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極北之地
第193章 極北之地
小梅山祭拜過計道長，又與計書辰商量了下地下靈脈之事，李平滿意離開。
幻影梭化作一道黑色流光朝著鑄劍山莊的方向飛去。
三師兄燕景行和燕橫川此刻都在那裡。
對於燕橫川來說，他短期內不考慮繼續修行，那麼有沒有靈地實際上都是無所謂的事情。
哪怕待在凡間，只要不肆意浪費法力，都無需擔憂損耗問題。
當然，即便是法力損耗過度了，也可以通過靈石、丹藥來恢復。
不過如果是要增進修為的話，那就必須要有靈地輔助了。
光靠靈石、丹藥，修為是不會有一絲一毫精進的。
李平沒有刻意隱藏動靜，所以幻影梭剛飛到鑄劍山莊上空，就被燕橫川發現。
他飛出山莊，見到是李平來了，臉上不禁露出大喜之色：「師祖，你回來啦。」
李平微微點頭：「嗯，你都要成婚了，我當然要回來一趟。」
「嘿嘿！」聞言，燕橫川得意一笑，這才將李平引入鑄劍山莊。
而三師兄燕景行一行人，也早在府內迎接他。
距離李平上次返回鑄劍山莊，已是近三十年過去。
他上次回來的時候，燕景行就已是個鬚髮斑駁的小老頭。現在又過去這麼多年，他年近九十，已然垂垂老矣，連目光都變得渾濁，臉上更是布滿了銅錢大小的老年斑。
修仙世界的凡人，不能與現代社會相比擬。
燕景行這個歲數，是真正的壽星了。
若非李平曾經暗中以養生訣法力為他蘊養過本源，他應該活不到這麼年長。
燕景行被兩位後輩攙扶著，顫顫巍巍地喊道：「師弟。」
在他的眼中，李平的相貌幾乎與三十年前一模一樣，沒有絲毫變化，還是那般的年輕，瀟灑。
歲月沒有在李平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跡。
「三師兄，是我回來了。」李平微笑道。
聽到李平聲音，燕景行的精神好轉了不少：「好，好————回來了就好啊。」
「爺爺，我們進去說。」
兩個後輩在燕橫川的眼神示意下，將燕景行攙扶著進屋歇息。
燕橫川這才笑著道：「爺爺聽說師祖你可能會回來，老早就在盼著了。
李平嘆了口氣，沒有多說什麼。
他看的出來，燕景行已經到大限了。
這是真正的壽元大限，即便他以養生訣法力為三師兄蘊養，也於事無補。
三師兄衰老的太快了，除非他每日守候在三師兄身邊，為他輸入養生訣法力，或許能延長其十年左右壽命。
不過他不會選擇這麼做。
且不說如此一來，會令他自身的修為耽擱，就是對三師兄自己來說，繼續苟延殘喘十年，又有何意義？
生老病死是天道規律，凡人又豈能逆天而行？
李平祭奠過師尊之後，便在鑄劍山莊住了下來。
趁著這段時間，他主動詢問了燕橫川未來的打算。
燕橫川坦言，計、燕兩家現在總共也就二十餘位修士，現有的兩塊靈地足以安置他們。
而他自己打算在婚後搬去碧峰湖與余佩靈一起居住，那裡有現成的二階靈脈可供他修行。
當然，他並非贅婿。
如果未來計、燕兩家修士多了，他或許會出面向姜家承租一處二階靈地，以供家族發展。
李平也認同他的做法，經營家族緩緩圖之是對的。
計、燕兩家修士太少，確實沒必要強行租下二階靈地。一處二階靈地，起碼也要上百位鍊氣修士才能經營的過來，兩家的底蘊還遠遠不夠。
聊到最後，李平同樣將計書軒失蹤的訊息告知了他。
燕橫川與計書軒兩人，在年幼的時候就被送到仙城，一同修行成長，關係密切更勝計書辰。
聽到計書軒失蹤，燕橫川不禁急躁起來。
當初計書軒給他來信，提到準備前往燕國搏一個築基機緣的時候，他其實很反對此事，可計書軒主意已定，任何人勸阻都沒用。
他懷疑是自己築基之事刺激到了計書軒，擔心自己再勸說下去會被計書軒當成是見不得他進步，所以沒有堅持勸說。
結果現在，計書軒真的出事了。
「既然沒有發現屍首，書軒或許還活著。」燕橫川自我安慰。
燕國往北數萬里的某處荒原上。
一道灰色遁光不急不緩的朝著更北的方向飛去，仔細看去就能發現這灰色遁光實際上是一灰色的飛舟。
而飛舟內正有著三道身影，其中兩道身影盤膝而坐，另一道身影則在操控著飛舟前行。
忽地—
兩道身影中那位清秀青年睜開了眼眸，睜開雙眸的剎那，他的目光猶如利劍般穿透虛空。
他站起身來，笑著看向操縱飛舟身影：「師姐，連續操縱飛舟數日，你累了吧，換我來，你歇息會。」
「好。」操作飛舟的女修點點頭，讓開位置。
如果李平在這裡的話，一眼就能認出來，飛舟上三人正是在燕國之戰中莫名失蹤的許歸客、林月、阿雲三人。
林月一讓開位置，飛舟微微一頓，不過許歸客緊接著便拿過控制權，飛舟繼續維持著勻速向北方飛去。
「師弟，我們這次脫離戰場，是不是成了逃兵了。」林月低聲道，聲音中有些沮喪。
起初許歸客準備逃離戰場的時候，她是不同意的，可她性格軟弱，拗不過師弟，最終只能被他帶著逃走。
想到那些與他們一同抵達燕國的修士還在與突羅人戰鬥，而他們卻偷偷溜了，她就忍不住的心虛。
許歸客搖了搖頭：「師姐，我不是跟你解釋過了嗎？我們不是逃兵，頂多只能算是成功脫離險境，不摻和他們之間的事。」
頓了頓，他又解釋道：「師父、師祖都被他們找理由殺了，我們與他們有不共戴天之仇，如果我們還留在燕國不計生死的與突羅人戰鬥，不是在為仇人效力嗎？如果師父知道了，才要真的怪罪我們。
，林月神色還是有些掙扎，她與祁翰墨相處很久，不知不覺也學習了對方的邏輯思路。
想了想，她又開口道：「可現在，異族正在入侵西荒，我們就這麼走了，萬一西荒淪陷了怎麼辦？」
許歸客無語，他這個師姐哪都好，就是人怎麼這麼天真。
想了想，他耐心解釋道：「即便西荒真的淪陷，那也不是我們兩個築基修士能阻止的。」
「可是————」林月還未說完。
許歸客就直接開口打斷了她：「師姐你處處考慮大局，可他們考慮大局了嗎？師父、師祖再加上小青龍，三個結丹戰力是可以扭轉局部戰局的，卻被他們安了個勾結魔修的罪名殺害，他們一點不考慮大局，憑什麼讓我們賣命？」
他看向林月：「難道師姐你相信師父勾結魔修，弒殺了師祖不成？」
林月抬頭：「怎麼可能！」
許歸客目光堅定：「所以我們要努力修行，成就結丹，再回去為師父、師祖報仇，怎麼能將自己的性命白白浪費在燕國這種地方！」
他笑著勸道：「好了，師姐你趕緊打坐恢復法力吧。此去極北之地起碼還要數百萬里，可不是短期內能抵達的！」
林月乖乖去打坐恢復法力了。
而許歸客目視著前方，眼中卻是露出了思索之色。
在離開仙城前往燕國支援的時候，李平曾提醒他，可以去稷下託庇於衛道盟之下。
最開始的時候，他確實打算這麼做，並且，林月師姐也很相信那些儒家修士。
可後來，他改變了主意。
因為他想到了師父，師父就是信了衛道盟的調解，信了蕭盟主的承諾。
結果呢？
她和師祖一同死在了青龍山，衛道盟卻什麼都沒做。
衛道盟或許是攝於魔道四宗和突羅人的壓力，抽不出手來，或許是有求於紫雲谷，所以暫且擱置此事，或許是————
但不管有多少理由，也掩蓋不了他們在師父遇害一事上的袖手旁觀事實。
試問，許歸客又怎麼敢將自己的生命安危寄於衛道盟的保護？
萬一對方為了大局，要犧牲自己去拉攏紫雲谷呢？
不過有一點，他認為李平說的很對。
其他人好說，但他和林月是不能再回仙城的。
留在燕國，遲早也是死路一條。
最終，許歸客決定：帶著師姐和阿雲姐離開西荒，前往極北之地修行，等結丹了再返回西荒報仇。
恰好因為突羅人大規模南下的緣故，草原內部變得空虛，給了他趁虛而入的機會。
於是，他在一次外出執行任務期間，靠著李平給他的二階上品靈符，果斷出手偷襲滅殺了一同執行任務的另外一名築基修士和四名鍊氣修士。
帶著林月與阿雲逃入了草原之中。
一同執行任務的那些修士，都是紫雲谷等三宗修士，他殺了對方，也算是先收點利息。
「極北之地，據說修行條件比西荒還要差些，那裡是異族的天下，人族反倒是個小勢力。」
默默思索著從一位雪族築基修士那裡買來的情報，許歸客洒然一笑：「再差也比西荒好，至少那裡沒有仇人盯著我！」
飛舟飛行了兩日，依舊是一望無際的荒漠、草原。
忽地—
「咦，怎麼是他。」
許歸客神識掃過下方突羅人部落，眼中露出古怪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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