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放權,放手,放養
12月對任何人來說都是最忙碌的一個月,但對今年的張建川來說尤甚。
益豐控股這邊的各種工作安排和部署剛告一段落,又要言及精益這邊的諸般事務。
民益半導體設計公司正式掛牌成立,首批員工三十九人,但還在陸續擴招,由趙廣瑉擔任總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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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一開始這邊就和還在美國那邊的曲濤他們在技術上就行磋商溝通,兩邊的激情都很高,希望能夠在1996年裡取突破。
先科的第一批影碟機在11月就開始鋪貨,而且產能不小,這對精益和三星都造成了一定影響。
進入12月之後,廈新也開始有成品出來,但是產能規模還沒有起來,只是在試行鋪貨,但也是意味著國內各家的VC影碟機產品上架在即了。
對這一點張建川早有心理準備,王勁松從長虹熟人那邊獲知,最遲2月份,長虹VC影碟機也要上架入市,另外韓國的高仕達,也差不多是這個時間。
春節前後將成為VC影碟機廠家們密集入市的主戰場,誰都希望藉助年前年後的這一波銷售旺季來搏個好彩頭。
既然已經下定決心,晏修德最終還是決定在珠海精益新建一條VC影碟機的生產線,預計到5月份就能投產,日新增產能1500台。
張建川明白晏修德想法,既然群雄混戰不可避免,那麼就只能用規模來降低成。
如果加上珠海精益那邊產能,整個精益VC影碟機產能達到了驚人的年產160萬台,而1996年全國全年影碟機的預期銷量是多少?
市調中心與市場部出的結論不太一樣。
市調中心顯要保守一些,預期1996年市場需求大概是在500萬台左右,1997年大概在650萬台左右,1998年應該在700——800萬台之間,達到頂峰,從1999年需求應該會進入一個快速下滑期,預計到2000年左右會下滑到400萬台以下。
而市場部那邊則主要是根據目前精益自身的銷售情況來作的預估,認為明年全國VC影碟機市場有可能達到600——700萬台之間,97年可能觸及到800——1000萬台之間,應該是一個巔峰,98年預計也是900——1000萬台之間,然後從1999年開始逐步下滑。
兩邊對整體市場預期都是1998年達到巔峰,然後開始下滑,但市調中心明顯更保守。
張建川也以此做過一個估算,那也就意味著1996年開始,如果以五年為一個周期,截止到2000年為止,精益車底退出VC影碟機市場,五年時間精益能不能讓自身每年160萬台影碟機產能一直維繫?
主要還是要看銷售,但張建川覺即便是打價格戰的話,恐怕這個產能頂多維持到1998年,如果市場競爭太過於激烈,恐怕精益甚至要提前從這個領域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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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因為如此,張建川有些擔心三年後VC影碟機市場需求大幅度退潮,偌大的精益該從哪裡尋找新的贏利點?
三年後精益能進軍手機領域嗎?他不認為光靠普通電話機能支撐起精益的體量規模。
張建川突然意識到精益和益豐是不一樣的,快消品雖然消費者口味變化快,但是從總體需求來說,變化也是漸進的。
像大師傅的紅燒牛肉麵,五年過去了,依然暢銷,仍然是目前將近十個口味中賣最好的,至今都沒能找到一個可以頂替紅燒牛肉麵的爆品。
而消費電器不一樣。
電器壽命太長了,無論是飲水機還是影碟機,一旦買下,起步都是五年不會更換。
像電視機、洗衣機、電冰箱這一類的,時間長的七八年甚至十幾二十年都照樣用,屬於典型耐用消費品。
除非出現變革性的產品疊代。
但V影碟機對VC影碟機是變革性的產品疊代嗎?
張建川覺恐怕不算,清晰度差點兒,容量小一點兒,對於國人來說,恐怕不算剛需。
張建川不確定從VC影碟機到V影碟機時代,精益還能不能繼續保持延續,他覺很難,尤其是V影碟機的專利基本上已經被歐美壟斷,很難插足。
就算一年產銷幾十萬台,一台如果利潤只有一兩百,甚至可能只有三五十塊錢利潤的時候,如果撐起精益局面?
想到這些張建川就覺自己腦袋有些發脹,攤子大了帶來好處不少,但是同樣問題和壓力就更多,幾千號人要工作要吃飯,你替他們找到門道。
從飲水機目前的態勢來看,每年營收開始進入相對穩定的狀態,張建川內心希望VC影碟機也能如此,但直覺告訴他可能還是不太一樣,哪怕是進階到V影碟機都很難長期維繫。
而且即便真的能進階到營收相對穩定狀態,利潤率都會持續下滑。
真的到了一台飲水機或者影碟機利潤都只有三五十元,甚至一二十元的時候,稍微市場一個波動,或者說勞動力成本持續上升,都會讓企業陷入困境。
這種情況下精益的出路在哪裡?
一種就像是現在精益已經在開始走的路徑,通過核心元器件的合作合資生產研發,乃至於自研,來提升利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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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種就是像現在布局通訊產品一樣,另闢蹊徑,再找新賽道。
一家抱殘守缺的企業是絕對無法長久的,張建川對這一點看很透徹,尤其是市場風起雲湧的時候,你不求變謀變,肯定就會被後浪拍死在沙灘上。
蘇芩進來的時候,就看到張建川坐在案桌背後看著窗外呆呆出神,而各類數據報表一大堆放在面前。
沒有刻意壓低腳步聲,又或者等一下再來,她和張建川這一年的磨合已經越發圓融,不需要再那麼在意這些了,何況或許這個時候張建川就需要一個人來和他說說話。
在蘇芩進來之前,陳霸先從上海給他打來電話。
經過兩個多月的接觸,虹口祥德路、甜愛路那一片的項目基本上談差不多了。
包括在那個區域裡的老別墅洋房,也基本上是按照當初預測的那樣。
政府掌握產權的都打算全部出售,但是不能推倒重來,裝修改造的話方案必須要報政府審批之後才能行,有比較高的要求。
另外部分私有產權的別墅因為產權分散,加之按照政府要求改造投入大難度高,所以也有意出售。
這一部分的數量不少,陳霸先專門打來電話詢問張建川是否真的有意要入手,如果要的話,那麼就可以去選了,否則泰豐置業打算全部買入購下,然後進行統一維修改建,另外也還準備在這一區域仿造這類民國風格,新建一批別墅,作為虹口甜愛項目的噱頭產品吸引消費者目光。
張建川現在哪裡有時間去上海,所以只能給陳霸先說他肯定需要兩三幢老別墅作為置業打算,但具體買幾幢還待定。
金屋藏嬌,首先就要有屋,像這種具有民國老派氣息的別墅,還別說,很能勾引人。
蘇芩自然不清楚這些,還以為張建川在為益豐和精益的營收犯愁。
「怎麼,數據太好也讓你心中惴惴?擔心今年勢頭太好,明年壓力太大?」
蘇芩的話把張建川從沉思中拉了回來。
「惴惴倒不至於,但是有些感觸倒是真的。」
張建川拍了拍桌案上的報表,示意蘇芩先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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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豐控股這邊繼續保持良好態勢,甚至比我想像的還要好,這都讓我有點兒捫心自問,是不是我可以徹底放手了?或者還是保持目前這種狀態是最好的?」
蘇芩輕笑不語。
這只是一個下意識的感慨而已。
作為最大股東,董事局主席,你能放手嗎?
你放了手嗎?
何況蘇芩也覺張建川的作用不可代替,有時候看似不經意的決定,要後續很久才能慢慢看出來效用。
像張建川提出的益豐控股必須要買年都有新規劃,每個版塊都要有切合市場並具備可操作性的新展望和規劃,公司於鏊對板塊有新規劃。
這也要求不可謂不苛刻,但張建川卻覺必須如此堅持。
你提出來,公司或者集團最終決策是一回事,但是你自己沒有規劃想法,那就是另外一回事。
益豐控股上市之後迎來一波穩健但又迅猛地發展,益於張建川放權但不放手,既要掌舵,充當壓艙石,指定方向,但是在具體業務上不再插手,基本上由簡玉梅來負責,這種模式取了良好效果。
張建川試圖在精益也複製這種模式,但很顯然他和晏修德還麼有達到這種狀態,他還不不更多參與精益這邊的具體業務。
當然這也和精益仍然還處於高速擴張期有很大關係。
像泰豐置業那邊,張建川則是既放權又放手,只保留最後的重大決策否決權。
蘇芩覺在泰豐置業上採取這種模式,既是當初他和陳霸先的君子約定,也符合目前泰豐置業的野蠻生長調性,陳霸先本身就是第一個不按套路出牌的,而在這個時代房地產業需要這樣的章 奏。
而安豐發展那邊,蘇芩覺張建川就更像是放水養魚一樣,只偶爾點撥一下方向,其他就徹底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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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