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惺惺相惜,複雜關係
第904章 惺惺相惜,複雜關係
彭大慶趕回安江吃這頓飯,除了市經委這幫人是來調研安豐發展現狀以便於下一步為安豐發展收購市肉聯廠做好準備外,還有一個因素是縣裡聽聞了益豐除了碳酸茶飲料戰略外,可能還會啟動果汁飲料戰略。
雖然還只是益豐內部的研討過程中,但是一旦啟動,意義非比尋常。
果汁飲料和碳酸茶飲料不一樣,這是一個長產業鏈項目,不像碳酸茶主要是工業加工為主,而果汁飲料不但需要將加工,還需要農業栽培體系配套。
安江是全省有名的柑橘種植大縣,尤其是南面幾個區,幾乎每個鄉鎮都有柑橘種植,從廣柑、蜜橘、血橙到臍橙、蜜柚,應有盡有。
不過經歷了八十年代末和九十年代初期的盛極而衰,很多地方柑橘品類退化,加之一擁而上價格暴漲暴跌,使得專業戶損失慘重,後期再要投入嫁接改良時都興趣乏乏。
所以現在安江縣裡雖然各類柑橘種植面積依然不小,但是品質早已經退化到難以支撐起商品化的要求標準了。
原來縣裡的罐頭廠就是專門生產蜜橘罐頭的,但是到後來也是偃旗息鼓,淪落到關門倒閉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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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忠強原來就在罐頭廠當過副廠長,看到現在這幅場景也是只有一聲嘆息。
益豐一旦要啟動果汁項目,那就意味著規模絕對不會小,安江縣理所當然應該成為第一選擇地,本身安江柑橘種植就是大縣,而且還有罐頭廠這種「存量資產」可以廢物利用起來,縣裡邊當然不願意放過這樣一個機會。
但現在這只是一個傳言,所以縣裡邊也想通過彭大慶先做一個了解,看看是否有這種機會。
之所以覃昌國和戚寧沒有直接詢問張建川,就是擔心萬一被張建川直接拒絕了就沒有迴旋餘地了,還不如先從側面了解情況,如果可以先有針對性地做一些準備工作,或許成功的機會就要大得多。
覃昌國和戚寧甚至也了解到張建川對巴陵興趣很濃厚,而同樣巴陵也是一個盛產柑橘的地方,可以說是直接和安江形成了競爭生態位。
同樣在巴陵掛職的副市長晏修義還是精益電器總經理晏修德的兄長,和張建川關係一樣密切,這都是不利因素。
高黎、宋雲波和葛琮都表達了對益豐果汁項目的期待,這弄得彭大慶就有點兒尷尬了。
他知道益豐那邊的確有啟動果計項目前期準備的計劃,但是據他所知,這應該是老闆和巴陵那邊的一個合作意向,暫時沒有考慮安江這邊。
但安江縣的條件的確不比巴陵遜色,這一點彭大慶原來在鄉鎮企業局幹了那麼久,當然清楚。
如果要論更合適,彭大慶還是更覺得安江這邊條件更成熟,當然無論是巴陵還是安江,真的要達到益豐推動果汁項目的標準,都還要做大量工作。
但這恰恰就是安江和巴陵都期望的,你要建果汁生產項目,那麼就要從果樹栽培和果子產出做起,這就意味著益豐可能要全面切入農業領域,這是各個地方黨委政府最樂見的事情。
像安江和巴陵這種農業大縣人口大縣,現在縣委縣府最頭疼最棘手的問題不是國企改革帶來的職工下崗問題,那是工業大市黨委政府頭疼的事情,對他們來說,最大的問題就是解決大量農村剩餘勞動力就業問題,解決農村老百姓的增收問題,不管是你建廠招工進廠掙工資,還是發展副業養雞養鴨養豬養魚,或者種菜種樹栽花搞經濟作物,總之,只要能消化勞動力增收,就是黨委政府最樂見的。
可如果你仔細分析,就會發現,可能最實在的還是進廠打工。
搞副業要投入,而且受到價格波動因素很大,現在飼料、防疫藥費這些都不便宜,成本投入固定,但收入不定,稍不注意一場瘟病就讓你血本無歸,可農村裡有幾家人經得起這樣的折騰?
搞經濟作物同樣如此,種苗農藥肥料農資這些投入是剛性的,一樣不能少,但栽培出來的蔬菜水果花卉,如果沒有特別的渠道或者特殊的品質,你很難保證你每年都能掙錢,或許就是今年賺錢明年賠本後年保本這種不斷輪轉。
與其這樣,還真不如外出務工,至少旱澇保收,一年到頭至少穩穩拿到一份工薪收入回家,當然付出的代價就是背井離鄉,一年難得回來一趟,無法顧家。
如果益豐能夠在本地建果汁加工廠,不但可以招工入廠,更重要的是益豐切入水果栽培行業。
這個產業就意味著巨大而穩定地投入。
如果更進一步益豐要像國外那種農場果園栽培模式來進行,巴陵和安江都有大量的荒山丘陵可供水果種植,這同樣需要大量勞動力來從事栽培、施肥、修剪、除草、採摘等工作。
這些人無論是以長期務工形式還是短期零工模式,都能極大地改善一個地方老百姓的掙錢謀生方式,可以說意義巨大。
正因為如此,覃昌國和戚寧他們都意識到了這一點,所以才會如此重視。
問題是這麼大的項目彭大慶很清楚自己是沒有話語權的,可以說除了老闆外,其他人都無法對這個項目置喙,而且就算是老闆,也一樣要根據整個項目的調研評估結果才能做決定。
之所以自己能了解一些情況,也是因為老闆提出來如果益豐真的要切入水果種植這一塊的話,不可能所有水果全部都用於果汁榨汁,部分最優質精品的水果肯定要儘可能通過渠道銷售才能實現利潤最大化。
而這一塊老闆在考慮是否可以與未來鼎豐與安豐打造的生鮮產品銷售渠道結合起來,比如漢州或者嘉州城裡的生鮮店,既售賣雞蛋、冷鮮肉,也售賣精品水果,都可以以綠色生態無農殘來打造品牌。
剩下的大部分水果中,一部分也要考慮罐頭或者果脯加工,剩餘部分才是投向果汁市場。
這也意味著一旦要啟動這個項目,其規模將會空前巨大,牽扯到農業方面的投入,可能會遠比碳酸茶項目更大。
所以當宋雲波和葛琮問及這個項目時,彭大慶也只能實事求是地告知:自前還只是一個意向計劃,還遠未推進到要落地的地步,前期的調研尚未完成,準備工作也還沒有啟動,所以還早。
但是有一點彭大慶也給宋雲波和葛琮說了,他感覺這個項目肯定會推進,而且規模會很大。
如果安江縣要想在整個項目中拔得頭籌,那麼就得要提前做足各類準備工作,不能等到項目臨落地的時候你才能手忙腳亂去靠人脈關係來搶。
這麼大的項目投資,老闆不太可能因為私人感情就放水,那也是對公司的不負責任。
彭大慶在回家路上,也把今天飯局情況向張建川作了匯報,順帶也把推薦周成龍來當自己副手負責鼎豐和民豐整合的事情提了。
張建川在電話里不置可否,事情也就此而止。
彭大慶也只能說到這個份上,無論是安江縣想要爭取果汁農業項目,還是周成龍入沒入老闆法眼,他也只能做到這一步了。
張建川接到彭大慶電話時,已經上床了,正在周玉梨身上死命折騰。
玉梨想要儘早懷孕,應該是和童婭談好了。
不過兩女究竟談了什麼,張建川只問了一次,周玉梨搪塞了過去,張建川就沒再問了,由得兩女去。
「建川,你該給童婭也買一輛好點兒的車,童婭那輛標緻太難開了。」
身旁麗人突然說話讓還處於賢者模式下的張建川都愣了一下,「玉梨,你們關係都好到這種程度了嗎?」
「女人之間的事情你不懂。」
周玉梨一副雲淡風輕的智者模樣,弄得張建川都有點兒無語。
「不是,童婭要買車自己可以買啊,哦,錢不夠的話,也該她來和我說啊,感覺你來說,怎麼覺得你們倆之間的關係有點兒不對勁兒呢?」
「有啥不對勁兒?我比她還大一點兒,她該喊我姐姐,我當姐姐的替她說句公道話,怎麼了?」
周玉梨的振振有詞把張建川給搞蒙了。
還姐妹?公道?這個世界怎麼有點兒魔幻了?
玉梨這是要統戰童婭為她所用,成為一被子的好姐妹了嗎?
你有這個能耐嗎?
這麼久了,張建川一直沒怎麼問周玉梨那一趟廣州之旅,但今天感覺周玉梨就像是被傳銷洗腦了一樣,似乎和童婭的關係驟然間就上升到了閨蜜狀態,讓他有點兒坐不住了。
倒不是怕什麼,而是張建川覺得好像無論是童婭沒有那麼強的親和力,能讓周玉梨就對她生出如此「同仇敵愾生死與共」的感覺,還是周玉梨也不像能有悲天憫人放眼天下的那種博大胸懷的巾幗,怎麼這話里話外就讓自己有點兒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了呢?
似乎是感覺到了身旁男友的驚詫莫名,周玉梨有些得意地挑了挑眉,「怎麼,我就不能和童婭成為朋友?」
「倒也不是說不能,問題是你和她素不相識,就去了一趟廣州,幾天時間,就能冰釋前嫌,成為朋友?」張建川字斟句酌。
這話題不好打開,但他又的確好奇。
童婭那邊他這段時間也聯繫過,甚至旁敲側擊,也沒有感覺出有什麼異樣,也跟不提她和周玉梨這一趟會面究竟有什麼故事,弄得他也不好深問。
現在周玉梨這邊倒是一副一切盡在掌握之中的氣勢,真的讓他想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了。
「素不相識,那就算是同病相憐唄。」周玉梨突然來了一個神來之筆,「誰讓我和她都被你給捆住了呢?我和童婭喝咖啡的時候就正好聽咖啡廳里在放張學友的《情網》,我和她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那種心有同感,————」
這個話題不能繼續下去了,再繼續下去就得把自己給陷進去,張建川很清楚自己在這個話題上是沒有任何話語權的。
「都是我的錯,我早就說過了。」立即認錯,張建川連忙道:「那就要因為這一點你們現在就成為無話不說的朋友了?」
「也不是,我就是覺得既然你都這樣了,既不想負了她,又不願意捨棄我,我和她之間好像其實本身並沒有什麼恩怨,你認識她的時候和我並沒有感情,而我和你相好的時候好像你和她也還處於已分手的狀態下吧?或者藕斷絲連?但起碼我是正正經經和你處對象的,————」
周玉梨把臉貼在男友肩頭:「所以我也在想,人生就這麼一輩子,難得在世界上來走這一遭,她沒有對不起我,我也沒有做什麼傷害她的事情,而且我們相隔幾千里,何必非要給自己找一個仇恨的目標靶子立在心上找不愉快呢?這又有何意義?」
張建川默然不語,周玉梨這是大愚若智,還是大智若愚,他都有些分不清楚了,但她的通透豁達似乎有些過甚,或者本身就是天生慧心,對這種事情就比常人更為堅強的神經。
「所以我才會給她打電話聯繫,她邀請我去廣州,我就去唄,又沒什麼不好意思的,不就是都喜歡上了一個男人,而且我們喜歡上你的時候都還是你沒發跡的時候,所以我覺得至少在這一點上我們是有共同感覺和共同語言的。」
周玉梨的語氣越發空靈恬淡,「去了之後才發現其實她和我一樣也很單純,沒我之前擔心的種種,甚至比我想像的還要實誠,所以我們很談得來,也還有很多共同愛好,比如我們都愛看瓊瑤的小說,對了,你不是有一家影視公司嗎,能不能把瓊瑤的小說拍成電影電視啊,我和她提起,她也很贊同,還有,我和她都喜歡喝珍珠奶茶,我和她在香港幾乎每天都要喝兩杯,仙蹤林的我們倆都最喜歡,————」
張建川發現自己可能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童婭和周玉梨或許真的就是那種意識到對方的存在似乎是註定無法改變的事實,更為坦然理性地接受了這個現實,再加上兩個人本來也不算是那種特別有心計的性子,又有這麼多共同愛好,所以不知不覺間反而成了朋友了。
只不過這種朋友關係究竟能維繫多久,張建川也不確定,他也不願意去深想。
有些事情,你不去想,有意無意地把它忽略了,也許它就不是事情,可你要隨時關注甚至重視,可能它就會成為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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