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誰是臥底

  伏特加推門而入時,懷裡抱著熱氣騰騰的飯糰和幾瓶礦泉水。

  「大哥,買回來了。」伏特加走到琴酒身邊,恭敬地遞上食物。

  被拷著的波本不舒服的問道:「能不能先鬆開,好讓我們吃飯。」

  琴酒看都沒有看波本一眼,接過袋子,拿出一個飯糰和一瓶水,隨手扔給伏特加:「餵他們。」

  伏特加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點頭道:「是,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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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走到三人面前,先打開了一個飯糰的包裝,放到波本的嘴邊,示意他快吃。

  波本扯了扯手腕上的金屬手銬,不滿的說道:「喂,琴酒,大家都是體面人。把手鬆開讓我們自己吃不行嗎?這樣像什麼話,餵狗也不是這麼餵的吧?」

  琴酒坐在不遠處的木箱上,聞言冷笑一聲:「怎麼?不想吃那就餓著。」

  伏特加蹲著身子說道:「波本,張嘴。」

  波本看著近在咫尺的飯糰,又看了看琴酒那不容商量的眼神,最終還是張開了嘴。

  伏特加又拿起水瓶,擰開瓶蓋,遞到波本唇邊。

  波本就著他的手喝了幾口。

  接著,是基爾和赤井秀一。

  他們知道琴酒不是好商量的人,所以也沒有多要求什麼。

  「我們到底要被關到什麼時候?」

  琴酒沒有回答,只是吐出一口煙圈。

  他在心裡咒罵著正一。

  這個混蛋,絕對是想趁著庫拉索失憶的時候做點什麼。

  當初朗姆很可能就是在精神上控制了庫拉索,現在正一想要她的控制權。

  「說話啊。」基爾問道:「你們總不能把我們關在這裡一輩子吧?」

  赤井秀一說道:「琴酒先生,我們都是住在東京的人,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不如先放我們回去,等君度那邊有了確切消息再做打算。」

  「閉嘴。」琴酒冷冷說道。

  ……

  正一蹲在庫拉索麵前,膝蓋抵著胸口,手裡把玩著一張不知從哪個倒楣路人包里順出來的便利店積分卡。

  當然,經過他的「魔改」,上面已經貼上了一個歪歪扭扭的「優秀員工」標籤。

  他臉上掛著的笑容,讓小哀感覺發毛。

  庫拉索那雙標誌性的異色瞳此刻顯得有些空洞,她茫然地看著正一,銀色的長髮凌亂地散落在肩頭。


  「聽好了,庫拉索。」正一清了清嗓子,刻意壓低了聲線,試圖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嚴肅一點。

  庫拉索眨了眨眼,長長的睫毛顫動著:「我是……庫拉索?」

  「沒錯,庫拉索,你是我最忠誠的員工,公司的頂樑柱,我的左膀右臂。」正一指著她,信誓旦旦地說道:

  「你熱愛工作,視加班為生命的意義。你恨不得每天工作四十八個小時,把一分鐘掰成兩分鐘用。你的座右銘是:『只要干不死,就往死里干』。」

  庫拉索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眼神依舊迷茫,記憶中的本能告訴她,有一個男人似乎掌握著她的生殺大權。

  她看向正一。

  「你是全日本最優秀的社畜。」正一拍了拍她的肩膀。

  「社……畜?」庫拉索艱難地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意思是優秀員工。」正一面不改色地說道。

  「哦。」庫拉索又點了點頭。

  站在一旁的小哀原本雙手抱胸,靠在沙發上。

  她看著這一幕,原本還在為剛才正一那番「忘掉黑暗是好事」的言論而感動。

  那一刻,她真的以為正一長大了,內心居然也有溫柔的一面了。

  但很快,現實就給了她一記響亮的耳光。

  正一用行動告訴她,你以為的太早了。

  她忍不住走上前,咬牙切齒地說道:「正一!你在胡說什麼?你這樣欺騙失憶的人,良心不會痛嗎?」

  「良心?」正一轉過頭,伸出手指戳了戳她的額頭,「良心是什麼東西?能吃嗎?」

  他湊近小哀:「不知道你為什麼會有這種錯覺,以為我有良心。

  再說了,以前的庫拉索多無聊啊,現在的她就像一張白紙,既然是白紙,那我當然要在上面畫點有趣的東西。」

  「這並不有趣,這叫精神污染。」小哀翻了個白眼。

  就在這時,庫拉索從沙發上站了起來。

  她看著正一,認真地問道:「那,我的工作是什麼?」

  「很多。」

  正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他打了個響指,像變魔術一樣從身後抽出一張折迭整齊的A4紙。

  「這是為你量身定製的,《員工每日效能最大化執行表》。」

  庫拉索雙手接過那張紙,神情肅穆,當她看清上面的內容時,那雙異色瞳微微睜大,瞳孔地震。


  這是一份詳細到令人髮指的日程表,上面的字跡龍飛鳳舞,顯然是在極短的時間內寫就的,內容荒誕的像在挑戰人類生理極限:

  04:00 - 04:30:起床。

  禁止使用鬧鐘,需通過生物鐘自然醒,以體現對工作的渴望。

  04:30 - 05:00:晨間洗漱。

  要求:在刷牙的同時背誦《員工守則》。

  ……

  23:00 -次日04:00:休息以及自由加班時間。

  建議用於反思當日工作不足,並預習明日工作內容。

  備註:本表格解釋權歸老闆所有。

  如有異議,忍著。

  「這……」庫拉索看著那張紙,眉頭微微皺起,原本空洞的眼神中終於出現了一絲名為「困惑」的情緒。

  她是記憶缺失,不是變成了傻子。

  上面的表格,絕對不是人類能做到的,這是機器人的作息。

  「這就是你以前的工作強度。」正一背著手,一臉嚴肅地說道:「希望你能儘快找回狀態。」

  庫拉索看著正一,緩緩放下了手中的A4紙。

  她感覺眼前的男人,不是什麼好人。

  庫拉索轉過頭,目光越過正一,看向了站在一旁的小哀和紅葉。

  比起眼前這個男人,那兩個把她撿回來的女孩,眼神更清澈,氣息更溫和,似乎更值得信任一些。

  尤其是那個茶色頭髮的女孩,雖然總是板著臉,但身上沒有那種剝削感。

  小哀大步走上前,一把推開擋在面前的正一,擋在了庫拉索身前。

  「正一,你適可而止吧。」小哀冷冷地盯著他:「還是把庫拉索交給我吧,你就不要搗亂了。」

  正一被推得後退了兩步,他也不生氣,反而聳了聳肩,一臉無辜地攤開手:

  「哎呀,小哀你怎麼這麼不懂幽默?我這是在幫她進行認知重構。你看,她現在的表情多生動?」

  「這種生動不要也罷。」小哀毫不留情地說道。

  庫拉索點了點頭,更認同小哀的話一點。

  她看著小哀問道:「那我是誰?」

  小哀說道:「你是正一保鏢,平時上班不積極,還經常請假,對正一愛答不理的保鏢。」

  正一掐了掐小哀的腦袋,不滿地說道:「你還說我在對庫拉索進行精神污染,你這就不是精神污染了?你把庫拉索教壞了,她以後還怎麼工作?」


  「你少管。」小哀說道:「把庫拉索交給我就好,怎麼也比你污染的好。」

  ……

  昏暗的房間裡瀰漫著一股霉味,唯一的窗戶被木板釘死,只透進幾縷慘澹的光線。

  波本、赤井秀一和基爾三人呈三角形分布,手腕上的金屬手銬被鎖在牆角的暖氣管上。

  伏特加搬了把椅子坐在門外,偶爾傳來幾聲打火機開合的聲音。

  「餵。」波本率先打破了沉默。

  他靠在牆上:「不如坦白點,誰是臥底,早點承認了,省的我也陪著你們在這兒受罪。反正那份臥底名單已經在某個人的腦子裡了,暴露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

  赤井秀一臉上依舊是那副溫吞的表情:「波本先生這話說的,好像認定了我們之中一定有臥底似的。我現在連這個組織到底幹什麼的都沒搞清楚,怎麼就成了臥底嫌疑人?」

  波本嗤笑一聲,不知道為什麼,他看這個人很不順眼。

  他冷聲說道:「我和基爾是組織的老人了,只有你這個新加入的傢伙嫌疑最大。」

  赤井秀一說道:「雖然我不清楚,會是什麼勢力,要往組織裡面摻臥底,但誰都不會派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技術員來吧?」

  「誰知道呢。」波本搖了搖頭,然後又看向基爾。

  基爾冷靜地說道:「我早就證明過對組織的忠誠。」

  比起波本和『沖矢昂』,琴酒確實更信任她一些。

  不然之前她被拷著搞小動作的時候,琴酒的槍口對準的就不是她的手臂,而是腦袋了。

  「向誰證明過,琴酒嗎?」波本冷笑:「琴酒要是能分清誰是誰非,我們就不會在這兒了。」

  三人互相對視。

  「呵~」

  基爾看著波本說道:「我們三個人當中,你是最不安的那個,該不會你才是那個臥底吧?」

  「我不安?我只是不想把時間浪費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波本說道。

  「不,你的不安不僅僅是因為被關押。」赤井秀一微微調整了一下坐姿,讓被手銬勒紅的手腕稍微舒服一點。

  基爾看著他點了點頭,示意他接著往下說。

  赤井秀一說道:「剛才伏特加送飯的時候,你是我們三個里觀察得最仔細的一個。你在看伏特加的槍套位置,在看門外琴酒站立的死角。」

  他看著波本說道:「如果你不想逃走,應該不會看的那麼仔細吧?」

  「你觀察的也很仔細啊。」波本笑著說道:「你一個普通的技術員,沒有接受過任何訓練,也沒有經歷過這些事情,居然能那麼冷靜地觀察我,真不簡單。


  我猜啊,當時你可能在計算如果我們現在暴起,有多大的機率能搶到伏特加的手槍,然後逃出去吧?」

  基爾聽著兩人的對話,點了點頭。

  這兩人的身份可能都有點問題啊。

  她開口說道:「所以你們是哪裡派來的臥底?日本公安?FBI?或者是其他國家?」

  「我不是臥底。」波本說道。

  赤井秀一搖著頭道:「我只是一個普通的技術員。」

  房間裡再次陷入沉默,只有手銬之間的鐵鏈,偶爾晃動的聲音。

  他們吵完架後,伏特加才慢悠悠地阻止他們。

  「安靜點!」伏特加的聲音從門外傳來,「再吵就把你們的嘴堵上!」

  三人閉著嘴,各自別過頭去。

  波本看著牆上的裂縫,眼神晦暗不明。基爾咬著嘴唇,不知道在想什麼。赤井秀一則垂下眼帘,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銬的邊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房間裡的氣氛越來越壓抑。

  每個人都在心裡盤算著自己的處境,卻又都不敢輕舉妄動。

  但一直待在這裡,好像又只能當砧板上的魚,生死都在琴酒的一念之間。

  「餵。」波本突然又開口了,聲音低得幾乎聽不見:「如果……我是說如果,我們之中真的有臥底,你們覺得會是誰?」

  「我不知道。」基爾立刻回答:「但肯定不是我。」

  「我也不是。」赤井秀一說道:「不過,如果真的有臥底,那他一定藏得很深。」

  波本撇了撇嘴,又各自說了一句廢話。

  門外,伏特加又坐回了椅子上,點燃了一支煙,耳朵仔細地聽著他們的對話。

  「你們說,我們什麼時候才能出去?」赤井秀一問道。

  他甚至在思考,自己不打聲招呼就翹班那麼久,正一會怎麼『教訓』自己。

  「誰知道啊。」波本輕聲說道:「要等君度幫那個失憶的人找回記憶。」

  基爾搖了搖頭。

  她的腦海里,君度正在和某個人的身影逐漸重合,那他們可能要被關很長時間了。

  赤井秀一一副什麼也不懂的樣子,對兩人提問道:「我看琴酒和君度的關係並不好,他們兩人之間是存在什麼派系爭鬥嗎?

  你們說,我應該站哪邊更好一點,我只想活著。」

  波本和基爾都沒有回答他。

  他們也不清楚。

  只知道君度和琴酒的關係並不好,但也沒聽說過什麼派系鬥爭之類的。

  但這次看到龍舌蘭公然站在正一這邊,讓兩人都多想了一下。

  該不會是君度知道他(她)是臥底,所以在內部鬥爭的時候,才不來拉攏他(她)吧?(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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