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死者是誰
第272章 死者是誰
六月十九,黃昏。
回水巷,二進宅院的前廳。
自打三天前遇到阿吉,陳竑心裡便生了草,阿吉那嬌俏模樣只是其一,更關鍵的是,這是他頭一回不用旁人幫助、獨自狩獵。
拿下她,有很大的象徵意義。
可三天裡,阿吉雖然對他送來的銀鈔首飾照單全收,卻偏偏不給他身子。
若是以前,他早把人迷昏帶回府了,可韓敬汝、忘川津眾人的前車之鑑猶在眼前,就算臨平郡王也要儘量講究你情我願」。
好在,今日阿吉終於有鬆口的跡象,卻要他登門見長輩、付身價銀」。
身價銀不同於明媒正娶的聘禮」,而是納妾時支付給對方長輩的一次性支出。
陳竑倒也不缺錢,便耐著性子登門拜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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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廳,阿吉的長輩胡氏得知其來意,慢悠悠道:「阿吉自幼父母雙亡,是我這當姑姑的含辛茹苦,一點一點把她拉扯大。這些年,光是請先生教她琴棋書畫、儀態規矩,就不知凡幾花費了多少銀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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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竑哪能聽不懂這弦外之音,對他來說,有價碼才是最簡單的事。
只見他從懷中掏出一隻鼓囊囊的織錦錢袋,輕飄飄放在了桌案上。
「姑姑的辛苦,晚輩曉得。這裡是三千兩銀鈔......權當是補償姑姑這些年的養育之恩了。」
胡氏迫不及待拿起,打開錢袋細細數了一遍,緊繃的臉瞬間綻開情真意切的笑容,「好,好!
看公子出手大方,阿吉跟了你也不怕受委屈~」
她利落的將錢袋收入袖中,笑呵呵對外頭喊了一聲,「阿吉,快進來。」
少傾,阿吉低著頭,挪著細碎的步子走了進來,臉頰緋紅。
「阿吉,你帶公子去後宅說話吧。」
這胡氏竟比陳竑還著急,去後宅說話」的意思,不言自明。
陳竑看著阿吉那嬌俏模樣,心頭火熱,只覺得這株嬌嫩的晚香玉,終於要落入自己掌中了。
當即起身,跟著阿吉往後宅走。
廳外,兩名常服侍衛見狀,欲要跟上,那姑姑卻忽地橫身攔住,斥道:「沒眼色,公子和阿吉去後宅說話,你們跟上幹什麼?」
陳站聞言,回頭道:「你們倆,在外頭候著便是,不用跟過來了。」
「是~」
前院暫時安靜下來。
姑姑轉進後宅廂房,一名侍女已候在此處。
「你去隱陽王府一趟,曉得如何說吧?」
「徒兒明白...
」
戌時末。
隱陽王府,書房。
姜靖研好了墨、鋪好了箋紙,細細思索一陣,終於落下筆跡....
父親大人膝下敬稟...
..兒於天中遇胡氏女阿吉,其性婉品淑————欲納為側室,伏乞俯允.
一封家書尚未寫完,卻聽篤篤」兩聲敲門。
「進來~」
話音落,管家推門入內,「世子,府外有一女子求見,自稱是阿吉娘子的貼身侍女,瞧著神色驚惶,說是有急事要稟。」
姜靖抬頭,道:「帶她進來。」
不過片刻,那滿頭大汗的侍女被帶進書房,一看見姜靖,便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因驚恐聲音發顫,「世子......世子救命,方,方才有一公子帶人強闖我家後宅,把阿吉娘子堵在了家裡,奴婢拼死逃出來報信.....
」
姜靖臉色一變,起身便往外去。
管家雖不清楚阿吉是誰,但看世子那樣子,也知有事,忙道:「世子,需不需帶人?」
姜靖稍稍一想,便拒絕道:「不用!劉伯,你勿要將此事說出去。」
如今情況不明,這種事傳出去終歸有損人家一個待字閨中的小娘子名節。
同時,他也非常自信,自己出面能解決所有問題......在這天中城裡,就算是陳端、陳竑這些皇孫,和他也是兄弟相稱,他倒要看看,是誰家紈絝敢如此跋扈!
姜靖久在軍中,他本就嫉惡如仇,如今又事關自己的心上人,那股怒火愈加旺盛。
亥時。
姜靖趕到回水巷,為省時間,他剛一進巷子,便直接翻牆進了後院。
甫一落地,便看到姑姑撲倒在地,額頭上鮮血淋漓。
他大吃一驚,忙上前攙扶起姑姑,連喚幾聲,她才悠悠醒轉,當看清來人面目,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和著面頰上的血水滾落,「世子~快,救救阿吉~」
一聲悽厲呼喊,姑姑指向了十幾步外緊閉的房門。
屋內。
燭影搖紅,陳站已脫得只剩條大紅肚兜,肥碩的身軀在燈光下白得晃眼。
他涎著臉湊近床沿,伸手去解阿吉的衣帶,「好阿吉,快從了我,明日就接你進府享福...
」
阿吉雙手護在胸前,睫毛顫顫巍巍,似是又羞又怕,「公子當真......日後當真會好好待我?」
「自然自然!」陳站急不可耐地扯開她外衫,見裡頭藕荷色小衣露出半幅,呼吸頓時粗重起來。
他正要俯身壓上,外間陡然傳來一聲悽厲苦寒,「....快......救救阿吉~」
陳竑動作一僵,滿臉的莫名其妙。
就在他還不知發生了何事之時,阿吉忽地一揉髮髻,猛地起身跑到了房門處,拉開門閂,幾乎站不穩一般,扶著門框便哭了起來,「午升哥.......救救我...
姜靖視角里,阿吉髮髻凌亂,外衫已被扒下,僅剩的裡衣也已脫了一半,悽苦無助。
視線再轉,屋內燭火中,一名身材痴胖的男子,赤身站在床畔,滿臉呆滯,但此人在看到姜靖時,竟主動開了口,「午......午升,你怎麼在這兒..
姜靖目眥欲裂,雖在第一時間認出了對方,但盛怒之下,哪裡還管的了許多。
他箭步上前,鐵鉗般的手掌已扼住陳竑咽喉,將那顆肥碩頭顱狠狠慣向床柱!
「畜生!」
「饒命!救我......來人啊,救命!」
撞得七葷八素的陳竑頓時發出了豬叫般的慘嚎。
姜靖拳頭如雨點,雖拳拳到肉,但在知曉對方的身份後,已強行將殺心壓了下去。
這麼大的陣仗,自然驚動了留在前院的兩名侍衛。
他兩人快步跑進後院,先看到胡氏滿臉是血,又見到自家郡王被一個不該出現在此的男子打的滿地滾,雖完全不明白髮生了什麼,卻還是第一時間抽刀上前。
「大膽狂徒!住手!」
最先靠近的侍衛,直接從後方一刀戳出。
姜靖不回頭也感覺到了來勢凌厲的刀鋒,他正欲旋身躲過,卻忽地一震,身體完全不聽使喚,僵直當場.....像是被人施了定身術一般。
若是平日,倒也沒什麼大礙。
可眼下......卻是要命的時候。
侍衛一刀,正中後背,從右胸透出。
這侍衛也愣了一下,他方才見此人拳腳凌厲,料定對方身手不弱,已做好了一擊不中、再行連招的準備。
卻不料,一次出手,便重創了此人。
「饒命~饒命,別打了~」
滿地打滾的陳竑,忽覺拳頭停了下來,睜開青腫的眼睛一眼,登時魂飛魄散....
眼瞧姜靖躺倒在地,胸口鮮血淚淚而出,陳竑哆哆嗦嗦起身,甚至顧不上穿衣裳,便抬起兩條軟的像麵條的雙腿,艱難往門外挪去,「快、快,快帶我走..
兩名侍衛當即上前攙了他,「王爺,帶您去哪兒?」
姜靖左右一掃量,阿吉姑侄竟不見了蹤影,此刻不是找人的時候,他忙道:「去,去......城外,去天道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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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祖父年邁多病,終日不朝。
姑母本就不喜他...
如今自己的人殺了掌有軍權的隱陽王嫡子,兩人未必會保他,唯一的救命稻草,僅剩國教了。
少傾,院內沉寂了下來。
姑姑和阿吉從一處陰影內,並肩走進屋內。
姜靖雖傷在要害,但畢竟是化罡境武人,似乎還死不了.....只口吐血沫,艱難的朝阿吉擠出一絲笑容。
阿吉蹲在一旁,抬頭看了姑姑一眼,後者點點頭。
「哎~」
阿吉嘆了口氣,輕輕摸了摸姜靖的臉,柔聲道:「午升哥,好走呀...
說罷,緩緩起身,坐在了他的胸口。
咕嘟嘟~
姜靖頓時睜大眼睛,口中血沫如同噴泉,被擠出尺余高。
需知,一個健康的人,胸口放上十幾斤重物,時間一久,也能窒息而亡。
更遑論身受重傷之人...
數百息後,姜靖艱難喘息漸弱,直至徹底消失。
不久後,回水巷內響起一陣悽厲哭喊。
左近夜巡的軍卒聞聲趕來,看到院內情形,以為是遭了賊。
直到看見屋內屍首,才意識到這是樁人命案。
軍卒頭領看向跪坐屍體一側的阿吉,問道:「死者是誰..
」
阿吉眼神空洞、呆滯,仿佛已失去了靈魂,對詢問毫無反應。
這時,同樣狼狽的姑姑哆哆嗦嗦稟道:「軍爺...
」
一開口,先落了淚,「軍爺,這是我侄女的夫君,為救侄女免遭歹人毒手,被歹人所害。」
「我是問,他姓甚名誰!」
「他......姓姜名靖,字午升.....
」
「姜靖?姜靖!」
軍頭重複兩遍,目光忽地一凝,「他和隱陽王府什麼關係?」
「他......是隱陽王世子。」
「咪當~
軍頭手中軍刀墜地,駭的他連退兩步。
隱陽王世子......被人殺了?
天啊...
「來人!」
「在!」
「速速將此事稟於宮中、殿下.....
」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