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標王大會，摩拳擦掌

  連軸轉的商談讓張建川也有些疲倦。

  關鍵在於現在談的要落地還需要時日，而且還要看市調中心第二輪詳細調查的情況。

  所以這個時候要讓張建川表態在哪裡落地，投資規模有多大，就有點兒為時過早了。

  不過張建川也能理解尹善德和高黃等人的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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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高新區，經開區和安江縣一旦到消息，肯定也會插手，甚至華城區那邊就算是條件不夠，也要創造條件來爭取。

  張建川能表態的就是項目基本能敲定落地漢州，但具體落在漢州哪裡，還要等最後再來商定。

  和尹善德等人道別上車，奔馳緩緩駛出市委，蘇芩感覺到張建川也有些乏了，笑著打趣：「看到老熟人都還這麼沒精打采？」

  「總感覺老熟人這個詞兒被你叫出了老情人的味道呢？」張建川反擊。

  女人的直覺真的厲害，張建川自認為自己和姚薇之間的對話表現都很正常了，但還是能被蘇芩覺察出幾分異樣，但對方無法確定。

  「是嗎？是自己心裡有鬼，所以才有感應吧？」蘇芩樂了，「建川，你以往可沒這樣敏感啊。」

  「是嗎？或許吧。」對付這種試探，最好的應對就是模稜兩可，高深莫測，任由她去猜測，不做評判和回答。

  「姚薇看起來很精明能幹啊，當初為啥就不和你一道創業呢？這個時候不是後悔莫及？」蘇芩還是很感興趣。

  「人各有志，要這麼說，唐棠當初也沒選我，單琳最終還不是選擇和我分手？子非魚，安知魚之樂？」

  張建川坦然道：

  「不要把人想的那麼物質化嘛，再說了，那個時候誰又能確定我創業肯定能成功？」

  「子非我，安知我不知魚之樂？」蘇芩輕輕一笑：

  「你要說其他人我不敢說，但棠棠和單琳，嗬嗬，敢說沒有後悔過嗎？只不過都知道世界上沒有後悔藥賣，回不去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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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棠是前小姑子，單琳是閨蜜的秘書，蘇芩多少還是清楚二女的一些心思狀況的，只是事已至此，奈何？

  再要去糾纏，除了徒招人厭，並不太大意義，還不如灑脫一點兒，留個好印象。

  張建川默然，剛才提到唐棠和單琳他都覺自己有些失言了，不該提及二女，過都過去了的事情，多提無益，向前看。

  「姚薇的確很不錯，感覺很利索大氣，走之前還要了我的名片，看樣子要全方位攻略我們，拿下這個通訊設備這個項目了，她在漢紡廠的時候和棠棠，還有玉梨熟悉嗎？」

  蘇芩對姚薇印象其實很不錯，比對閨蜜那個秘書單琳印象好多了。

  「唔，蘇芩，怎麼變這麼八卦了？」張建川詫異地瞥了蘇芩一眼，但也沒太在意：

  「唐棠，玉梨，姚薇，崔碧瑤，覃燕珊，漢紡廠五朵金花，當時很有名氣哦，唐棠是女大學生，玉梨是廠子弟，後邊三個是女青工中的佼佼者，……」

  唐棠、周玉梨、姚薇，這三人蘇芩算是知道了。

  崔碧瑤她也見過，理論上說有點兒像是自己的前任，現在在徐遠的水業公司當副總，但有點兒邊緣化的感覺。

  覃燕珊則是益豐食品東北大區總經理，她見過兩面，但沒深交。

  因為以覃燕珊的身份主要是和高唐、宋茂林、盧湛陽以及簡玉梅在具體業務上打交道。

  但她也知道覃燕珊性格潑辣，能力不俗，是個小辣椒。

  「哇哦，五朵金花，這個稱謂很有點兒意思啊，建川，你摘下了幾朵？」蘇芩笑著打趣。

  「行了，這和你的工作有關係嗎？」張建川沒好氣地道。

  兩個人的關係越來越隨便，最開始蘇芩還是喊張董，但到後來兩個人都覺彆扭，所以沒有其他人的時候，就直接變成了建川了。

  「怎麼沒關係？覃燕珊是益豐食品大區經理，崔碧瑤是益豐水業副總，姚薇現在正在對接我們下一步最重要的投資項目，難道這些我不該了解一下她們的背景嗎？」

  蘇芩笑著振振有詞，當然語氣里頗多調侃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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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芩，你不該是這樣的人才對啊。」張建川無奈：「你有點兒顛覆我對你的認知了啊。」

  「你難道沒聽說過女人的好心足以攻破哥德巴赫猜想嗎？」蘇芩笑著道。

  「嗯，看來的確如此，陳景潤證明1+2的動力都比不過你們的好心。」張建川不想再理睬對方，因為越說越錯，稍不注意就要露馬腳了。

  「好了，那我們說正事兒，安江縣那邊肯定不會答應，華城精益已經讓他們很不滿意了，現在高新區又要來截胡，覃書記和戚寧他們肯定不會善罷甘休。」蘇芩提醒道。

  「那這事兒現在就先別提，等到各項準備工作做差不多之後，我們再來和市里通氣，直接敲定，看看究竟放在哪裡。」

  張建川覺其實如果是單純的一個普通電話機項目，放在高新區也好，經開區也好，安江縣也好，都差不多。

  但是如果以後要向手機進軍的話，可能放在高新區或者經開區就要更適合一些了。

  畢竟涉及到手機的話，對電子元器件的品類需求更為複雜龐大，未來研發團隊會不會在漢州，都還不好說，所以肯定要放在市區內更合適一些。

  突然想起什麼似的，蘇芩笑了起來，笑很詭異，看在張建川眼中，更是覺毛骨悚然，「蘇芩，你笑什麼？」

  「我在想，單琳給戚寧當秘書，姚薇給黃劍秋當秘書，未來這兩位都是要來爭取這個項目的，你說面對舊愛新歡，你該如何抉擇呢？」

  蘇芩的話讓張建川啼笑皆非，但又下意識地感覺好像就是這麼回事兒，舊愛新歡，這可真的是難以抉擇啊。

  不過對張建川來說，這些都不是最緊迫的事情，11月8日的央視1996年GG競標大會才是最重要的。

  哪怕是陳衛東自信滿滿，但是事到臨頭仍然是口乾舌燥，坐臥不安，從11月2日開始，幾乎天天都要給張建川打電話「匯報」情況，弄張建川不勝其煩。

  11月3日，陳衛東索性就直接來到了集團總部，坐著不走了。

  「三妹兒不好意思來，就只有我來了。」一屁股坐在沙發里不想起來的陳衛東臉色疲憊中帶著興奮和期許：

  「五百萬保證金早就打過去了，據說新任這位GG部譚主任是巾幗英雄，做事不但雷厲風行，而手法細膩周到，真的是要把所有一切價值榨乾，厲害無比。」

  「不厲害能當上央視GG部主任？何況央視這樣一個金字招牌，現在要市場化經營，既要講政治講大局，但又要從市場化運營確保經濟價值體現出來，肯定要有一些新的東西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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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建川站起身來，背負手，在辦公桌前走了一圈。

  「去年孔府宴三千萬掙夠了，他們今年的營收據說接近去年三倍，酒的利潤有多高我們都知道，尤其是那些普通酒廠，我都有些後悔了，

  當初譚主任也專門打電話問過我的，還勸了我，要知道孔府宴之前的那個時段一直是我們益豐掌握著，但一年下來也不過幾百萬，

  可陡然間翻五六倍，實在有些接受不了，看來我還是保守了，眼界不夠。」

  陳衛東好地問道：「那今年益豐和精益……？」

  「精益這邊有這方面的想法，不過他們也預估標王價格太高，他們就算是出起這個價格也覺不划算，倒是有可能去搶一搶其他時段的，三五百萬能拿到十秒八秒，算是在央視亮個相，……」

  張建川不以為然的搖搖頭：「其實我不太認可，但晏二哥覺可以試一試，那就去試吧。」

  陳衛東忍不住抹了抹腦袋瓜：「老闆，別到時候晏總改變了想法，到時候成了內戰吧？我若是和晏總爭奪標王起來，是不是……」

  「不會，晏二哥只是希望讓精益影碟機在央視亮個相，壓一壓三星和先科的風頭，先科的影碟機已經出來了，開始鋪貨了，比我們預期的還要早兩個星期。」

  張建川嘆了一口氣：「精益明年的壓力很大，晏二哥也睡不安枕啊。」

  陳衛東稍微安心了一點兒，壓低聲音道：「那老闆，三妹兒也在問，我們報多少？」

  這一次標王大會是採取暗標的方式，大家相互之間都不通氣，各自把自己的競標價格寫在信封里，大家坐在台下，當面開標，價高者。

  去年孔府宴酒以三千零七十九萬奪標，效果驚人，大家都看在眼裡了，那麼今年就沒那麼簡單了，五千萬以下恐怕根本不夠看。

  大家都估計可能最終標底要衝到六千萬以上，但往上多少就不好說了，六千零一萬也是以上，六千九百九十九萬也是以上。

  「不超過七千萬吧。」張建川想了想，「如果要保險的話，六千九百九十九萬應該是比較穩當的，我不相信有誰敢出超過七千萬的價碼。」

  陳衛東倒吸一口涼氣：「老闆，我知道你擔心魯酒之間的爭鬥會很激烈，但這一下子翻了一倍多，你這就是七千萬了啊，是不是太多了一點兒？」

  「要求穩就只能如此。」張建川也嘆了一口氣：「你出個六千五百萬，六千八百萬，結果剛好比別人低幾十萬而落榜，只怕心裡落差和難受更大，所以多兩三百萬我覺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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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見張建川如此堅決的態度拍板，陳衛東心裡反而踏實了不少，這說明老闆認為砸下這七千萬，天姿這邊也能賺回來。

  「衛東，競標這事兒咋前進就行，真正的還是你們的產能和經銷商體系那邊安排好沒有？」

  張建川更關心這一點，一旦競標成功，轟動全國，鋪天蓋地的訂單過來，你承接不下來，消化不了，那才是真的白花錢了。

  「老闆放心，經銷商體系這邊我和元博都分頭跑了，他現在還在西安、蘭州、銀川這幾座城市逐一落實，重頭是我親自在抓，

  生產這邊老司他們也都爭分奪秒在干，保證在年底之前完成，目前公司已經在開始備貨了，就怕這一波高潮來吃不下。」

  在這一塊上陳衛東還是有把握的，這麼幾年在經銷這一塊的工作經驗算是相當豐富了，否則他也不敢辭掉在益豐這邊的崗位來搏這一把。

  「財務上你和三妹兒商量好要控制節奏，……」張建川也只能這麼提醒了。

  他也不確定一旦奪下標王，會給天姿生物這家公司帶來什麼。

  巨大的關注和影響力轟然而來，或許明年一飛沖天，但是能不能一直保持不落，說實話他沒太大把握，甚至還有些擔心。

  但都走到這一步了，也沒什麼退路可走，好在保健品行業爆紅驟落這種事情他有心理準備。

  11月5日，張建川和晏修德一行人啟程飛往燕京，參加一年一度的「標王大會」。

  而今年這一屆據說央視是遍邀各位金主巨頭企業。

  無論是風光正盛的電器霸主比如長虹、海爾、春蘭、格力、科龍，還是異軍突起的酒業巨頭，比如孔府宴，孔府家，當然也少不了茅、五、劍、瀘、全與杏花村、西鳳、洋河這幾大掌門，還有像太陽神、飛龍、腦黃金這樣的保健品巨子。

  總之能請的都請了，哪怕是不願意競標，讓他們來人見識見識一下標王風采，沒準兒明年他們就願意加入進來了呢？

  他沒和陳衛東他們一道走，不過會在燕京匯合。

  雙方各自按照自己的競標程序進行，精益這邊並沒有打算搶標王，尤其是張建川提及如果要拿下標王的話起碼是六千萬以上後，晏修德就覺沒有太大意義。

  一年淨利潤才多少，就要砸六千萬進去，明年肉眼可見價格戰就要開打，但機芯系統和解碼晶片這兩大核心元器件價格不降的話，影碟機利潤將會大幅度下滑，你銷售做再高又有多大意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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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衝擊五百強那是政府所希望的，但對企業來說，實打實的利潤才是最重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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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