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縣城故事，人情淵源

  忽然間，張建川覺自己好像一下子又清閒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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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益豐那邊有簡玉梅他們去應對，泰豐這邊陳霸先回來之後立即就扛起了和市裡邊談判的重任。

  精益這邊銷售勢頭依然正旺，產能擴張問題還在爭論，但似乎正在朝著可以考慮在珠海精益那邊新建一條生產線的風向轉變。

  截止到目前為止，珠海精益仍然主要是生產飲水器，安江精益則是飲水器和烤腸機，華城精益已經變成了核心，主打VC影碟機。

  但精益內部也一直有一個意見，應該在珠海精益也建立VC影碟機的生產線。

  尤其是ZH市政府那邊也很含蓄地向張建川建議過，益豐和精益應該加大在珠海的投資。

  蘇芩轉達給了張建川來自蘇桐的消息後，張建川就沒有怠慢，立即讓還在燕京沉浸在網際網路世界中的蘇桐去珠海一趟，了解一下他所提及的晶片設計公司情況。

  看看有無機會合作甚至收購一家公司，來作為王勁松和曲濤他們與億世科技在洛杉磯那邊合作的備份。

  如果蘇桐到的消息屬實，真的可以在珠海那邊進行一些這方面的合作，那就意味著珠海還真的是自己產業版圖中不可或缺的一角，從益豐到精益，好像都能和珠海扯上關係。

  而且也不不承認珠三角那邊各類零部件元器件的產業鏈要比漢州這邊完善厚實多。

  哪怕經歷了這一年的逐步完善，但漢州的條件仍然無法和珠三角那邊相比。

  如果在珠海精益新建一條VC影碟機的生產線，毫無疑問可以迅速滿足整個華南市場乃至出口香港的需求。

  就目前來說，香港市場受到華南盜版光碟走私進入香港市場的衝擊，影碟機需求也劇增。

  雙成電器已經嘗試著向香港出口了部分原本是在廣東地區銷售的影碟機，取了很好的效果，這也引起了精益這邊的注意。

  雖然香港市場只有那麼大，但香港每年影視產品出產極為豐富，而且在東南亞地區大受歡迎，而盜版光碟產業鏈無疑也已經滲透入其中。

  一旦香港和東南亞盜版光碟市場鏈路被打通，對VC影碟機市場需求也會急需暴增，從這個角度來說，這也是精益的機會。

  任何能出口的產品，在這個年代都無疑是明星產品，VC影碟機能出口香港和東南亞，一樣也能讓地方政府格外青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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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一點上，對香港和東南亞那邊情況最為熟悉的曹文瀚也比較了解，雖然他原來是做外貿食品為主，但是對香港、新加坡、馬來西亞那邊情況也十分熟悉。

  精益這邊為此也專門找了曹文瀚了解情況。

  都是一個老闆，自然沒有什麼好保留的，曹文瀚也詳細介紹了那邊的情況。

  他同樣認為盜版光碟勢必席捲香港和整個東南亞，以當地的治理水平，根本抵擋不住這種無孔不入的產品滲透，而這也勢必刺激對VC影碟機的需求。

  站在落地玻璃窗前，蘇芩看到張建川上了那輛美洲虎。

  這輛車很少見，比富豪960還少見。

  而且她還看到了從駕駛座上下來的那個豐腴女子，如果自己所料不差，那就應該傳言中張建川在鄉里時候的情人了。

  自從當了張建川助理之後，蘇芩自然也要對張建川有一個全方位深入的了解，有些情況甚至還是從前小姑子那裡了解到的。

  比如戚寧秘書單琳也和張建川有過一段感情，而且還是在唐棠之後，而唐棠和單琳原來居然還是閨蜜！

  不不說這個老闆的感情史實在太豐富了。

  蘇芩也隱約聽聞張建川在當兵時候還曾經有一個初戀，好像現在就在廣州，如果自己直覺沒錯，應該也還是和張建川有往來。

  當然這種往來，究竟是什麼程度的往來，就不好說了。

  像今天這個開美洲虎來的女孩子，大概率就是傳聞中要替張建川生兒子的兩個鄉里情人之一了，至於是哪一個，蘇芩沒見過，也不認識。

  蘇芩也知道傳聞肯定難免誇大其詞，尤其是張建川那麼年輕就做出這麼大的事業來，如果沒有人羨慕嫉妒恨，沒人造謠抹黑，反而不正常了。

  對張建川的各種負面傳言基本上都是感情和女人方面的，在其他方面好像還真沒有。

  不賭不嫖，也沒什麼其他不良嗜好，更不喜歡擺闊高調，加之這麼年輕，好像也就只能在女人和感情上能找到話題了。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些肯定也不是空穴來風，所以首富了，有點兒這些方面的傳聞，好像也就是理所當然的了，要不你都成了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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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建川也沒想到自己沒開車出門，居然都能被蘇芩看到。

  當然看到他也不在意，是莊紅杏回來了。

  天姿生物科技發展勢頭很好，天姿一號固本健腦液的銷售勢頭非常好。

  這年頭，只要沾著點兒什麼補腦益髓強筋固本之類的名頭，都能紅火起來，國人對這類保健品的抵禦能力簡直為零，尤其是腰包里稍微鼓脹一點兒，都渴望著自己身體和頭腦都能跟著也發達起來。

  張建川坐進車裡的時候，感受到空調帶來的強勁冷氣同時，也能覺察到莊紅杏嘴角壓抑不住內心的意和喜悅。

  有點兒飄了，這是張建川的第一印象。

  甚至連穿著打扮都略有變化了，或許是許久沒見到的原因，視覺上怎麼三妹兒的胸脯好像又大了一圈兒似的。

  深紫色帶絲繡花紋的短袖襯衣十分合體，肩部和腰肋下文胸印痕隱約可見，目光沿著腰線向下，職業裝的褲型把渾圓飽滿的臀瓣包裹格外緊緻，哪怕是被美洲虎車座遮掩大半，還是能感受到了那份腴潤的衝擊力。

  張建川下意識地喉嚨一動，吞下一口唾沫。

  對於男人的這種表現莊紅杏既敏感又意，甚至比自己賺到錢了都還意。

  瞥了一眼男人，莊紅杏抿了抿嘴：「陶書記也請了你嗎？還非要我來接你，你就不敢讓你司機送一趟？」

  話雖如此說，但誰都聽出來莊紅杏語氣很高興。

  陶永興嫁女，請柬也發到了張建川這裡。

  陶永興已經沒有在東壩區里了，這一輪調整中，他和謝文彥都動了。

  謝文彥調到了林業局當副局長，保留正科，陶永興調到農辦當副主任，同樣也是保留正科。

  兩個人年齡都已經五十出頭，仕途上自然也就沒有啥奔頭了，再等兩年就徹底下來喝清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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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陶永興和他關係不錯，但這兩年來往就漸漸少了。

  其實也不是陶永興一個人，原來東壩區里一大幫人來往都在逐漸減少，包括當初關係最密切的馬連貴、孫德芳、顧明建、秦志斌、范猛這些人。

  反倒是周朝先是每年至少要見面兩次，端午或者中秋節一次，春節一次。

  張建川再忙，對方總會找到時間來拜會。

  有時候張建川的確不空或者不再，對方就會另約時間，無外乎就是多打兩個電話而已。

  可很多人覺我來了，我聯繫你了，兩三次都約不上，那就算了，然後一來二去關係就淡下來了。

  但周朝先卻鍥而不捨，一定要聯繫上見一面。

  就憑這一點，張建川都覺自己幫周朝先是幫對了，這個人也值幫值交。

  倒不是稀罕周朝先提來那點兒臘肉香腸或者皮蛋粽子，每次周朝先來，張建川都沒讓對方空手回去。

  要麼幾條中華或者兩箱劍南春、全興大曲，對方如果沒車，自己還要專門安排車送回去。

  這是一份人情，人家記感恩，自己就更看重這些。

  或許是對方也有一些想法，但張建川想通，至少人家付諸行動了，人家也盡了心努了力了，你以為你坐在屋裡誰就理所當然該幫你？

  周朝先年齡不小了，仕途上不可能有太大前程了，他自己也很滿足，也許是要為他自己兒女考慮，這也正常。

  張建川還在猶豫回不回去。

  後來聽楊德功、高唐他們說，陶永興這一次請的客人比較多，這幫原來尖山飼料廠出來的說都要回去，所以就問起公司這邊有哪些人要去。

  原本是打算一道的，但後來聽說莊紅杏和許初蕊也都要回去，所以就打了電話問許初蕊。

  結果許初蕊昨天就和趙美英一道回去了，莊紅杏有事，昨晚在內陽，今天一大早來漢州，所以自然就召莊紅杏來接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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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機送哪有你來接我好？」張建川調整了一下座位，讓自己躺更舒服一些，「反正中午大家都在一起吃飯，這一趟那麼多熟人朋友，我肯定少不了要喝酒，總不可能為自己開車回去吧？」

  「你現在最好別自己開車了，成天忙碌想事情，萬一開個小差，……」

  莊紅杏話一出口又自己呸了一聲，「有專職司機為什麼不用？還非我來接你，萬一我和九姐昨天就回去了呢？」

  「你們要都回去了，我就讓公司車送了，本來說和老楊、高唐他們一道的，但你在，就正好了。」

  張建川手忍不住按上莊紅杏豐腴的大腿，驚莊紅杏差點兒跳起來，呼吸都急促起來，「建川，不准這樣，我開車呢，……」

  「不是還沒啟動嗎？」張建川沒想到莊紅杏這麼敏感，趕緊收回手，「把我都嚇一跳。」

  「誰讓你不守規矩的？」莊紅杏恨恨地瞪他一眼，「坐好了，我開車了。」

  感覺出來，莊紅杏的駕車經驗豐富很多了，開這輛霸氣十足的美洲虎都一樣遊刃有餘，連張建川都感慨，不是說女司機不行如何如何，但看看莊紅杏和許初蕊，開起車來都相當穩健。

  陶永興嫁女的喜宴是設在安江大酒店，這是縣供銷社的產業，九十年代初還算是相當風光的，不過今年已經讓位於新開業的金倫國際大酒店了。

  金倫國際大酒店就是胡倫勇的金倫集團旗下產業。

  這兩年胡倫勇成立了金倫集團，發展很快，尤其是跟著城投建發集團干後，攤子鋪很大，沒少掙錢。

  所以發財之後，去年初就開始在縣裡拿了一塊地，建起了一幢八層樓酒店。

  今年五一正式開業，集住宿、餐飲、咖啡廳、酒吧、桑拿、舞廳、卡拉K以及還有一個漢州都剛剛興起的保齡球館為一體，設施堪稱一流。

  金倫夜總會也成為安江縣城現在最時髦最火爆的所在。

  美洲虎徜徉在安江縣城順河大街上，這是縣城主幹道，而安江大酒店也就在這條幹道的東段。

  還沒到，張建川電話都已經接了好幾個了。

  郝志雄的，劉英剛的，田鳳祥的，許益沅的，楊文俊的，褚文東的，顧明建的，馬連貴的，當然也包括楊德功和高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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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該說這是一次難的聚會了，可以說是陶永興嫁女才湊成了這樣一次聚會。

  五一之後，國家就開始了全面雙休了，周六周日都是休息日，這讓很多人都還有點兒不太適應。

  就算是張建川一開始周六都還下意識地要去公司，慢慢地才改過來。

  美洲虎在局裡安江大酒店還有五十米左右停下，莊紅杏咬著嘴唇，臉頰微紅：「建川，我就在這裡停車了，你先下，走過去吧，反正也沒有幾步路了。」

  張建川一時間還沒有反應過來，「我下車，走過去？」

  莊紅杏白了對方一眼：「你身份不一樣了，該注意影響了，縣裡認你的人多很，我不能和你一道出現，否則又要風言風語滿天飛了。」

  「風言風語？我怕風言風語嗎？怎麼原來都不怕，現在都說我是首富了，還怕了？」

  張建川笑了，「咋地，你情我願的事兒，我就和你上床睡覺了，誰還要來管我抓我不成？紀委，還是公安局？」

  莊紅杏忍不住掐了一把張建川腰際，「是，你天不怕地不怕，玉皇大帝都管不了你，我怕，行了吧？今天你要從我車上下去，明天縣裡邊只怕流言蜚語就能把我淹死，……」

  「三妹兒，不是我說你，你現在都是在嘉州當老總的人了，都不在縣裡混了，還怕這些……」

  張建川話音未落就被莊紅杏打斷：

  「我就怕，怎麼了？我沒你那麼厚臉皮，這些人都是鄉里鄉親，抬頭不見低頭見，以後我都還要見面打交道的，……」

  見莊紅杏真的有些生氣了，張建川只能乖乖舉手投降：「好，好，我下車，可紅包我都沒準備好，我讓你替我準備的呢？」

  莊紅杏白了對方一眼，這才從自己女士坤包里拿出一個紅包來，「喏，按你說的，兩千塊錢。」

  這年頭送多了不好，送上了也不合適，而且張建川身份特殊，也還不好和其他人比。

  像縣城裡體制內一般同事之間這種紅事，五十也有，八十也有，一百和一百二是最常見的，送兩百的就是關係很密切的了，基本上沒有超過兩百的，四百元基本上就是至親摯友了。

  張建川也問過楊德功、高唐他們送多少，都是清一色的一千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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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身份不一樣嘛，都知道益豐現在的情形，作為益豐高管，具體收入不清楚，但是猜都能猜到肯定年收入不會低於幾萬的。

  送一千二也是月月紅嘛，連莊紅杏也是這麼多，自己送兩千就比較合適了。

  看紅包上莊紅杏方方正正的幾個字，張建川又忍不住笑了：

  「三妹兒，你看，如果心細一點兒，仔細查看一下我和你送的紅包字體都一樣，一個人寫的，人家還不是就能猜到些什麼了？這不是掩耳盜鈴嗎？」

  莊紅杏真的被張建川給整破防了，使勁兒推搡了張建川一下：「誰這麼無聊一天來查字跡？只有你才會這麼無聊！快下車，馬上都要到時間了！」

  看莊紅杏氣急敗壞的樣子，張建川覺特別有意思，打了個哈哈，笑嘻嘻地下車了。

  他一下車，莊紅杏立即啟動，朝著安江大酒店駛去，顯然是要搶在張建川之前進酒店，以示她和張建川之間的清白無暇。

  看著遠去的車影，張建川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這才夾著包，朝著安江大酒店漫步走了過去。

  一輛皇冠3.0緩緩從張建川身邊駛過，車上的人瞟了一眼在人行道邊上走的人，沒太在意，一直到車開過去之後，才覺有點兒面熟，但隨即就反應過來，忙不迭地讓司機停車。

  緊接著就他就從車上跳下來，幾步跑到張建川身邊：「張董，張董，……」

  張建川還沒有反應過來，看著眼前這個頭髮梳光亮無比，一副金絲秀朗眼鏡架在臉上的傢伙，愣是沒認出來，一直到對方喊出聲來：「張董，我胡倫勇啊，胡二娃啊。」

  張建川這才認出對方，是胡二娃。

  這傢伙他也有幾年沒見了，關鍵是變化太大了，不但人白了不少，而且衣冠楚楚，再加上一副金絲眼鏡，手腕上一塊勞力士，真的有點兒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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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