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6章 依舊那麼不要臉
第287章 依舊那麼不要臉
「嗚~嗚~
法螺陣陣。
儀仗煊赫的國教隊伍,行至承天大街中段,變故突生...
一支披麻戴孝的送殯隊伍忽然從一條巷子裡斜刺衝出,一口朱漆棺材被幾名壯漢抬著,剛好擋住了去路。
漫天紙錢揮灑,悽厲嗩吶雜亂,瞬間破壞了聖祖出行的威嚴氣勢。
國教前導措手不及,護教武士急忙上前驅趕,場面一時大亂。
步輦之上,柳聖眉頭微皺,跪坐一旁的徐九溪起身張望一眼,低聲稟道:「師父,今日進城未曾事先通知官府清道,故而生了些亂子,請師父稍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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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解釋倒也合理。
柳聖倒也未作他想......吳帝想要續命,便離不開國教赤露,從這個角度說,吳帝依賴國教,尤勝國教依賴吳帝。
吳帝斷無對國教動手的理由。
數十年下來,這種想法早已成為了固定思維。
但柳聖還是習慣性的放出六識,感知了一下周邊環境.......就在這一瞬,一股森然殺意如冰錐般刺入他的靈台。
仙風道骨的柳聖面色微變,可未等他開口示警,卻先響起無數道嘣~嘣~
微響。
下一刻,屋頂、房脊之上,弓弦繃響如霹靂炸裂。
數十架藏於屋脊背面的八牛弩瞬時激發,小兒臂粗的破罡箭裹著淡藍光芒,撕裂空氣,鋪天蓋地襲來。
其中半數皆伺候了柳聖一人。
他瞳孔微縮,寬大袍袖猛地一卷,一股極快但柔和的勁道直接將還未明白髮生了何事的陳竑掃下步輦。
陳竑狼狽滾落,恰好避開數隻致命箭矢。
於此同時,他枯瘦身形如一片沒有重量的柳絮,自步輦之上飄然而起。
下方,華麗的明黃步輦在下一瞬便被破罡箭貫穿、撕碎,木屑紛飛。
但旁邊的人就沒那麼幸運了。
步輦周遭,三名朱衣連同十餘名護教武士躲閃不及,瞬間被巨矢貫穿,巨大動能帶著屍體倒飛丈余,斜斜釘在青石路面上,血霧飛濺,巨矢尾端猶自震顫不已。
別說護體罡氣了,連聲慘叫都未及發出。
說起話長,實則一切只發生在短短兩三息內。
直到此時,正與送殯隊伍糾纏的護教才厲喝一聲,「有刺客!」
他話音剛落,身穿孝衣的孝子賢孫們驟然出手,破罡短弩、鋼刀紛紛招呼過來。
刀光閃過,血花迸濺。
「啊!」
「兒,兒,你在哪兒!」
「娘子.....
「,「有賊作亂,保護聖祖...
」
承天大街,登時亂了起來。
兩側百姓,有些機靈的,扛起兒女、媳婦兒便往小巷子裡逃。
也有人目瞪口呆,僵立原地......有的是被嚇傻了,也有的實在想不明白,這朗朗乾坤,竟敢有人行刺大慈大悲、濟世救民的國教聖祖。
更有些人,口裡嚷嚷著護教有功、往生仙域」,竟赤手空拳朝送殯隊伍沖了過來。
胡將就和王喜龜聯手斬殺一名護教,察覺背後有人襲來,回身便是一刀......卻見來人是名年近六旬的老漢,鋼刀在砍中對方脖頸前,勉強停住。
如此強行收力,激的他胸腹一陣翻湧,差點沒吐出血來。
可那老漢卻對加頸鋼刀渾然不在意,揚手一拳捶在胡將就臉上......這一拳軟綿無力,卻把胡將就給捶懵了。
他尚在錯愕間,只聽那老漢喉間嗬嗬怪聲,緊接含混不清的死後道:「衝撞聖祖,我和你拼了......」說罷,竟張口露出黑黃牙齒,狀若瘋狗一般朝他脖頸咬來。
渾濁雙眼,猙獰狂熱。
「噌~嗤~
老漢撲來的頭顱忽然往旁邊一斜,咚一聲掉在了地上。
平滑切口,噴出的腥燥血水灑了胡將就一臉。
後方,胸毛一甩鋼刀血跡,怒罵道:「你發什麼怔!頭兒怎麼交代的,只要對我等動手之人,皆視為匪寇!」
遠處,已近乎散架的明黃車輦旁,柳聖身形飄然落地,他雙目如電,快速看過周邊,當即道:「九溪,速去屋頂、毀其弩機!」
「是!」
徐九溪回應的同時,身形已如同一道青煙般掠起。
「聖祖,聖祖......有人要殺我!請聖祖救我~」
方才摔了個七葷八素的陳竑,此時將將回神,看到柳聖當即爬了過去,緊緊抱著他的腿,出於恐懼的生理性淚水滾滾而出。
就在這時,卻忽聽幾聲急切、悠遠的鐘聲。
閉城鍾..
已有數十年未曾敲響過的閉城鍾。
鐘響,代表著天中遭襲,所有軍卒出動,九門即刻鎖閉。
但天中人口百萬餘,敲一次閉城鍾勢必會引起極大混亂。
是以,若非遇極為緊急、危難,不會輕易敲響此鍾。
現在卻響了......九門閉鎖,是怕刺客逃出去,還是怕他柳聖逃出去?
破罡八牛弩,可不是一般人能動用的。
那是禁軍的守城利器..
「噠噠噠~
後方,忽然響起眾多馬蹄踩踏青石板的嘈雜動靜。
距離國教後隊尚有二百步時,齊齊停在長街正中,當先一騎身披黑甲,臉覆紅銅面甲。
事發至今,這是首次出現大吳官軍。
已紛紛藏到巷內、屋後的百姓,還道是官軍前來護駕聖祖、剿滅刺客。
而柳聖卻已明白過來......這千餘人的騎兵精準停在一個適合提速衝擊的距離外,明顯,是衝著他們來的。
朝廷,竟真要對國教動手了!
他雙手後背,遙遙看向數里外的皇城飛檐,隨後又低頭看了看涕淚橫流的陳竑。
眼前這些雜魚,自然留他不住......但丟下陳竑,國教籌劃多年的大計,只怕就要付諸東流了。
他忽地一抖腿,將陳竑甩到一旁。
只見柳聖肚腹陡然鼓大,明黃袍服無風自動,鬚髮皆張,「君子矜而不爭~」
聲如洪鐘大呂,字字蘊著沛然莫御的奇異力量,層層疊盪開去。
剛剛列好隊、正欲衝鋒的騎兵陣中,戰馬驚惶止步,騎手眼神茫然,身形僵直;那些揮刀砍殺的「送殯」壯漢亦動作一滯,刀鋒懸在半空。
整條長街霎時陷入詭異的凝滯。
這種情況,公冶睨他們遇到過......前年在蘭陽金台寺遇到過。
但對比當年情形,柳聖所吟喪心令,威嚴充塞天地,全然生不起半分反抗念頭。
正與他們戰的國教護教卻絲毫不受影響,手起刀落,便有數名同伴被當場斬殺。
老子要死在這兒......頭兒,替我照顧我老娘啊...
眼瞧一刀朝自己劈來,胸毛心中狂喊,握刀的手臂卻抬都抬不起來。
正此時,耳畔忽然炸響一句高吟,「在明明德,破妄歸真!」
這聲音清越悠長,不似柳聖方才那喪心令威嚴,卻如清風透體,中正平和,令人靈台瞬時清明、精神為之一震。
「鐺~」
胸毛抬刀一擋,順勢後退。
方才如同被定了身般的軍卒,隨即恢復了生機。
柳聖抬眼看去,卻見一名身穿官袍的中年男人立於房頂,含笑看來。
長街之上,廝殺震天,刀劍相擊、馬蹄踐踏與慘呼怒喝交織成片。
混亂嘈雜中,柳聖與那房頂上的中年官員卻仿佛置身於另一個時空,兩人隔街相望。
「李秋時~」
「呵呵,聖祖有禮。」
李秋時居高臨下遙遙一禮,規矩的挑不出一點毛病。
柳聖面無表情,「當年聖教為你儒逆留了一線傳承,袁豐民對天起誓不參俗世......他,要違背誓言?」
「聖祖言重了,恩師並未參與世俗之事。」
「那你們這是...
」
「我們啊..
,9
李秋時從容道:「我們小輩想要殺你,是我們小輩的事。不關恩師的事....
「」
「哈哈哈號5
柳聖氣極反笑,「你們儒教,依舊是那麼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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