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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7章 此乃亡國之兆啊

  正一去阻止琴酒毀掉組織,小哀和紅葉依舊在無所事事的鬼混。

  東都水族館內,巨大的圓柱形水槽占據了大廳的中央。

  紅葉正興致勃勃地拉著小哀在紀念品商店裡閒逛。

  「哎呀,小哀,你看這個海豚玩偶多可愛!還有這個,這個鑰匙扣也很配你的衣服呢。」紅葉手裡已經提了好幾個袋子。

  小哀臉上還掛著禮貌的微笑,但掛在脖子上的袋子,證明她的心情或許不是太好。

  早知道還是叫正一一起來了。

  她看了一眼身上掛的滿滿當當的包,如果正一在的話,他肯定能幫自己分擔一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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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葉,我們是不是該回去了?」小哀輕聲提醒道。

  身上的東西太多,已經拿不下了。

  「再等一下嘛,聽說前面有個海豚表演馬上要開始了,我們去看看。」紅葉不由分說地拉著小哀往表演區走去。

  穿過熙熙攘攘的人群,她們來到了一處相對安靜的休息區,這裡靠近通往摩天輪的入口,遊客相對較少。

  就在這時,小哀的腳步猛地頓住了。

  「怎麼了,小哀?」紅葉察覺到她的異樣,停下腳步問道。

  「沒……沒什麼。」

  小哀看向前方不遠處的長椅上。

  紅葉衝著小哀注視的方向看去,感覺對那個女人有種熟悉的感覺,但她很確定,她並不認識這個女人。

  「你認識她嗎?」紅葉問道。

  「應該不認識。」小哀搖了搖頭。

  但那個還沒完全報廢的組織雷達告訴她,這個人好像和組織有點關係。

  尤其是那個奇怪的熟悉感,小哀慢慢地向那個女人靠近。

  當她們走到長椅側面時,那個女人似乎察覺到了有人靠近,緩緩抬起了頭。

  女人看上去很迷茫,沒有生氣的樣子。

  「你沒事吧?」紅葉走上前,出於禮貌問道:「你是不是不舒服?」

  女人沒有回答,只是呆呆地看著她們。

  紅葉感覺很尷尬,戳了戳小哀,問小哀過來要做什麼。

  小哀站在紅葉身前,抬起手就要摸那個女人的臉。

  就在她的手觸碰到臉頰邊緣的瞬間,或許是剛才在海水中浸泡過導致膠水失效,一片薄薄的矽膠面具順著她的動作,從臉頰上滑落了下來。


  「啪嗒。」

  面具掉在了長椅上。

  面具下的真容顯露出來。

  「庫拉索?」

  紅葉看著庫拉索問道:「你怎麼在這?」

  你不是去做兼職了嗎?

  什麼兼職還需要易容啊?

  紅葉心中一凜,該不會庫拉索就是一直幫正一製造命案的人吧?

  「你怎麼坐在這裡?為什麼不回家?」小哀試探性地問道。

  庫拉索抬起頭,異色的雙瞳中倒映著小哀的身影。

  她茫然地搖了搖頭,嘴唇動了動,卻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紅葉伸手蓋在庫拉索的腦門上:「你怎麼了?是身體不舒服嗎?」

  她關心的看著庫拉索,而庫拉索慢慢的問道:「你們是誰?」

  「嗯?」紅葉愣了一下。

  小哀若有所思的問道:「那你還知道你是誰嗎?」

  庫拉索搖了搖頭。

  「失憶了?」紅葉看向小哀,小哀也點了點頭,應該就是這種情況了。

  「我們是朋友。」小哀說道。

  她衝著庫拉索伸手道:「先跟我們回家吧。」

  庫拉索看著眼前兩人,猶豫了一下,最終還是點了點頭,衝著小哀伸出了自己的手。

  紅葉看著庫拉索那張掉落在長椅上的面具,默默地撿了起來,塞進了自己的口袋裡。

  這都是犯罪證物啊,被別人找到,會對正一和庫拉索很不利的。

  倉庫內,龍舌蘭對著琴酒說道:「君度過來,就是為了防止你毀掉組織的。」

  他已經豁出去了。

  剛才他在倉庫外面的時候,就聽到了琴酒說的『寧可殺錯,也不能放過』。

  雖然他龍舌蘭沒有向正一宣告過效忠,但在琴酒眼裡,他恐怕早就是正一的狗了,是要被剷除的異己。

  既然如此,那他的立場就要堅定一點了,這樣正一才會保護他啊。

  貝爾摩德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切。

  數不清的臥底、心思詭秘的組織成員、潛逃的科研精英、內部的權力鬥爭、暴虐的內部執行者、各有算計的骨幹成員。

  她摸著下巴,心裡暗自嘟囔著:

  組織都已經這樣了嗎?這是亡國之兆啊,組織不知道什麼時候就要徹底倒下了。

  「毀掉組織?」


  琴酒的槍口從正一身上挪開,對準了龍舌蘭。

  那麼在毀掉組織之前,他可以先毀掉龍舌蘭。

  「嘀嘀嘀~~」

  當空氣仿佛凝固成鉛塊,壓得人喘不過氣時,一聲清脆的手機鈴聲,毫無徵兆地叫了起來。

  「餵?」

  正一很自然的接通電話,完全沒有在意龍舌蘭的腦袋還在被槍指著。

  而琴酒好像也是想等正一打完電話再殺龍舌蘭,舉著槍的手就沒有動。

  「哦?」

  「嗯?」

  「好。」

  正一放下手機,看著琴酒說道:「人已經找到了。」

  「哦?」

  正一用食指點了點太陽穴的位置:「不過她腦袋出了點問題,失憶了。」

  「嗯?」

  正一說道:「我先回去,把名單上的名字都問出來,問出來之後再殺這幾個人也不遲。」

  「好。」

  琴酒放下手槍,看著被拷在一起的三人,對伏特加說道:「看住他們,等問過之後,再確定他們是不是夥伴。」

  至於庫拉索失憶的事情,琴酒並沒有放在心上。

  她的腦袋存在先天性的異常。

  這種異常賦與了她超乎常人的瞬時記憶能力,但也帶來了副作用,即記憶不穩定,在受到強烈刺激時容易失憶。

  她擁有將記憶存儲在大腦中的特異功能,就像一個移動硬碟。

  當她的視覺受到與記憶媒介相同的五色光刺激時,會強制觸發大腦的記憶功能,激活和讀取記憶。

  基爾沖琴酒說道:「能不能先給我處理一下傷口?」

  「伏特加,簡單的給她處理一下。」

  「是。」

  波本也是一副鬆了口氣的模樣道:「既然人已經找到了,那我們身上的嫌疑終於要解除了。」

  沖矢昂嘆了口氣道:「雖然嫌疑要解除了,但我今天算是翹班了,翹班的後果可是相當嚴重,希望你能幫我擺平。」

  嘴上說的很坦然,臉上一副終於要被證明清白了的模樣,但心裡全部在打鼓。

  完蛋了,臥底身份馬上要被揭穿了,該怎麼跑啊?

  琴酒、伏特加和貝爾摩德三人,一人一把槍對準他們的腦袋,距離也把握的恰到好處,是他們就算是掙脫手銬也不能第一時間碰到的位置。


  正一在離開之後,龍舌蘭也不敢在這裡待著,亦步亦趨的跟在正一身後,並且十分靠近正一,害怕琴酒突然朝著他開槍。

  回到家,正一看到小哀和紅葉正在和庫拉索說話,她們在介紹自己,以及說些和庫拉索相關的記憶。

  等正一回來,紅葉衝著正一問道:「你為什麼說不用送庫拉索去看醫生?」

  「因為庫拉索的腦袋和正常人的不一樣。」

  正一拉著紅葉和小哀走到一邊,為了防止庫拉索偷聽,還回頭看了一眼。

  確定她沒有跟過來,才說道:「庫拉索的腦袋……」

  他把庫拉索的腦部異常告訴了兩人。

  紅葉聽著聽著,突然有點自卑。

  她看向小哀,這個人可以隨地大小變。又看向庫拉索,那個人的腦袋也神奇的很。

  好像只有她平平無奇。

  「那怎麼讓庫拉索把之前的記憶給想起來?」小哀問道。

  「為什麼要想起來?」

  「嗯?」

  小哀衝著正一眨了眨眼睛。

  正一說道:「如果是我,寧可讓她喪失記憶。在成為組織一員之後,做的那些事情都忘了。就像現在做個單純的保鏢的話,不知道有多好。」

  「怎麼可以這樣?」小哀說道:「失憶不是解脫,是逃避。忘了那些事,不代表它們沒發生過。真正的自由不是忘記過去,而是帶著過去繼續活下去。」

  說完,小哀奇怪的看著正一,「你這是什麼眼神?」

  她感覺剛才正一的眼神變的好奇怪。

  「沒什麼。」正一伸手扯了扯小哀的臉,指尖傳來的觸感柔軟而真實。

  「你做什麼?」小哀拍開他的手,眉頭微蹙,眸子裡寫滿了不悅,「又動手動腳的,好痛。」

  「只是沒想到這話是從你嘴裡說出來的而已。」正一說道。

  小哀拍了拍臉蛋,這話為什麼不能是從我嘴裡說出來的?

  她沒有去問,而是說道:「那怎麼讓庫拉索回憶起之前的事情。」

  「我不告訴你。」

  正一說道:「你說的很有道理,但我有自己的想法。」

  「嗯?」

  正一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庫拉索說道:「現在的庫拉索就像一張白紙,任我塗抹,讓她忘掉那些黑暗的東西不是很好嗎?」

  說完,他就朝著庫拉索那裡走過去。


  小哀低頭想了想。

  庫拉索在組織里見慣了黑暗,所以,如果能忘掉組織的事情重新生活,對庫拉索來說也是好事。

  她認為正一的話有道理。

  「你這就被正一給說服了嗎?」紅葉沖小哀問道。

  小哀點了點頭。

  雖然正一平時沒什麼有道理的話,但這次的想法,可能是對的。

  和組織相關的記憶,可是非常沉重的,對庫拉索來說,忘記也沒什麼不好。

  紅葉皺著眉。

  正一說讓庫拉索忘掉之前有關黑暗的事情,難道是想要金盆洗手,不再靠殺人進行商業競爭了嗎?

  那這也是一件好事啊。

  老老實實的當一個傳統財閥也挺好的,不要一直打打殺殺,太粗魯。

  而當她們聽到正一和庫拉索的對話之後,小哀感覺又被正一騙了。

  「庫拉索,你是我最忠誠的員工,恨不得每天工作四十八個小時……」

  ……

  廢棄倉庫的鐵門緊閉著。

  空氣中瀰漫著鐵鏽味,裡面只有貝爾摩德打哈欠以及肚子叫的聲音。

  「喂,琴酒。」波本的聲音沙啞:「可以給我們點吃的嗎?」

  從君度上午離開這裡算起,現在已經過去了整整十幾個小時。牆上的掛鍾指針已經指向了晚上十點。

  這麼長的時間裡,不要說食物,就連一滴水都沒有。

  琴酒正靠在窗邊抽著煙,聽到波本的話,他微微側過頭,冷冷地掃了波本一眼。

  「真麻煩。」

  琴酒彈了彈菸灰,轉頭對坐在一旁的伏特加命令道:「去外面買點吃的。」

  「是,大哥。」伏特加立刻站起身。

  其實,不只是被拷著的這三個人,負責看守的琴酒、伏特加和貝爾摩德,這一天同樣滴水未進。

  隨著伏特加的離開,倉庫里的氣氛變得更加微妙。

  一直沉默不語的基爾突然動了動,金屬手銬摩擦著鋼管發出刺耳的「嘩啦」聲。

  「我們到底什麼時候才可以走啊?」基爾忍無可忍道:「你們已經把我們關在這裡夠久了!我身上還有傷呢!」

  「安靜點。」琴酒吐出一口煙圈,語氣淡漠道:「在確認名單之前,你們哪兒也去不了。」

  「確認?怎麼確認?」基爾咬著牙道。

  「哎呀,基爾,你急什麼呢?」貝爾摩德站起身,她走到琴酒身邊,從手包里掏出手機,修長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了一下。


  「這麼長時間了,君度那邊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貝爾摩德看著手機屏幕,眉頭微微蹙起,「我給他打個電話問問。」

  她也好久沒有一下子工作這麼長時間了。

  正一這個混蛋到底在做什麼?怎麼還沒有讓庫拉索記起名單來?

  貝爾摩德撥通了號碼,將手機貼在耳邊。

  「嘟……嘟……嘟……」

  電話通了。

  「喂,君度?」貝爾摩德問道:「你在哪裡?那個女人什麼情況,想起名單了嗎?」

  貝爾摩德一邊說著,一邊用餘光瞥向琴酒。

  琴酒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手裡把玩著那把伯萊塔手槍,槍口對準了波本,打算隨時開槍。

  「什麼?」

  貝爾摩德還沒有繼續追問下去,電話就被掛斷了。

  她沖琴酒歪著頭,無奈的說道:「君度說朗姆教的方法沒用,她還是失憶的狀態。」(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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