴,可對方反應太快,脖子一縮跑了。
「哎!」
台下,張主任聽完翻譯的表述,重重地拍了下大腿。
「李導說的不對嗎?我怎麼覺得他說的挺好。」
謝導疑惑地問。
旁邊潘紅望著台上的李茂森連連點頭。
「我沒說他說的不對,我只是覺得這小子當導演太浪費了,連我都記不住那麼多數據,他一個導演卻能記住,還能做出強有力的回擊,這種人該去外交部發光發熱,在外交部門他也許能發揮更重要的作用。」
張主任感嘆說。
「不不,我不這麼認為。」
謝導擺擺手,說,「外交部門不缺人,但電影圈裡缺少好導演,特別是李導這種紀實類導演,
他一部電影產生的效果比國家投入幾千萬美元搞形象宣傳發揮的作用更大。」
張主任想到《秋菊》在電影節上引起的爭議,也不得不承認謝導說的是對的。
正因為電影把國內宣傳的太好了,才會引起資本主義媒體的激烈反對。
他們試圖在影展上讓李茂森認錯,卻遭到李茂森的強硬回應,不給他們抹黑國家的機會。
李茂森做得非常不錯。
旁邊英導聽到兩人的對話,無聊地撇撇嘴,在他看來,李茂森的回應一般般,並沒有多精彩。
這種話題京城裡的老少爺們都能侃上幾句,要是遇上能說會道的計程車司機,他們的回答絕對比李茂森說得精彩十倍。
「李導演,我是來自法新社的記者。」
一個長著鷹鉤鼻的法國佬揮著兩份華夏報紙說,「你剛才的回答非常精彩,但有一個問題你忘了回應,報紙上批評你把當地社會環境拍得太美好,像成人童話一樣,這篇文章的作者是華夏媒體人,且不止一個人一篇文章,而是很多,請問你怎麼解釋這件事?」
張主任聽到這個問題,氣得狠狠咬牙,他恨不得用皮鞋猛踢那群人的屁股。
台上,李茂森搖頭笑了笑,「這位記者,不,律師先生,恭喜你找到了證據,來指控我的錯誤,可惜這裡不是法庭,這裡是坎城,我們應該是在和諧友好的氣氛中交談電影方面的心得,而不是站在對立的立場上相互攻擊,這個問題非常令人失望和遺憾。
我不想就你手裡幾份來源不明的報紙做出評價,我想說的是電影作為一種文化意識的載體,他的表達方式是自由的,私人的,沒有人可以命令一位導演,必須要按照這種方式創作,不按照這樣做就是錯誤,是虛假的。
我看過一部法語電影,是呂克·貝松導演執導的《碧海藍天》,電影裡天空總是那麼藍,海水清澈見底,沙灘一片潔白,但這真實嗎?我在海邊住過,晴天很多,壞天氣更多。
可在《碧海藍天》里並沒有表現出來,為什麼,因為這部電影裡不需要暴風雨的參與,他的故事也只發生在晴朗的天空下,《秋菊》也一樣,所以為什麼不能拋開壞天氣這個元素,認真地看晴天裡發生的故事?」
啪啪啪!
「李,你說的很好。」
於佩爾和幾位電影人鼓掌喊道「李導演,我們支持你的觀點。」
「嘿,別再把話筒遞給那群無聊的記者,請把話筒交給我。」
「沒錯,這是電影交流會,不是記者發布會,他們提的問題太多了。」
觀眾席上,不少電影人和影評人大聲喊道吉爾·雅各布也覺得這麼搞不行,他親自走到台下拿住話筒,在問清楚身份後,才把話筒遞交給一位影評人。
「李導演,我非常喜歡電影裡的色彩設計,我注意到你通過兩種鮮明的色彩語言構建了敘事張力,一是黃土高原的質樸土黃與灰調,二是紅辣椒串帶來的強烈紅色點綴。
請問你當時如何決定用高飽和度的紅色作為視覺焦點?它是否代表某種隱喻,比如秋菊內在的生命力、抗爭精神,或是對傳統鄉土社會中色彩壓抑的一種反叛?」
聽到這個問題,李茂森鬆了口氣,等了這麼久,終於遇到一個正經人兒。
他想了想,決定再委屈張導一下,借用他的話來回答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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