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猶憐草木青(二合一求票!)
對玉梨懷不上的事兒張建川也無可奈何,這種事情他能做的都做了,可謂鞠躬盡瘁,可就是懷不上,奈何?
身體檢查兩邊都沒有問題,甚至張建川也委託人專門預約了香港瑪麗醫院,準備到明年春節之前都還懷不上,那就再去香港瑪麗醫院檢查一下。
張建川也能理解玉梨的擔心,也不斷寬慰,說只要功夫深,鐵杵磨成針,付出總有回報,不急於這一時,反正玉梨也還不到三十。
話雖如此說,但玉梨內心肯定不願意接受,只有加倍努力,啥手段都用上了,沒見現在張建川保溫杯里都泡枸杞了,說能增加精子活力。
所以現在單琳看到張建川臉色似乎沒那麼好。
單琳邀請去她辦公室坐一坐,張建川遲疑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春節時候張建川約單琳吃了頓飯,本來是想把精益的股份事情和她說一說,但時機不成熟,因為高盛和摩根斯坦利這邊談入股精益的事兒沒談妥,加上本身兩邊都忙,湊了兩次時間對不上,就只有作罷了。
再後來在電話上也聯繫了兩次,但都是因為工作上的事情,沒有涉及其他。
所以張建川才想著借這個機會和和單琳說一說,免當時那麼鄭重其事地表示要告訴人家,好像是多大的事兒,結果到後邊就虎頭蛇尾沒了結果。
和田宗喜打了個招呼,張建川跟著單琳進了縣政府大樓。
作為戚寧的秘書,單琳有一間單獨的小辦公室緊挨著戚寧的辦公室,戚寧難不在去了市里開會兼學習,要呆三天。
她也難的清閒一回,也沒有其他人回來打擾她。
看見單琳雙手捧著高筒玻璃杯過來,裡邊的竹葉青懸浮在水中,青翠欲滴,裊裊水汽升起在杯麵。
皮鞋聲橐橐而響,走到自己面前遞給自己,張建川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一直到單琳把茶杯遞到自己面前,張建川才反應過來,雙手接過,道了一聲謝謝。
「怎麼了,感覺你神思不屬的?」單琳也覺察到了張建川好像精神狀態沒那麼好,似乎有點兒疲憊中還夾雜些怔忡一般:「工作上遇到難題了?」
「難題不少,哪天不遇到?」張建川也不遮掩:「但今年特別多,這段時間挑戰特別大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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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張建川對面沙發上的單琳吃了一驚,關心地坐直身體,雙腿併攏,雙手合十,雙肘撐在膝蓋上,關心地問道:
「什麼事兒這麼棘手?我看你們益豐食品(控股)半年報不是很好嗎?股價也在節節上漲,比去年起碼漲了三成以上吧?
還有和建伍的合資項目再也高新區落地開建了,這邊精益通訊在縣裡建成,馬上就要投產了,還有啥問題?」
張建川略感驚訝,看了一眼單琳。
單琳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有點兒關心則亂的感覺,臉微微一紅,身體又向後靠了一靠,雙手也行膝蓋上放下來,雙足微微交錯。
張建川目光落在單琳的腳上,肉色的長筒絲襪將渾圓有型的小腿包裹勻稱緊緻,黑色的高跟皮鞋精巧細緻,這雙腿和腳好像自己也曾幾度攬在懷中吧?
猛然間張建川發現自己的思想有些走偏,今天是怎麼了?
單琳也覺察到張建川望向自己腳目光的異樣,下意識地收縮起來,嗔怪地道:「建川,你在看什麼?你今天怎麼回事兒?!」
張建川也反應過來,連忙端起手中茶杯,解釋道:「今天有點兒走神了,呃,是覃書記走,還是戚縣長要走?」
這個話題轉移恰到好處,覃戚二人不太和睦已經不是什麼秘密,兩個人中要走一個從上半年就有傳言出來,只不過都是空穴來風,一直沒有落實。
「你不是剛去了覃書記那裡嗎?你該最清楚才對。」單琳肯定不會去回應這些問題。
當了幾年秘書,這點兒規矩她還是懂的,哪怕曾經是枕邊人,哪怕是首富,這些話題也不容置喙。
「我問了他啊,他說不清楚,那是上邊組織的安排,安排他走,他就走,安排他留,他就留,
再說了,他說他和戚寧之間的關係就是工作上的一些觀點意見不一致,又不是啥私人恩怨,所以沒有外邊兒傳那麼邪乎,……」
張建川聳聳肩,「所以這些領導們嘴裡啊,你是聽不到一句真話的,單琳,是不是你在領導身邊呆久了,現在嘴裡也聽不到一句真話了?」
單琳嬌俏地瞪了張建川一眼:「這不是嘴裡沒真話,而是要講組織紀律,就算是覃書記知道,我知道,在上邊沒宣布之前,那都做不數,……」
「嗯,那看樣子就是覃書記要走了,戚寧要接任縣委書記?」張建川忍不住詐了單琳一句:「怎麼我聽市里主要領導說是戚寧個性太強,不講原則,要調整她呢?」
「啊?!」單琳為之色變,忍不住站起身來,「建川,你聽誰說的?哪位主要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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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單琳這副表情,張建川忍不住樂了,心裡也有數估計是覃昌國真的要走了,而且估計基本上是定下來了,否則如果是戚寧要走,或者是繼續維持不動,單琳都不會有這樣神態。
「哪位領導?我和杜書記、方市長說事兒的時候,他們倆隨後提了一句啊,……」張建川強忍住笑容,一臉正經地道:「戚縣長個性化是太強了,……」
單琳一下子是真急了,疾步走到張建川身邊,一邊沉聲問道:「真的?不可能啊,戚縣長性格強了一點兒,但都是因為工作,……」
話未說完,就注意到了張建川嘴角實在沒忍住笑意,單琳猛然反應過來。
再說市里領導和張建川熟悉,經常在一塊兒,也絕無可能在他面前討論人事這種事情,自己也是關心則亂。
單琳心情一松,又是氣惱,忍不住就捶了張建川肩頭一拳:「你怎麼這麼討厭?這種事情都能開玩笑嗎?」
或許是急切間本來穿的高跟鞋,走過來的速度有點兒快,再加上又彎腰捶了張建川一拳,身體一晃,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張建川也嚇一跳,這水磨石地板上摔一跤可不是玩的,趕緊一把扶住對方搖臀。
其實單琳本來還也只是身形一晃,調整一下身體,還能站穩。
結果被張建川情急之下雙手扶抱住自己的腰和臀,她上身本來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高支紗長袖襯衣,下半截是一條及膝包裙,都相當單薄。
被熟悉的這雙手一抱,身子頓時一軟,反而就坐在了張建川懷裡。
張建川也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雖說兩人在戀愛分手之後還有過那麼一次激情衝動,但是之後單琳和他都下意識地冷靜下來,知道這種情況下兩個人再繼續走下去,只會害人害己,所以都很理性地保持了克制。
之後雖然在工作中還有接觸,但都沒有超越那層界限了。
但這一次卻有些不一樣。
一來本身張建川情緒就不是很穩定,周玉梨和她爸媽已經去了浙江好幾天了,莊許二女這段時間也沒有回來過,唐棠和童婭遠在上海廣州,蘇芩卻因為那一次之後兩人反而沒有刻意去走近,更希望能有像那一日的那樣碰撞出來的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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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來張建川始終覺自己還是有些虧欠單琳。
雖然當初是單琳提出來分手,但那種時候唐棠和她借給自己錢,幾乎是竭盡她們所能了,這份情本來早就該還。
像唐棠已經在上海用了一套屬於自己的公寓,一輛德國寶馬公司剛推出寶馬5系39,但截止到目前自己卻沒有給單琳任何東西。
正因為如此,當單琳一下子跌坐在自己懷裡,雙頰緋紅,全身顫慄時,張建川忍不住吻了吻對方的耳垂。
這一吻,立即把單琳壓抑太久的內心火熱被點燃了。
連單琳都不知道自己怎麼會突然變如此膽大,這還是在辦公室里!
雖然們自己是關上了,但並沒有反鎖,只是掩上,雖然戚縣長不在,理論上一般不會有人來找自己,但是萬事都有偶然可能,但現在她卻顧不了。
本來說好春節一起吃頓飯,但陰差陽錯沒能履約,單琳為此心情不好了好一陣,連單琳自己都在反思自己是不是魔怔了。
在一起吃頓飯又能怎麼樣了?自己和他早就分了手,維持現在的普通朋友和工作關係是最合適的。
家裡人就不說了,連被視為自己亦師亦姐的戚寧也都提醒過自己,不要再糾結於過往,不要沉湎於以往的情緒中,要學會放下和走出來,擁抱新的生活。
但說易行難,自己也經常告誡自己,不要再去想以往,向前看,自己現在的工作生活也很好。
可是總會在不經意中的某一夜或輾轉難眠,或淚濕枕頭。
單琳自認為自己是一個很理性的性子,但是理性之人往往在某些事情上就更容易鑽牛角尖,她發現自己似乎就有這種趨勢。
這幾年裡,市裡邊,縣裡邊,都有不少人介紹給自己,但是要麼是自己第一面就不感興趣,要麼初一見面尚可,而後便是接觸兩回就覺人家是敗絮其中。
只不過這個敗絮的定義,單琳都知道太過苛刻,甚至苛刻到沒人能對比成為金玉,除了他。
張建川吻上單琳耳垂時就後悔了,正想道歉,但是轉過身子的單琳早已經緊緊抱住他的頸項,帶著幽香的面龐撲面而來,火熱的蜜唇迎上來,根本就沒有給他半點的躲閃餘地。
內心既火熱又心驚,但還有些意,這種混雜了多重情緒的衝動讓他只是略微被動之後就不想再去考慮那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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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琳很快就迷失在了這種突然爆發的情緒壓抑中,哪怕是張建川解開她襯衣的紐扣,解開自己的文胸,她都沒有意識到,或者說有些放任,……
好在瘋狂的情慾激盪也只是短短一兩分鐘,辦公桌上的電話響鈴就把二人驚醒,理性迅速恢復控制二人頭腦。
若是被人碰見這種場景,無論是對單琳,還是張建川,都絕對是形象和聲譽的雙重災難。
單琳忙不迭起身,一邊火速扣上胸罩背扣,一隻手開始迅速扣上襯衣紐扣,然後另一隻手刻不容緩地拿起電話。
「喂,你好,噢,戚縣長不在,去市里開會學習去了,要星期四才回來,對,學習三天,嗯,學習期間會場上大概不允許開手機吧,要不你等到晚上六點後再給她打試一試?……,好,再見,……」
終於放下電話,單琳拂弄了一下額際自己散落下來的秀髮,然後又從抽屜里拿出化妝鏡看了看自己唇彩和面頰,放下鏡子,雙手捂住臉龐,一時間沒有說話。
張建川也沒有說話,只是這麼靜靜地坐在沙發里看著對方。
這種情形說什麼都沒有意義,反而容易引起誤解。
吻了就吻了,要問就是情不自禁,沒啥好說的。
再要深究,再說道歉的事兒,但單琳應該還沒有找對象,應該還不至於上升到破壞她的感情程度上去。
好一陣後,單琳才放下自己的上手,但臉頰依然紅潤,眉目間依然殘存著些許揮之不去的神色,既像是星火,又像是針尖,又或者是餘韻。
張建川抿了抿嘴,欲言又止,但最終還是搖搖頭。
單琳注意到了這一點:「建川,不要說,嗯,這是我們兩人的事情,不是哪一個人……」
張建川乾咳了一聲:「有點兒情不自禁了,你坐在我腿上,臉頰,耳垂,香氣,還有胸罩帶子,……」
原本還有些緊張和忐忑的心境被張建川最後一個詞兒給整忍俊不禁,「胸罩帶子?建川,你沒見過女人的內衣嗎?還是說周玉梨,嗯,唐棠在你面前不穿內衣,或者她們的胸罩樣式太保守?」
張建川坦然自若地搖搖頭:「也不是,玉梨她們肯定要穿的,不過和你的顏色樣式不一樣,你這一件我印象特別深,……」
單琳大羞,咬唇瞪眼:「你的意思是我幾年都不換內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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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是,你這件紫色帶蕾絲的,肯定是新的了,只不過大體差不多,總能讓我想起……」張建川沒有再說下去。
單琳很喜歡紫色,就像唐棠和周玉梨都喜歡黑色和墨綠色,童婭和許初蕊喜歡紅色一樣,莊紅杏則喜歡白色和藍色,所以她們的內衣自然也就傾向於這種顏色。
「不許再說!」單琳面色紅潤,忍不住嬌嗔:「你啥都記不住,就會記這些!」
「我記憶力太好,印象深刻啊。」張建川話一出口,才發現自己這話有點兒像戀人之間的調情一樣。
想要收回,又覺欲蓋彌彰,人家單琳都沒說啥,你在那裡緊張什麼?
單琳表情似笑非笑。
她也是成年人,而且還是和眼前這個男人相愛歡好了大半年的成年人,可以說這個男人已經在她心中留下了一輩子都無法磨滅的印痕,以至於任誰一個同齡男性,她都會下意識地去拿對方相比,這也是她現在最大的心理障礙。
但明知道這就是最大的心障,但卻是無解的,單琳徒勞過幾次,最終還是放棄了,只能任其自然。
現在這個男人對自己內衣如此記憶深刻說明什麼,說明自己同樣在他心中留下一份獨有的印痕,哪怕這個男人可能心裡有別的女人,但自己這獨一份兒始終無法替代。
「記憶深刻?就只是對我內衣記憶深刻?沒其他的東西了?」這句問話很難回答,單琳看著對方。
「你知道,不是這樣的。」張建川不敢說一切,只能含糊其辭:「很多,很多……」
單琳笑了,也不為己甚,這畢竟不是自己的男友了,有些話適可而止,自己方才這句話不也是半帶調情的味道嗎?
單琳也知道再這樣尷尬下去,說不定張建川就要端起茶杯喝兩口,起身道別走人了,轉開話題:
「你說今年你們益豐很難,外邊看不出來啊,戚縣長還在說你們精益通訊一旦投產,肯定又會成為另外一台賺錢機器,
她還希望你們能進一步擴大規模,多招工人,而且也不一定非要是漢紡廠的職工,
縣裡各鄉鎮每年這麼多背井離鄉出去打工的,你們都可以擇優選用嘛,也算是為縣裡培養一批產業工人嘛,……」
「外界都能看出我們益豐或者精益不行了,那也就意味著我們益豐精益可能真的要垮了。」張建川搖搖頭:
「戚縣長把搞企業想太簡單了,精益通訊項目說實話沒有指望賺大錢,但我們要力爭做到不虧錢,目標很簡單,就是鍛鍊隊伍培養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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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有小賺就是最好,不賺也能接受,僅此而已,我們是立足長遠,當然戚縣長的心思我們可以理解,創造產值和利稅嘛,政府就看重這個,……」
單琳不悅地睃了張建川一眼:「不要把戚縣長想那麼狹隘,戚縣長真心希望精益能迅速發展壯大,……」
張建川樂了,沒想到這丫頭和戚寧感情這麼深,這麼一句話都能引來她的反應:
「我沒說戚縣長心思不好啊,我只說問題沒那麼簡單,
如果搞企業都像想像的那樣,你幹什麼都能馬到功成,那這個市場競爭也就不存在了,
現在不是七八十年代物資短缺的時候了,各行各業都面臨著激烈競爭,
以飲水機為例,我們也就吃到了前兩年的甜頭,現在競爭就激烈起來了,
影碟機,我們就只去年吃到甜頭,今年形勢就迅速急轉,利潤節節下滑,
所以我們才會啟動精益通訊項目,這其實也是一種分攤風險,……」
聽張建川這麼一說,單琳又擔心起對方起來:「精益局面這麼糟糕了嗎?
但我怎麼感覺影碟機一樣賣很好呢?市面上能看到品牌,還是你們精益最多見啊。」
「單琳,你看到的情況不過是在我們漢州本地罷了,如果漢州本地市場都被其他品牌占領,我想精益早就該被掃地出門了。」張建川笑了:
「你要知道光精益影碟機華城生產基地的工人就是四千多接近五千人,這還沒算珠海基地,這麼多人每天產量多少?
一旦這個產品市場失敗,就意味著這麼多工人無事可做,我不可能在沒有工作的情況下還一直給他們發工資,降薪,裁員,都是接踵而至的,……」
「所以戚縣長才建議你多在咱們縣裡農村裡邊招工,你在市裡邊幫市里解決下崗工人人難題,當然是好事,但是你也要考慮後續影響,
這些當慣了國企職工的工人,養成了習慣,在國企里他們是主人翁,但在私企裡邊他們只是僱工,這種心態未必能夠很好的調適過來,
一旦有什麼問題,並不好處理,會有不少後遺症要慢慢才會體現出來,
但農村里招工就不存在這些問題了,效益不好,掙不到錢了,他們自己都願意離開,這多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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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琳的話讓張建川有點兒刮目相看了,挑了挑眉:「單琳,不簡單啊,把這些問題都能想這麼透徹了,……」
單琳淡淡一笑:「建川,你真把我在招商辦和縣府辦工作幾年當成混日子的不成?
人不都要成長成熟嗎,你不都從一個不名一文的聯防隊員成長成為咱們中國首富了嗎?我就這點兒成長都不行?」
一聽單琳犀利的口吻又來了,張建川趕緊舉手投降,「我錯了,我錯了,嘴賤,……」
單琳噗嗤一笑:「別在那兒演,我沒生氣,就是覺你總愛用老眼光看人,……」
能談工作,話題就多了,一個多小時一晃而過,就在張建川看了看表都快六點了準備告辭離開時,單琳卻主動道:「春節請我吃飯也爽約了,就沒點兒表示?」
張建川笑了:「行啊,吃什麼?」
「吃火鍋吧。」單琳想了想,「安順路那邊新開了一家火鍋,生意還行,我覺味道還不錯,沒那麼辣,……」
……
當單琳主動開始喝起啤酒,眼波里蕩漾著一層玫瑰色的水光時,張建川其實就意識到了一些什麼,但是他無力勸阻,或者說本身也就在期待著某些事情的發生。
進了屋,門一關上,單琳便主動踢掉高跟鞋,勾住張建川的脖頸開始嘴裡嘟囔著開始索吻。
說實話,張建川還是第一次看到單琳的醉意,幾年前那一次單琳雖然也喝了酒,但並沒像今天這樣,或許是半醉狀態更能讓人放鬆和解脫束縛,所以單琳變格外熱烈而主動。
踢掉高跟鞋,主動脫掉襯衣和包裙,只剩下胸罩和內褲,就這樣死死摟住張建川的頸項,忘情熱吻。
這等情形下,就算是柳下惠也只能就範,本身兩人就已經駕輕就熟,張建川當然不會有什麼太多顧忌,即便是有,他現在也不想。
車到山前自有路,活人還能讓尿憋死?
宛如海浪沖刷,單琳只感覺自己在浪峰波谷中穿梭衝擊,酣暢淋漓,暗夜中她唯一能記住的就是那雙依然清亮澄澈亘古未變的星眸,似乎一直注視著自己。
一覺醒來,猛然回憶起昨晚情形的單琳下意識地尋找,突然感覺到一雙溫熱的大手仍然按在自己腰際和臀瓣上,她才放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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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這個男人歡好之後就一聲不吭地溜了,那她絕對無法容忍,還好。
呼嚕聲不算響,但停在單琳的耳朵里卻多了幾分說不出來的親切。
當初談戀愛的時候,張建川留宿她那裡時候,嗯,或則說兩人真正同居時間很短,本身就只有短短兩三個月,而且因為當時拍暴露,所以也不是每天,一周就那麼兩三回,所以像這種情形並不多。
男人的濃眉,胡茬,面部安詳的表情,都是那麼遙遠而又熟悉,讓單琳一時間痴了。
檯燈沒關,但調到了最低,所以昏黃的光線下才讓這一切如此安謐。
突然想起什麼,但算算日子,單琳忍不住有些後怕,還好才過去四天,應該不會出問題吧,自己的日子一直很準。
床上洋溢著一種淡淡的酒香,夾雜著香水和汗味兒,若是尋常,本來就有點兒潔癖的單琳早就無法忍受了,尤其是昨晚作愛之後就直接這麼沉沉睡去了。
但現在單琳竟然發現並沒有多少厭惡情緒,甚至還有點兒享受這種浸潤了幾種氣味的氛圍,下意識地讓自己身體往下縮,想要讓自己和對方接觸更緊密一些。
就這樣不知不覺間,單琳又睡著了,從來沒有發現自己睡眠這麼好過。
當單琳第二次醒來的時候,張建川已經洗了澡重新回到了床上,「要我抱你去洗嗎?」
單琳臉一燙,趕緊起身穿上睡裙,「不用,……」
……
洗完澡出來,兩人就這樣很自然地肩並肩頭挨頭靠在床頭上,沒有多餘話語,說不出的和諧靜美。
「這是縣裡給你分的房子?」單琳早就沒住廣電局宿舍了,這是哪兒的房子張建川也不知道,像是一套單位的房子。
「縣裡哪裡有這樣的房子?縣裡房子都是老破小,新修的也輪不到我,……」
單琳搖搖頭:「這是縣國稅局的,國地稅分家後,縣國稅局修了新的國稅小區,大部分職工就搬了過去,這邊據說也準備拆了重建,
但是後來分到地稅那邊的職工意見很大,到處告,所以就擱下來了,拖著,戚縣長出面幫我借了一套,讓我先住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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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寧對你不錯啊。」張建川忍不住慨嘆道:「難怪你對她死心塌地,……」
「怎麼說話的,這麼難聽?啥叫死心塌地?」單琳白了張建川一眼,沒好氣地道:「我是她秘書,行事說話當然都要從她的角度來考慮啊,這難道也有錯?」
「沒錯,沒錯,我只是覺戚寧做人很不錯。」張建川笑了笑,「其實覃昌國也不錯,結果兩個本來都不錯大的人,在一起搭班子,反而還不合適了,你說這有趣不有趣?」
「兩位領導的事情我不好說,……」單琳搖頭,「我們做好我們自己的工作就行了。」
「如果戚寧要調走,你跟著她走嗎?」張建川隨口問了一句。
單琳一下子緊張起來,坐直身體,「戚縣長真要走?」
見單琳情急之下坐起來,連一對蓓蕾都暴露在外,張建川趕緊拉起被角遮掩住:
「沒有,沒有,我就隨口一說,就算是她接任縣官員,也不過兩三年肯定要離開,你呢?就算是你一直給她當秘書,頂多就給你解決一個正科級職務,我感覺你並不太喜歡下基層去工作,那就只能跟著她走,但始終也不能跟一輩子吧?」
張建川轉過頭看著單琳:「單琳,我不是好的婚姻對象,你和我分手其實是明智的,但是你以後什麼打算,難道……」
單琳開始冷笑,「怎麼,還沒下床呢,就開始心虛了,怕我纏上你?」
張建川目光澄澈地看著單琳:「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現在的情形我相信你也清楚,至少瞞不過你,……」
龍琴和周玉梨關係很好,但是也和單琳一直有往來,畢竟人家還是沾親帶故,更別說簡玉梅和單琳也同樣一直有聯繫。
單琳臉色慢慢緩和下來,其實她也知道張建川不是那個意思,他也不是那種人,但就是不願意談自己未來,尤其是他。
「你和周玉梨不打算結婚?什麼原因?」單琳語氣變疏淡了一些,「因為莊紅杏和許初蕊嗎?還是唐棠?」
簡玉梅和龍琴都從來不提張建川的婚姻問題,但周玉梨她們又沒有避諱,客觀存在,這其實也變相說明張建川和周玉梨恐怕不會迎來婚姻。
單琳問過龍琴,龍琴不作答,只說是張建川自己的問題,不清楚。
單琳也不好問簡玉梅,但她基本上確定肯定是和女人有關,但到底是唐棠還是那兩個女人,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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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張建川和自己現在大概也算藕斷絲連吧,可想而知張建川絕對和唐棠也是如此,
「或許都有吧,但不完全是她們的問題。」張建川語氣也變很平靜:
「感覺我這人對婚姻有點兒恐懼、焦慮或者倦怠,保持適當距離好像關係反而能更好,
又或者我這個人本來就是花心蘿蔔,這個舍不,那個放不下,
反正我這人這方面有點兒渣,我自己也反思過,但知錯難改,或者說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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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