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意難平,不後悔嗎?(二合一求票!)
覃昌國和戚寧目光灼灼,落在張建川身上,這就是要他表態了。
但他表態簡單,回去就要面對市裡邊和高新區、經開區這邊的質疑和不滿了。
如果不能取市裡邊的認可,這個項目不可能隨便由精益方面表態落地哪裡,那只會火上澆油,帶來不必要的紛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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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川也知道繞不過去這個問題,想了一下才道:
「覃書記,戚縣長,我只能這麼說了,單從目前的情況來看,高新區和安江縣這邊應該是二選一可能性比較大,
但能不能保證落地安江縣,不完全取決於我,杜方兩位領導的態度才是關鍵,
我可以表明傾向,但不能以此作為施壓市裡邊的態度,這一點也請你們二位理解,我還沒有狂妄到可以無視他們兩位的地步,
何況他們兩位一直很關注這個項目,還專門聽取了匯報,只是沒有敲定落地哪裡而已。」
果然是高新區!
覃昌國和戚寧都交換了一下眼神,感受到了危機和憂慮。
之前說華城區和經開區也在爭取,畢竟益豐主要生產基地在經開區,精益影碟機生產基地在華城。
這兩地條件成熟,設施齊備,拋開其他因素,都比安江條件更優,這一點無需否認。
但沒想到張建川直接否決了經開區和華城區,而是單獨將高新區拉出來和安江縣列在一起。
這意味著高新區如此突兀地冒出來,而且可能事先已經對市裡邊施加了影響,所以張建川才態度如此含糊。
這也難怪。
人家尹善德本身就是市委常委,兼著高新區黨工委書記,主要精力就是抓高新區的發展,自然要為高新區劃拉項目了。
本身市裡邊也對高新區寄予厚望,這幾年高新區高開低走,市裡邊不太滿意,這才專門調整讓尹善德這個專職常委來負責高新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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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江縣現在要和高新區爭搶,難度很高。
戚寧已經在掂量和高新區競爭優勢劣勢在哪裡了,但覃昌國卻直截了當:
「建川,你覺我們要拿下這個項目,是不是必須要說服杜書記和方市長?」
張建川緩緩點頭:「至少要贏他們兩位中一位的堅定支持,兩位畢竟是主要領導,放在高新區或者安江縣對他們來說都可以接受,只要不出漢州,有一位如果態度比較明朗,我想問題就比較簡單了。」
覃昌國略微想了一下:「建川,如果項目落地我們這邊,高新區那邊,尹常委那邊對你有沒有關礙?」
張建川心中一暖,起碼覃昌國還是很理解自己的,笑了笑:
「只要縣裡能搞定市里,我這邊全力支持,至於尹常委那邊,大不了我另外想辦法日後彌補了嘛。」
張建川只能這樣寬解對方。
以後彌補,怎麼彌補?他現在也沒有思路。
但做不做事情都難免要罪人。
但尹善德和高鳳岐與晏修德他們這一趟上海之行,如果能把和JVC的合資項目拉過來落地到漢州高新區,那麼對於尹善德那裡也就是一個交待了。
畢竟對高新區來說,逼格最重要。
因為市里是把高新區定位為高新技術產業聚集區,像尋常電話機,就是以裝配為主,你說他要有多高的技術含量,糊弄外人行,內行都心裡清楚。
所以尹善德和高鳳岐他們當然希望能落地,但和建伍那邊的合資項目相比,還是檔次上要遜色一些。
畢竟日本建伍也還是響噹噹的牌子,而且能合資落地,直接提升檔次。
兩害相權取其輕,也只能如此了。
張建川離開小會議室去上衛生間的時候,正好碰到了從走廊另一端過來的單琳。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見過單琳了,尤其是像這種單獨面對面地相遇起碼有兩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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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中好像就是那一回吃飯的時候遇到單琳一家和郝志雄一家吃飯,而郝志雄當時已經調到金溫擔任常務副縣長去了。
可郝志雄調到金溫去已經有兩年了。
這時間過真快啊,仿佛霎那間七百多個日日夜夜就飛逝而過,張建川一時間都有些恍惚。
「單琳,你也還沒休息?」看到單琳仍然那種清冷中帶著幾分沉靜的模樣,只不過臉上多了一副無框眼鏡,「怎麼還帶上眼鏡了?」
「我原來就有點兒近視,但度數不高,所以就一直沒帶,但這一年來熬夜多了點兒,看書寫東西時間多了,電腦也用的多,所以就度數有些增加,乾脆就配了一副眼鏡。」
單琳淡然中有幾分好:「你這是上哪兒去?覃書記和戚縣長不是和你……」
「去一下衛生間,談差不多了。」張建川搖搖頭苦笑:「覃書記和戚縣長這是不達目的誓不罷休啊,有這個勁頭,安江何愁發展不起來?」
單琳溫婉一笑:「你這話該多在杜書記和方市長面前去說一說,聽說市里領導們現在見你都要預約了?難怪覃書記和戚縣長抓住這次機會就不肯放你走了,……」
「謠言,絕對是謠言,覃書記和戚縣長相招我肯定來,只不過我在外地就沒辦法了。」
張建川目光在單琳身上一轉,這丫頭幾年過去,外表基本上沒啥變化,就是打扮上更顯職業化了,一件米色短風衣微微敞著,內里黑色高領羊毛衫,胸房挺拔,合體的藏藍色筒褲配中跟鞋,淡雅而又不失嫵媚。
單琳也注意到張建川的目光變化,心中一亂,下意識地就想要避開一般,但隨即就反應過來,穩住心神。
給戚寧當兩年秘書,加上事情過去幾年了,心境再是擾動,但是表面上是半點都看不出來變化了。
「怎麼,覺我變化太大了?」單琳粲然一笑,問道。
「沒有沒有,你外貌沒變,但內里氣韻好像更純粹恬淡了。」張建川也不知道用什麼言辭來形容,手舉起來在空中比劃了一下,「嗯,明淨通透,……」
單琳噗嗤一聲笑出聲來,「建川,你這個詞語用來形容我,合適麼?我可是在體制內給領導當秘書的,還明淨通透,真要明淨通透除塵脫俗才對,哪像我還要為五斗米折腰了,……」
「喲,單琳,你這話也不對啊,什麼叫為五斗米折腰了,個人事業上的追求不同而已,只要認準自己做的事情是對的,是有意義的,何必在意別人怎麼看?」張建川坦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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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建川的話讓單琳心中一漾,她目光注視著張建川眼睛:「你真的這麼看?」
「當然。」張建川語氣平和,「就像別人說我一樣,好像一天到晚都在忙於掙錢,心思都鑽到錢眼裡去了,
嗯,這話要從本質上來說也沒錯,搞企業也好,做生意也好,都是為了盈利掙錢,但我覺這很好啊,
盈利掙錢才能給政府交稅,才能給工人發更高的工資獎金,每年都漲,這不好嗎?
我就是個俗人,就喜歡看到工人們年底拿到工資獎金喜笑顏開的樣子,我心裡就舒坦,
股東股民們覺我張建川掌舵這家企業,企業發展勢頭很好,每年分紅大家都開開心心,這難道不好嗎?
再說一句話不客氣的話,我沒掙到錢,怎麼來捐資助學?怎麼能上馬新項目,創造更多的就業?」
單琳看著張建川:「這就是你努力掙錢的目的?」
「是我掙錢的目的,但不是唯一。」
張建川或許是晚間喝了幾杯,這個時候也還有點兒酒意,手居然在包里摸了摸,從不抽菸的自己居然有點兒想抽菸的衝動。
單琳皺眉:「你找什麼?煙嗎?」
「嗯。」張建川老老實實點點頭:「我這會子居然有點兒想抽菸了,
酒多喝了幾杯,我都八年沒抽菸了,就當兵時候抽過一陣子玩兒,回來之後在派出所里時候熬夜的時候偶爾抽兩支,
嗯,從派出所出來之後就再也沒有抽過煙了,你知道的,……」
單琳心中微微一顫,她和張建川談戀愛期間知道張建川是不抽菸的,從未見過他抽菸。
「別抽菸,對身體不好。」單琳搖搖頭:「別染上菸癮,戒菸更難,我爸戒菸都無數次了,始終戒不掉。」
張建川笑了,「嗯,就是這一會兒想抽菸,平時沒這個愛好,……,
掙錢算是我的愛好吧,或者說把企業做起來,做大做強,這種成就感讓人很迷醉,很有滿足感,這是一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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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掙了錢,可以改善自己生活條件,這不重要,但挺好,比如房子,車子,
還有可以做一些自己原來感興趣,但沒有經濟能力做的事情,就像捐資助學一樣,再比如設立一個益豐杯中國象棋大師賽,……」
這個想法是張建川上一次在上海吃飯之後閒暇之餘又下了幾局棋之後突發想說起來的。
正如陳霸先說起的那樣,人這一輩子總要做點兒自己想做的事情。
像下象棋,張建川其實挺喜歡,但奈何實力不如人,每次都被自己兄長碾壓,雖然不至於讓子,但從無勝算,每次弄有些灰心喪氣。
自己面對陳霸先都不是對手,而陳霸先在面對自己兄長是更是從無勝算。
但閒暇之餘下下棋,放鬆一下情緒,的確還是很有好處的,就是太耗時間了,隨著工作越來越忙,無論是陳霸先還是自己都沒有多少精力來下棋了,一年能碰上一兩回抽兩三個小時搏殺一回就算是不錯了。
「啊?」聽張建川說要設立一個益豐杯中國象棋大師賽,把單琳驚了一跳。
單琳他爸和郝志雄也都喜歡下象棋,尤其是郝志雄水準也不低,談戀愛期間也曾經聽到張建川提起過他們一家都會下象棋,也很喜歡下象棋,但沒想到現在張建川居然要準備籌辦這種象棋大師賽了,這聽起來太荒謬了。
「怎麼了?」張建川訝然地看了一眼單琳。
「不是,你是說你設立這個象棋大賽是全國性的嗎?」單琳忍不住問道。
「不是全國性的,難道還能是全市性的?」張建川笑了起來:
「全市性的隨時都能搞起來,但層次太低沒意義,我的想法是設立全國象棋大師賽,主辦地點就放在漢州了,
廣州有五羊杯,那麼漢州搞個益豐杯,企業出資贊助辦這樣一個比賽,益豐現在有這個能力吧,
既能活躍我們漢州這邊文化娛樂生活,同時也能推動象棋事業發展,還能了卻我和我哥少年時候心愿,
我哥自小就是一門心思想要去見識一下楊官磷、柳大華、胡榮華、許銀川、呂欽這些大師們的風采,
哪怕是坐在一邊薰陶一下就心滿意足了,如果這些大師們都願意來漢州下棋,我哥不就能償所願了?」
這樁事兒張建川還真的和陳霸先認真探討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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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五羊杯這麼多年一直在廣州舉辦,每年也花不了多少錢,好像去年冠軍獎金也不過五千塊錢,而且這還是到了霍英東老先生支持增加之後的標準。
如果在加上籌辦各種事項,算下來估計十萬塊錢都花不完。
漢州這邊如果益豐贊助,畢竟你是新舉辦的,可以適當把獎金標準提高,來吸引選手參賽。
比如冠軍三萬,亞軍一萬,三四名五千,再比如在賽制上做一個標準,進入十六強就有兩千,八強三千。
這樣算下來,甚至可以疊加,獎金總共也不過十萬來塊錢,對於益豐來說實在太微不足道了。
就算是加上其他籌辦費用,比如選手吃住的等費用,也不會超過十五萬塊錢。
這對於益豐這樣一個大企業來說實在太微不足道了,甚至張建川個人都能輕鬆解決。
當然要辦這種比賽,不是你一家企業想辦就辦的,肯定要到國家象棋協會和省裡邊體育部門的支持。
但張建川相信這種好事情,只要有企業表態願意出資贊助比賽,恐怕象棋協會和省里體育部門都是求之不的,一方面能推廣象棋影響力,另一方面省里也能藉此多一份成績出來,可謂皆大歡喜。
單琳看著張建川,許久才幽幽地道:「這就是你當初不願意留在縣裡而要出去搞企業的初衷?所以就算是我求你留下,你也不會答應?」
被單琳這突如其來的這一問給問有點兒招架不住,怎麼會突然轉移到這個問題上來了。
都過去五年了,這丫頭還心有不甘意難平?
但這個問題還真不好回答,卻又不能不答。
想了一下,張建川面色變更加溫潤,眉目間也有了幾分迷惘:
「也不完全是吧,我只是覺在縣裡,約束太多了,我這個人的性子你也了解,不太喜歡被人束縛,
那個時候心思又雜,總覺自己這樣也能行,那樣也能幹成,
縣裡不讓我干,我就要出去干出一番事業來讓大家看一看,而不是在那裡等著別人施捨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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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去年李連杰和錢小豪演的那部《太極張三丰》里天寶說的那句話我覺很符合我當時的心境吧,
我命由我不由天,我要靠自己一雙手來證明自己,……」
單琳深吸了一口氣:「所以現在你做到了。」
「算吧,但也不完全算,人的心思都是在變化的,今天和想法和明天的想法又不一樣,……」張建川搖搖頭。
「你都首富了,還不滿足?」單琳嘴角浮起一抹嘲弄的笑意。
「單琳,你知道我這人沒那麼太看重錢的,我一直有句話,錢花出去才是錢,沒花出去就是紙,
還有一句話,錢要用在自己想用的地方,才算是遂意,我現在是賺了很多錢,但錢越多,責任義務也越大,
你也看到了,現在益豐加精益、泰豐、安豐將近兩萬員工,見識越廣,想要實現的想法目標也越多越高,也許永無止境吧,
可人嘛,不就是這樣嗎?確定目標,就要按照自己預設目標去做,……」
張建川也不知道今天怎麼這麼多話,或許是多喝了兩杯酒勁兒上來了,又或者是因為來自各方的壓力讓自己有點兒煩躁,又或者是益豐和精益的良好營收數據讓自己底氣更足。
總而言之,他覺自己好像有點兒壓抑不住內心的情緒了。
似乎是感受到了張建川情緒的變化,有一種釋放宣洩的減壓,單琳心中微動:
「你答應了縣裡這個通訊產品項目,那市里那邊怎麼交代?會不會有影響?」
「影響肯定有,不過人活在世界上難免顧此失彼,總想要二者兼,最終可能就是一頭都沒能抓住,所以麼,沒必要太在意這個。」
張建川似乎是覺自己情緒釋放之後心情一下子暢意許多,又看到單琳關心自己,心中更舒服:
「不用擔心我,你要相信到了我這個地步,即便是領導,對我的容忍度也會大很多了。」
聽張建川這麼說,單琳心中稍安,她也知道張建川身份今非昔比,市里對他的態度也越來越寬容,甚至還有點兒引以為榮的感覺。
「好了,你快去吧,你自己心裡有數就行。」單琳終於舒了一口氣:「別讓覃書記和戚縣長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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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單琳,春節期間有時間吃頓飯吧,另外我還有事兒要和你說。」張建川看著單琳清麗明媚的面龐,感覺對方好像瘦了一些。
「什麼事兒?」單琳有些狐疑地問道。
猛然間想起幾年前那一次,褚文東龍琴兩口子和他與自己一起吃飯,結果最後龍琴上班去了,自己卻和他……,想到這裡單琳臉就一陣發燒,下意識地就要反對。
「啥事兒這麼複雜,不能這會兒就說嗎?還要吃飯來說?」
張建川卻沒想到單琳會想那麼遠,他是想要和單琳說一說精益股份的事情。
年前高盛和摩根斯坦利要來一趟談對精益電器的股份增資擴股的事宜。
精益電器的股份比原來益豐控股的股份更為複雜,因為還牽扯到趙隆豐和張建川為唐棠、單琳代持的股份,以及不斷加入的人才獎勵期權的問題,但如果要考慮到精益電器以後的發展甚至上市的問題,最好還是早一些將股權明晰化。
唐棠那邊張建川已經上一次就提前告知了,唐棠沒有反對,算是接受了,雖然唐棠之前從未在意這筆股份,但是當知張建川早早就提自己那筆錢做了安排,內心還是很有些感動和激動的。
但單琳這邊張建川還一直沒有找到機會來說,所以他還是打算找個機會告知對方。
無論單琳態度如何,但客觀上人家借給自己那八百塊錢也的確是自己當初起家時候的雪中送炭。
唐棠和單琳都不是那種施恩望報的性格,但是越是如此,張建川就越是要把這份幫助記在心上,兌現在實處。
「比較複雜,到時候吃飯時候再說吧,一兩句話也說不清楚,但我覺是好事,你不用擔心什麼。」張建川只能先給對方吃顆定心丸,免單琳亂想。
單琳看到張建川眼底誠摯的眼神,終於點頭:「那春節時候再說吧。」
看到張建川背影終於消失在走廊深處,單琳才發現自己一直繃很緊的身體陡然間放鬆下來,甚至有點兒想要找個椅子沙發坐下來好好兒縮成一團,啥也不想,一動不動地窩著。
自己這是怎麼了?
就這麼說會兒話,自己怎麼就變患患失起來了,甚至擔心自己哪句話沒說對,影響了對方對自己的觀瞻了?
想到這裡單琳既感到氣惱,又覺有些羞愧,還有些彷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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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對方仍然在自己心中牢牢占據了一角,而且還格外重要,自己幾年來想要排除、銷蝕掉這種印象,卻完全沒有效果,甚至還越發清晰了。
這很危險。
單琳有一種想要放聲痛哭一場的衝動,但是又不知道悲從何處來,這不是自己的選擇麼?這麼久來自己不一直在強化這個信念不後悔嗎?
可真的不後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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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