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這是不是也是一顆炸彈

  楊文俊是打電話通知莊紅杏來把張建川接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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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建川喝有點兒多了，哪怕神志清醒，說話依然條理分明，但走路都還是有些晃蕩了。

  看著那輛美洲虎到來，許初蕊下來，把張建川扶上后座，和楊文俊笑著點了點頭，這才上車離開。

  目送美洲虎離開，楊文俊也只能撓撓頭。

  看樣子還是一直有聯繫，楊文俊已經有很久沒見著二女了。

  二女不在漢州了，去了嘉州，這情況他知道，甚至也知道二女去做保健品了。

  也不知道張建川怎麼會替二女選了這麼一個行道，雖然現在這個行道正大熱大火，但楊文俊還是覺不太靠譜。

  張建川自己都用了兩個詞兒來評價當今市面上最風行的幾種保健品，收智商稅，割韭菜，可不知道為啥還要同意二女去幹這個。

  有時候楊文俊也覺張建川真的像一個超人，自己身畔女人安安心心享受過日子不好嗎？卻一個個都要干出一番事業來才肯罷休。

  唐棠去上海讀研，然後要自立工作；

  單琳分手，要在仕途上前行；

  童婭成立家電連鎖公司，也是孜孜不倦；

  莊許二女原來搞養雞場還不夠，先去農大讀書，現在更搞出一家保健品公司。

  楊文俊自己都看到了天姿一號固本健腦液的各種宣傳GG。

  學校門口散發傳單的，商場門口搭起台子做表演的，醫院藥店對面做義診的，大學生去小區門口拉橫幅造勢的。

  電視上的宣傳更是不少，雖然無法和益豐那些在央視上打的GG相比，但卻是紮根地方電視台。

  漢州台，嘉州台，涪陽台，雒城台，內陽台，巴陵台，這些地方電視台幾乎都可以看到天姿一號固本健腦液的GG。

  楊文俊敢肯定，這些手段方式如果沒有張建川在背後支招，莊許二女是絕對想不出這麼多套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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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就是這些套路就能見效，雖然不清楚莊許二女這家天姿生物科技有限公司狀況究竟如何，但楊文俊還是能基本判定，很賺錢。

  因為保健品行業本身生產成本就不高，最大的開支就是營銷開支，只要你舍投入GG宣傳營銷，找到合適的宣傳套路，肯定賺錢。

  看二女現在的打扮氣度，楊文俊也承認環境改變人，莊紅杏儼然一副女強人的氣勢，即便是原來溫婉可人的許初蕊現在也是白領麗人的形態。

  或許這就是張建川放手讓她們倆去闖蕩折騰的原因？反正有他兜底。

  楊文俊忽然意識到，這大概就是張建川的心思吧，就留著一個周玉梨在家安分守己，這才是賢妻良母正房大婦，其他都讓她們在外去展翅高飛？

  搖了搖頭，楊文俊覺自己也有些魔怔了。

  上了車後，張建川頭枕在許初蕊的大腿小腹間，淡淡的香氣縈繞在鼻間，格外舒服，就聽著二女對話。

  「九姐，回哪兒啊？」

  「只有回雲頂小築了，我昨晚在那兒住的，收拾了一下，還行。」許初蕊細聲細氣地道：「可是我車還在酒店裡啊，怎麼辦？」

  「就放在酒店裡吧，又不會丟，明天我再送你過來開，……」莊紅杏道。

  「那可說不定，我聽說前天酒店裡還有一輛越野車被偷走了，現在還沒破案呢。」

  許初蕊感覺到腿上男人灼熱的呼吸，忍不住用手撫摸了一下張建川有些發熱的臉頰。

  車內空調很涼爽，這種三人相處的環境裡，氛圍卻說不出的旖旎。

  「那也偷不到這輛夏利來吧。」莊紅杏輕聲笑道：「只有你還把它當成寶。」

  雖然給二女添了這輛美洲虎，但夏利卻依然沒賣，兩女都開著去了嘉州。

  兩女都挺喜歡這輛美洲虎，但工作上還是莊紅杏用多，私下裡就是許初蕊開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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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建川都沒想到自己的無心之舉買了這輛美洲虎居然會這麼二女的喜歡，更為難是兩女都喜歡這輛車，遠勝於什麼虎頭奔和皇冠公爵王這些車。

  或者就是二女相處久了，所以喜好都趨於一致了吧。

  那輛夏利是哪一年的？張建川回憶了一下，好像是三妹兒還在養雞場的時候買的吧，一晃都五年了。

  雖然這年頭夏利開五年根本不算個啥，沒見著漢州城裡夏利計程車都是兩個司機輪班沒日沒夜跑，但張建川還是覺該給二女再添置一輛車了。

  周玉梨是凌志300，童婭原來是標緻505，終於在張建川的要求和周玉梨的勸說下換了。

  童婭買了一輛和周玉梨同款的凌志300，不過顏色不一樣，是一輛白色雙拚。

  張建川都覺挺有意思。

  原本該是勢不兩立的兩人，居然會變成了好朋友，並向著閨蜜的方向進化。

  周玉梨十月份還打算去廣州玩兒，現在連車都買一模一樣，你說這種故事發現在自己身上，你不能不承認大千世界無不有。

  唐棠還沒買車，一方面是因為駕駛技術還沒有完全過關，另一方面也是因為海華花園的房子裝修完時間不長，還要敞一敞才能住進去。

  租房子卻有私家車，怎麼都覺有些古怪。

  想到這裡張建川又忍不住感慨還要有地頭蛇才好辦事，海華花園是僑匯房，但有徐志華出面，很快就把相關手續梳理好，順利拿下一套。

  海華花園就在盧灣區打浦路上，位置極佳，環境在這個時代也堪稱一流了。

  唐棠很滿意，就是面積小了一點兒，但對唐棠一個人住那簡直就是奢侈了，就算是張建川偶爾去留宿，兩個人的愛巢那也是綽綽有餘。

  一旦唐棠搬過去住的話，就肯定要買車了。

  其實萌芽雜誌社距離海華花園很近，就三四公里，公交和騎自行車甚至步行都很方便。

  不過唐棠被張建川勾起了自駕旅遊的心思，早已經興致勃勃，就惦記著買了車之後，可以自駕旅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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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還幻想著能和張建川一道開車出遊，那該是一種多麼幸福美好的感覺了。

  買什麼車唐棠也一直在琢磨，上海最方便莫過於桑塔納，但肯定對女孩子不太適合，適合女性開的車基本上都只能在進口車裡邊選擇。

  日系韓系都是這個時代最風靡的，而美系德系法系現在都還停留在粗獷豪放的風格中，和精緻細膩不沾邊。

  而要想出去自駕旅遊，恐怕一般轎車還真的夠嗆，所以到現在唐棠都還沒有想明白究竟該買啥車。

  「開著也挺順手的，真要被偷了，那咋辦？」許初蕊呶了呶嘴，「現在習慣了有車，突然沒車的話還真的覺挺不方便的，像上次離合器壞了去修，也就三四天時間，就覺好像哪兒哪兒都不方便，……」

  「嗯，這就是他說的由儉入奢易，由奢入儉難嘛。」莊紅杏駕車駛出縣城，朝著漢州市區進發。

  「你們公司賺了那麼多錢，難道就沒說給你這個當總經理和當辦公室主任的九妹兒換輛車？」

  張建川突然發話，把二女都嚇了一跳。

  雖然都知道張建川可能沒睡著，但看他喝多了的樣子，估計也是昏昏沉沉，沒想到突然插話。

  「陳總覺還可以再繼續擴大生產規模，……」許初蕊解釋道：「還有，我和三妹兒都一人一輛車了，哪裡還有必要再去換什麼車，已經挺好了。」

  「這不對，這輛車和那輛夏利都不是你們公司資產，照理說公司購買固定資產其實是可以折抵稅收的，你們公司營收很高，利潤肯定不低，到時候這些都應該考慮進來了。」張建川搖搖頭：「你們的財務不太專業啊。」

  「也不是，主要是公司覺固定資產添置上有其他考量。」莊紅杏搖頭，「買車當然是一方面，但現在還沒有太大必要，我們覺可以添置辦公樓或者新建廠房上更有價值。」

  張建川一驚，忍不住坐了起來，「三妹兒，我記我提醒過你啊，這個保健品行業現在亂象嚴重，國家遲早要出手整治，就算是你們相對正規，但是傾巢之下焉有完卵，恐怕你們也免不了要遭池魚之災啊。」

  「正因為我們是正規的，國家整治亂象反而是我們的機會才對。」莊紅杏反駁道：「市場出清那些亂七八糟的企業和產品，我們才能進一步發展壯大，……」

  張建川無言以對。

  他記當初自己和莊紅杏可不是這麼說的，去年年末自己和她說，她也認可自己的觀點，但怎么半年多時間過去了，感覺莊紅杏的想法觀點有點兒變了啊。

  最初不是說好等到發展到一定程度，可以考慮轉讓公司股份，然後從保健品行業脫身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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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麼現在感覺莊紅杏還有點兒想要大幹一場的意思呢？

  「三妹兒，看來你的想法有點兒變了啊，怎麼，是覺在這個行業還能再深耕兩年？」張建川試探性地問道。

  「建川，上一次你和我說過之後，我也一直在考慮，但陳教授他們信心很足，這半年公司其實發展勢頭很好，

  從年後開始我們連續三個月銷售收入都突破了一百五十萬，6月達到了一百八十萬，我們估計今年銷售收入是有可能突破兩千萬的，……」

  莊紅杏也在介紹天姿科技現在的情況，基本上達到了去年她和張建川探討時候的預期。

  「嗯，我知道兩千萬銷售收入在保健品行業里其實根本算不上什麼，這個行業里年銷售破億的比比皆是。」莊紅杏繼續道：

  「我們的利潤率也還可以，毛利率可以達到85%以上，淨利率也能達到35%以上，……」

  淨利率35%以上在其他行業是不可想像的，但在保健品行業那就很正常，甚至都不能算是高的了。

  張建川簡單地算了一下，的確，如果年營收達到兩千萬而淨利率又高達35%，那一年輕鬆把所有投入收回不說，貸款還光，還能餘留數百萬，這種生意誰能說丟就丟？

  就算是他這個億萬富翁一樣覺如果真的按照當初所言那樣主動轉讓，無疑在很多人眼中要麼是失心瘋，要麼就是傻子了，總而言之沒人會認為你是正常的。

  張建川揉了揉太陽穴，這個決定可不好做出，甚至無法做出。

  「那三妹兒，你覺可以繼續做下去？」張建川嘆了一口氣。

  在已經收回全部成本的情況下，大家只想儘可能地掙錢，哪裡還能考慮其他？

  多干一個月，公司就能多盈利幾十萬，落到每個股東身上也是一大筆錢，莊紅杏和許初蕊不例外，那位陳教授和他的團隊成員也不例外。

  「我沒想好，理智告訴我你去年和我說的是對的，國家肯定不會允許這種無序甚至是混亂的局面一直持續下去，

  因為涉及到太多利益，可能就是再等某個節點或者誘因，但還要等多久，我想可能也還是有和我們一樣的人看到了，可要讓大家割捨放棄，太難了，……」

  莊紅杏目光注視著黑夜中不斷向後退去的道路，語氣里也是怔忡不定。

  張建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覺莊紅杏還是真的成熟了不少，不像以前那麼輕易被自己說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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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張建川給笑毛了，莊紅杏嗔怪地瞟了一眼後視鏡：「笑什麼？很好笑嗎？」

  「不，我就覺三妹兒還是成長了，會認真細緻地考慮利益失了。」張建川點點頭：「沒錯，去年我和你說的那個觀點沒有問題，

  我仍然堅持可能會發生，國家肯定要整頓，保健品市場肯定會迎來一場風暴，不少產品會被洗出市場，

  但正如你說的，現在保健品利潤很高，比我想像的還要高，而且到現在市場仍然欣欣向榮，還有繼續發展壯大的趨勢，甚至連陳教授都還想再擴大生產，

  那麼我現在的觀點，如果你認為你們天姿科技的產品沒有問題，經起風暴考驗，那麼就不要再像現在這樣按部就班了，

  直接全力以赴，花大力氣在全國做營銷，先把你自己的產品做到極致，走央視渠道，不要再遮遮掩掩，忸忸怩怩，

  先把你們天姿品牌做起來，這樣一來，有兩方面的效果，一是迅速擴大營收，做大自身，

  二是迅速拉抬品牌價值，減小可能面臨國家監管層面的衝擊風險，……」

  張建川的建議讓莊紅杏和許初蕊都為之震驚。

  她們可沒想過天姿科技日後也能發展到像益豐那樣全國聞名，根本就沒敢往那方面想，而且她們也深知這種保健品市場和益豐那種純粹走實打實食品路徑截然不同，風險完全沒法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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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