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3章 夜話問情
. . . .自五月初朱雀軍大營一事過後,夏一流和齊高陌等人反倒安穩下來,至今未有什麼動作。」亥時末。
霽閣二樓,丁歲安和林寒酥隔案而坐,後者聽他原原本本講述了一個多月前的衝突,蹙眉凝思片刻,「今日我見你和他並肩交談,還以為你們關係稍有緩和了呢,原來還發生了這樣的事。」
按說,兩月不見乾柴烈火,此刻本不該浪費這大好春宵來談論正事。
奈何,閨房裡還有一個礙眼的徐九溪賴著不走. ...
她不但不走,還十分沒有邊界感的打開了林寒酥的衣櫥,挑挑揀揀。
徐九溪今晚來時,偷偷穿了丁歲安的衣裳,這會兒她化回本體,衣裳松松垮垮大了許多。
林寒酥和她身量差不多,她大概是想找套林寒酥的衣裳先換上。
「嘖嘖嘖」不愧是巨富千金,衣裳真多」
自言自語感嘆間,她也選好了衣裳,隨即....隨即不管丁歲安和林寒酥近在咫尺,自顧寬衣解帶,將男子衣衫脫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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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寒酥強忍不爽,收回瞟過去的眼尾餘光,繼續道:「如此說來,倒也怪了」
「是麼?」
「你和陳翊現下關係這般緊張,但今日傍晚,朔川郡王妃卻遣人送來了拜帖,說要明日登門拜訪~」「是麼?」
「是呀,你說她在這個時候登門,是何意圖?是想幫陳翊說和?還是想從我嘴裡打探消息?」「是麼?」
垂目講述的林寒酥終於察覺出丁歲安的心不在焉,擡眸一. . ..
好嘛!
對面的丁歲安看似坐的板板正正,但那雙眼睛早就飛到了旁邊,順著他的視線看去。
只見,衣櫥前徐九溪已脫得一絲不掛、赤條條的拿著林寒酥的小衣在自己身上比劃. . .外衫你借就借了,小衣你也借???
「小..」
林寒酥不由升起一股無名火,她原本想要嗬斥丁歲安,但轉念一想,小郎並非好色之人,之所以有剛才那種表現,都是因為徐九溪這妖女把她的小郎給帶壞了!
於是,果斷換了嗬斥的對象,「徐九溪!能不能檢點些!」
徐九溪聞言擡頭,妖媚臉蛋上卻不見任何羞惱之意,「檢點?我一個妖女,自然和「貞靜自守,克全婦道 . ..』的蘭陽郡主比不了啦」
說著,她雙手撐起一條極為窄小的微透絲質小褲,單曲一腿伸了進去,緊接再換另一條腿重複方才動作。
隨後雙手勾著小褲邊緣緩緩向上,腰肢輕旋如蛇,燭光在緊緻滑膩的肌膚上映出一層誘惑蜜色。最後,小褲兩側細薄絲帶恰如其分的停在了胯骨下方。
儘管同為女子,這一幕也瞧得林寒酥麵皮發燙、脖頸浮霞。
更遑論比螺紋鋼還鋼的鋼鐵小子丁歲安了. .....
短暫愣神間,徐九溪的反擊已經來了,只見她扭頭在自己屁股上看了一眼,忽地嘻嘻一笑,「大吳皇帝賜婚真是賜的正當其時,郡主對丁歲安一片情深呀!就連小褲都做成了夫君的姓氏. . .」姓氏?
丁字褲的丁麼?
老徐這小嘴,當真是抹了蜜。
又毒又損,角度刁鑽!
論打架,這世上可能有不少人能勝過她,但論嘴上尖. .. 艸反正丁歲安至今還沒見過接近她這水平的人。
阿翁都差了一籌。
林寒酥方才批評人不檢點,現下好了吧...你一個寡婦,衣櫥里都是些這種引人犯罪的小衣小褲,能是什么正經寡婦麼?
眼瞧嘴上占不了便宜,林寒酥索性不再搭理她,起身換了個位置,坐在丁歲安旁邊,堵死了他看過去的視線。
「小郎,方才我說,明日朔川郡王妃孟氏登門,你聽到沒有?」
「嗯,姐姐和孟氏關係如何?」
不論和陳翊如今的關係怎樣,丁歲安對孟氏印象還是不錯的。
正統四十八年他剛返回天中時,孟氏身為結拜義兄的夫人,將嫂嫂這一角色詮釋的很到位。彼時丁歲安還不像如今這般闊綽,孟氏隔三差五便會命人送來禮品,從稀罕吃食到布匹被面,對他和朝顏這對義弟義妹可謂關懷有加。
「以前和郡王妃交道甚少,但自打去年你我之間的事在天中傳開,郡王妃便常到府探望,也邀我去郡王府數次做客。她為人周到親切,我們相處的頗為融治」
這才是讓人難受的地方.....丁歲安和陳翊的關係出現裂痕,不止厲百程、李二美、高三郎等人夾在中間難受。
如何和孟氏這樣的嫂嫂相處,也變得微妙起來。
兩人正說著話,只穿一條小褲的徐九溪卻也走了過來,她一屁股在丁歲安另一邊坐了,邊將手中的黑綢系帶肚兜在頸後系好,邊道:「孟氏再好,那也是陳翊的夫人,說不定就是與你虛與委蛇、麻痹你,讓你放鬆警惕。待陳翊決意動手那日,她再將你騙去,扣作人質要挾丁歲安. ..……女人嘛,即便再溫婉,心也是向著自家夫君~」
這些話,林寒酥如何不懂,但偏偏從徐九溪嘴裡說出來,她總忍不住想要反駁,「這世上,並非所有人的心思都毒如蛇蠍~」
喲」
毒如蛇蠍?
你說的是誰呀?
徐九溪聞言非但不惱,反而妖媚一笑,側身將整個雪白脊背轉向丁歲安,她反曲雙手捏著兩根黑綢系帶,聲音魅甜,「丁郎「幫奴家系一下,人家自己夠不著呢~」
丁歲安剛伸出手,另一邊的林寒酥卻直接擠進了兩人中間,擡手接過黑綢系帶,「我來!」她手法利落,三兩下便系好了肚兜,臨了卻將屁股一撅,把丁歲安懟到了右邊那張凳子上。原本徐九溪在左、丁歲安在中、林寒酥在右的座次,變成了徐、丁一左一右,林寒酥坐到了中間。徐九溪依舊不惱,四下看了眼,忽道:「咱們就這麼幹聊呀?」
為了讓視線越過隔在中間的林寒酥,丁歲安身子前傾,伸頭笑道:「九溪姐姐想要怎麼聊?」「弄點酒菜宵食嘛,邊喝邊聊
徐九溪有樣學樣,也前傾身子回道。
這麼一來,夾在中間的林寒酥倒好似成了破壞白娘子和許仙夫妻團圓的法海一般.. ...林寒酥扭身,擡手抵在丁歲安的額頭上,將他坐姿推正,「坐好!」
說罷,才回頭朝徐九溪道:「說正事呢,吃什麼酒?徐娘子想吃,穿上衣服出去吃~」
不料,徐九溪認真想了一下,竟真的再度走回衣櫥前,拿了件林寒酥的衣裳往身上一披,只見她素手掐成法訣、口念密咒,周身泛起淡淡紅芒。
待紅芒散去,衣櫥前已是另一個「林寒酥』。
同樣的身形輪廓,同樣的眉眼口鼻,只是那雙鳳眸里流轉著的,依舊是徐九溪那種獨促狹又妖冶的波光林寒酥嚇了一跳,忙道:「你變我作甚!」
徐九溪卻學著林寒酥慣有那種端方矜持姿態,微微擡起下巴,似笑非笑道:「在你家,自然要變成你了,不然你家管事怎會聽我的吩咐、送來酒菜?」
說罷,她抿唇一笑,竟真的轉身往樓下走去。
「等等!」
這深更半夜的,誰知道她會不會在自家搞出什麼亂子,林寒酥眉心擰成一個小疙瘩,起身道:「你回來,我去!」
「嘻嘻~那便勞煩郡主咯~」
待林寒酥下樓、腳步聲漸漸遠去,丁歲安這才開口道:「老徐,你與姐姐無冤無仇,為何一直撩撥她?」
打今晚相見,徐九溪就一直用各種小手段故意氣林寒酥,雖無傷大雅,但這麼針尖麥芒總是不好。可徐九溪聞言,妖媚臉蛋上那股萬事不絮於心的嬉笑瞬間斂去,那雙盯著丁歲安的眸子,倒生豎瞳、殷紅自眼底一閃而過,「丁歲安,你是不是覺得我們這等妖物天生無心無情?你是不是覺得,今日聖旨賜婚,你與她名分已定,我心心中毫無波瀾?我不過捉弄她幾下,你倒先心疼起來了,你可想過,我此刻是何心情!」
聲音冷冽。
看起來,老徐是真的有點不高興了。
咱早就說,炮友不能動感情啊!
「若依我以前的性子,豈能容你們活到今日?若是三年前,我早將林寒酥吸乾了,你也別想活!」丁歲安覺得自己挺冤枉,自辯道:「九溪姐姐,咱們當初雙修,可是你一再要求的啊?你如今提上裙子不認帳、把罪責都推我頭上,合適麼?」
徐九溪氣勢陡然一弱,沉吟幾息,以一種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懊惱與茫然口吻道:「我哪知道雙修來雙修去,心竟也跟著亂了!早知如此,當時就該把你先殲後殺!省得你亂我道心!」
「嘶 . . ...這麼殘忍的麼!」
「我還有更殘忍的~」
徐九溪忽地起身,一屁股坐在了丁歲安的大腿上,左臂從後挽了丁歲安的脖頸,右手捏了他的下巴,微微擡起幾寸,讓他面朝自己,「小夫君,想不想試試?」
妖...就是妖。
方才還在幽幽怨怨的抱怨,一副恨不得即刻殺了丁歲安和林寒酥的怨婦神色。
現下,不需任何情緒轉換的過程,徑直變成了眼波流轉、唇角含春的騷媚模樣.. ..
丁歲安無聲一嘆,「九溪姐姐,你到底想作甚?」
徐九溪翹著唇角笑了笑,俯身貼近,溫熱氣息拂在他耳廓上,誘惑道:「想不想 . ..大被同眠?」丁歲安馬上嚴肅了起來,認真思索片刻,默默伸出一隻手。
徐九溪微怔,瞧著他張開的五指,疑惑道:「什麼意思?」
「咳咳,我,是一個有底線的人. . ...不能超過五個!」
子時末。
桌案上已擺開了酒菜,林寒酥和徐九溪隔桌對坐。
至於丁歲安...他也有酒菜,只不過被單獨安排在了梳妝檯上。
林寒酥對自己的酒量有幾分自信,即便已經酒過三巡,也只是面頰微紅,只見她舉杯朝徐九溪一揚,「徐娘子,請~」
徐九溪臉上醉態卻比她還要明顯些,單肘撐桌,面若桃李,眼波瀲灩,口齒含糊道:「郡主,酒量不錯呀~」
說話間,踢了繡鞋的腳丫子還在桌案下似有若無的勾擦著林寒酥的小腿」
林寒酥將小腿縮回少許,仰頭飲盡杯中酒,將杯底朝徐九溪一晾,「徐娘子,該你了!」
徐九溪強撐著笑了笑,仰頭喝完,似乎已非常勉強。
一旁,丁歲安瞧的清楚,一人在示弱故意誘敵深入,一人中計尚不自知,還以為自己勝券在握。「來來,咱們一起吃~」
丁歲安一手持酒壺,一手端著自己的菜盤子往她們這桌走來。
剛湊到桌旁,便聽兩女齊聲道:「回你那桌去,我們女子吃酒,你湊什麼熱鬧!」
嘿!
徐九溪擔心他亂入破壞計劃也就算了,已經不知不覺中計了的林寒酥也趕咱 .. ...好心當成驢肝肺!丁歲安繼續坐回小孩那桌~
不出所料,徐九溪瞧著早已是強弩之末,偏生就差那麼最後一線不肯醉倒。
反倒是林寒酥,從起初面頰微紅,到後來醉眼迷離,再到最後 ..「咚』一聲輕響,側臉伏在了自己的臂彎里。
青絲滑落,遮住了半邊酡紅面頰。
徐九溪朦朧桃花眸卻倏地清亮起來,她放下酒杯,慢悠悠起身,走到林寒酥身旁,輕輕推了兩下,見她毫無反應,不由轉身道:「幫忙把她抱到榻上」
丁歲安上前,俯身將手臂穿過林寒酥的膝彎、後背,打橫抱起。
她原本軟綿綿的身子驟然一僵。
即便醉意沉沉,但林寒酥潛意識裡能繃著一根弦,察覺被男人抱起,眉心蹙起,擡起手來無力的抵在他胸膛掙扎,閉目哼唧道:「放~放肆,我夫君~嗝」一個酒嗝之後,繼續咕噥道:「我夫君,是丁歲安.」
「姐姐,是我」」
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那股熟悉的澡豆香氣,讓林寒酥確定了抱著她的人是誰,抵在胸膛的手隨即無意識般的勾住了脖頸,鳳眸勉強撐開一線迷濛,渙散目光辨認了片刻。
「唔~」
喉間溢出一聲無意義的安心嗚咽,隨即徹底鬆懈下來,臉頰在他胸膛蹭了蹭,閉眼輕聲呢喃道:「小郎,陛下為我們賜婚了.....姐姐好開心. .」
她此刻這般溫順模樣委實罕見,全然卸下了平日的端莊威儀,蜷在他懷裡,倒像只尋到暖處的小奶貓。讓丁歲安不由想起,數年前第一回相遇時,她渾身濕透躲在床底的一幕。
「喝醉了還這般騷~」
旁邊的徐九溪大約是瞧著不爽了,又刻薄了一句。
丁歲安將林寒酥小心放在榻上,大約因為方才確定了是小郎在抱她,此刻的林寒酥處於一種自我認為的極度安全感之中,同時也沒忘了今晚是兩人小別兩月的重逢之夜。
只見她閉眼躺在榻上,纖長手指在腰間胡扯亂拽,本就極易解開的流雲結輕易鬆脫. ...緋紅紗衣向兩側滑落,露出內里纖細腰肢和黑色小衣的邊緣。
她又扭動著身子,想將紗衣從肩頭褪下,動作因醉意而顯得笨拙又執拗。
「小郎~幫我~」
檀口微張,染了酒意的低喚,斷斷續續的、含混又甜膩。
比平日更軟,尾音拖得長長的,帶著不自知的鉤子。
丁歲安回頭,心裡想著,姐姐若明日酒醒,曉得自己此刻這般媚態被徐九溪全程目睹,又該惱羞成怒了。
徐九溪雙臂抱胸,瞧得津津有味,見丁歲安轉頭看來,笑嘻嘻挑了挑下巴,「看我作甚?幫她呀,我又不用你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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