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5章 首富光環，借勢

  姚薇在黑暗中掙扎著喘息，激情過後理智慢慢恢復，臉頰滾盪，一時間只覺得難以自抑地羞慚。身後的男人仍然摟著自己腰，還有一隻手仍然在自己胸前眷戀不舍地摩挲著，這讓她還有些不太適應，下意識地想要按住對方那人仍然肆虐不已的手掌。

  「建川，不要……」

  張建川沒有作聲，只是依然故我，姚薇轉過身來，雖然是下午，但窗簾拉得嚴實，外邊的光線只能有些許從縫隙里鑽進來，若隱若現，勉強可以看得見那張臉的輪廓稜角。

  灼熱的氣息呼吸可聞，姚薇忍不住捂住自己的臉，搖搖頭，想讓自己清醒冷靜一下。

  怎麼會這樣？

  張建川的司機和車都還在宿舍後門外等著，自己卻和他進了家裡，怎麼就走到了這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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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誰主動的？是自己吧？

  或者就是一點即燃，沒有誰先誰後，無所謂誰主動誰被動。

  身上傳來的酸軟讓姚薇感覺自己就像是經歷了一場劇烈的登山運動之後帶來的鬆弛感，但那份通透暢快又是其他任何運動都無法帶來的。

  身後的呼吸在耳廓邊遊動，癢酥酥的，帶著幾分恣意，對方的鬍子茬在自己裸露的肩頭、頸項、腮旁甚至下巴處輕輕摩挲，帶來那種悸動感讓姚薇忍不住想要把身體蜷縮起來。

  呼吸相聞，體感相及，姚薇發現自己並沒有做好接受這一切的準備，或許身體上、心理上早就做好了，但是在思想上心態上卻沒有做好。

  或者說沒有做好面對這種關係改變的準備，甚至她發現自己好像很難接受這種關係的改變。或許自己真的就是一時頭腦發熱衝動，又或者就是想要品嘗一下這種經歷，嗯，和一個自己心儀和喜歡的男人。

  但一想到要以某種固定的形式來面對這一切改變，姚薇覺得自己沒做好這種準備，甚至有些排斥。反覆思忖之後，姚薇確定了自己的想法，可怎麼在不傷及對方自尊的情況下，表明自己的態度，卻又讓她頗費思量。

  伴隨著身後男人親昵的愛撫，姚薇發現自己很快就又沉迷在了這種隱藏在黑暗中的欲望釋放中，她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意，轉過身來迎合著對方，…

  咯吱咯吱的床響再度在室內流動，喘息和呢喃，……

  其實張建川也覺察到了身邊女人的心境變化，猶豫和忐忑，這讓他也有些驚訝和不解。

  先前的熱烈奔赴他很清楚地感覺得到，怎麼現在對方卻變得有點兒踟躕遲疑了？

  是自己峨現不夠好，還是感覺錯位了？

  「怎麼了，姚薇？」汗津津的兩具身體依偎著，張建川小心翼翼地微微拉開距離。

  「嗯，我也不知道該怎麼來表達……」姚薇把臉側了過來，看著這個目光晶亮注視著自己的男人，「剛才很好，但是我覺得我們都是生活在現實中，需要面對周圍這一切，我們之間這種關係我發現居然很難定位，…」

  張建川笑了，他大略能理解現在姚薇的困惑和忐忑的心態，有點兒無法直面，還有些對這種關係變化帶來的不適應。

  昔日兩人是可以幾個月不見但是一見面就無話不談的異性朋友，雖然相互之間都有好感，甚至有點兒曖昧的情愫，但是都沒有挑破，幾年間這總若有若無若即若離的感情很好地保存下來，甚至醞釀得格外濃烈。但今天，或許是酒精刺激，或許是壓力釋放，或者是特定的時間節點上，讓兩個人都沒有可以壓抑自己的情慾，所以就不經意地點燃爆發了。

  但激情之後，需要面對的還是現實。

  對張建川來說是如此，對姚薇來說亦是如此。

  張建川需要面對的是現實中的感情，而姚薇則要面對的是現實的生活。

  姚薇知道張建川和周玉梨的感情很穩定。

  雖然略微不解為什麼張建川一直沒有和周玉梨步入談婚論嫁的階段，也一度懷疑過張建川和覃燕珊、崔碧瑤之間的「特殊關係」，但現在她還是能基本確定，或許覃燕珊和崔碧瑤還存著某些不切實際的心思，但是卻已經很難真正實現她們的「夢想」了，如果說她們的幻夢是成為益豐老闆娘的話。

  今天這樣突如其來的爆發和釋放的確是姚薇之前沒想過的，但是發生了她卻也不後悔，甚至很滿足和享受，對自己的感情和未來，她從未將其捆綁在一起。

  或許就是身邊有著太過優秀的偶像，就很難再接受那種平庸的選擇吧，哪怕那看似近在咫尺的偶像其實也遙不可及。

  突破了這層關係，其實反而讓姚薇心裡通透豁達了許多，不再糾結和擔心其他。

  「是不是好像還有點兒無法適應我們原本相處很好的那種氛圍關係一下子被突破了，而突破的感覺也同樣美好，可一切看起來都挺好，但卻陡然間發現無所適從，擔心破壞了原來的感覺，找不回來那種味道了？」

  張建川的一連串描述讓姚薇十分驚訝，對方每一句話都切中了自己心中所想，把自己所擔心所憂慮的都說到了。

  「建川，那你覺得我們現在這種狀態，我覺得很不自在，仿佛一下子就拉開了距離，變陌生了，…」姚薇抿著嘴，努力想要把這種關係來一次重新定位。

  「嗯，男女之間突破了這層關係，在生理和心理上都更近了一層，進入了通俗說法中的一日夫妻了，可實際上很多時候進入這種狀態是很多人生理上沒問題，情緒上在當時也沒問題，但唯獨在以後相處上就找不到合適的方式了，這就是所謂的相愛容易相處難吧，」

  張建川繼續道：「很多情侶往往就是在這一層面難以磨合，未來日子裡矛盾不斷積累最終爆發，七年之癢也有這一說，…」

  姚薇鳳目圓睜，連連搖頭：「你說的太遠了，我感覺我們倆好像都沒有考慮到那個層面，…」張建川笑了起來：「是，我們雙方似乎都更願意停留在之前那個層面，相談甚歡，無拘無束，但卻不經意地突破了，嗯，現在你和我都在重新校準，想要找到一個更圓滿更美好的相處方式，是不是？」姚薇終於點了點頭：「建川，感覺你好像對這方面特別懂，是不是你和燕珊她們…」

  「沒有沒有，燕珊碧瑤她們和我是純粹工作關係，我和燕珊甚至都有小半年沒見過面了，中午那個電話之前我和燕珊上一次電話應該都是兩個月前了，…」

  「不用給我解釋，我和你之間的關係，和其他人無關，除非你結了婚，……」姚薇悠然道：「就像你說的，也許我們就是在一個偶然間的相遇而點燃，…」

  絮絮叨叨地說了一陣，聽到自己的傳呼響起，姚薇才呀了一聲想起下午還是工作時間，自己居然……雖然王怡在市里，但是自己沒去部里辦公室，姚薇還是一陣臉熱。

  看了看傳呼留言，姚薇才強撐起酸軟的身子，咬著嘴唇輕聲道：「我要起來了，要去部里一趟，…」看著姚薇豐腴健美的背影背著自己穿衣提褲，張建川一時間也有些失神。

  姚薇是個很自立的女孩子，自己和她在不經意間突破了這層界限，不代表以後也能如此，他也不確定自己未來和她還會走向何方，也許漸行漸遠，也許平行而進，又或者那種原來那種很舒服的相處會變味，誰也無法預料。

  一直到兩人都穿好，準備離開時，站在門內的兩人，好像都意識到了一點兒什麼，黑暗中，張建川擁抱了一下姚薇：「姚薇，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我不多言，但這個世界總還是有一些值得留戀回味的東西，我希望我們之間的感情也好關係也好，無論經歷什麼，都能餘味裊裊，歷久彌香，我不希望因為今天，以後我們就變成了路人，甚至老死不相往來，電話都沒有一個了，…」

  原本還有些感傷的姚薇被張建川這番話給弄得反而有點兒氣笑了：「哪有你說的那樣？都是你自己在那裡虛幻的杜撰，我沒那麼清高自傲，我是正常人好不好？我也有我自己的感受和喜好，也有自己目標和欲望，總感覺你是在故意把我往溝裡帶……」

  或許就是姚薇這一笑，把兩個人之間那點兒因為關係變化帶來的生疏感擊碎，那種舒服的感覺重新回到兩人身上。

  「那好，…」

  無論如何這一段突如其來改變的感情和關係給張建川帶來的新鮮和刺激感還是讓張建川這幾個月沉澱下來的疲憊和鈍化感重新被清掃掉，仿佛一夜之間，張建川覺得自己又恢復了生龍活虎的狀態。其實他自己和姚薇說的某些情況並非虛言，在完成了益豐上市之後，他發現自己地益豐業務的興趣驟然下降，以至於連他自己都有些害怕。

  他害怕自己真的徹底對益豐的一切失去了興趣，再也尋找不到那種在創業和冒險中獲得挑戰的勇氣和樂趣了。

  還好，和姚薇這段雙方都沒準備好的感情碰撞爆發似乎又讓自己激發起了某種野性和激情，猛然間對益豐，尤其是精益的興趣一下子又充斥在全身。

  陳霸先三天後就從上海回來了。

  從對方一進門時紅光滿面的神色，張建川就知道恐怕這傢伙這一趟上海之行收穫頗豐。

  「建川，你恐怕想像不出來，我這一次去上海那邊的境況，嗬嗬，完全出乎我的預料，和上次真的可以說是天壤之別了。」

  陳霸先一坐下，就忍不住開始感慨：「一位市領導專門接見了我，表示歡迎泰豐置業在上海參與房地產的商業開發，我真的有點兒受寵若驚了，…」

  張建川若有所思：「是因為益豐上市的緣故？」

  「嗯，益豐控股現在是港交所上市公司，益豐控股和泰豐置業都是一個老闆，這一層關係在這裡擺著，另外上海灘也有傳言說你不僅僅是漢川首富了，還可能是全國首富了,」

  陳霸先的話把張建川嚇了一大跳：「這是誰在那裡胡說八道，故意構陷我嗎？香港和富豪何其多，我這點兒家當在人家眼裡就是點兒零花錢吧？」

  陳霸先一愣，隨即趕緊解釋道：「人家這個全國首富的全國是指大陸，咱們國內，不包含港澳，也不包括國外的華人華僑，…」

  「那也不可能是我，益豐的股份都在香港股市上，紙面財富，你要真的出手恐怕二十港元的股價跌到十港元都未必有人願意接手，……」張建川搖搖頭。

  「但人家相信啊，益豐是第一家在香港上市私企，那股份就是屬於你的，理論上只要你願意賣出，有人願意接手，就能變成現金，至於說賣多少那是另外一回事。」

  陳霸先擺擺手：「你別覺得人怕出名豬怕壯，現在我告訴你，你出名了，對泰豐置業在燕京和上海的落地生根都是一件大好事，至少上海那邊聽聞泰豐置業是你的企業，人家就立即肅然起敬，

  湯臣在上海總投資也不過不到一億美元就拿下了一千六百畝地，而且一樣可以從銀行貸款，益豐上市直接募資1.5億美元，這是實打實的現金，可以投在你認為值得投的任何地方，誰敢小覷？…」陳霸先語氣里充滿了興奮和自信：「現在上海方面尤其歡迎外資房地產企業進入，浦東那塊土地現在急需資本投入，…」

  張建川知道恐怕這個時候九頭牛都拉不回陳霸先進入上海發展的心思了。

  「先哥，上海益豐大廈我們敲定了，但主要是浦東那邊，如果是商品房開發的話，你覺得現在浦東是好時機嗎？」

  張建川問到了關鍵問題。

  陳霸先沉吟了一下，「建川，我知道你的擔心，但機不可失時不再來，這是一個泰豐置業最好進入上海市場的機會，不能失去，我的想法是泰豐置業上海公司要先成立起來，浦東那邊的確目前不是開發良機，但土地能拿盡拿，我了解了湯臣的做法，開發節奏都放得很慢，一些大體量高規格的建築落成起碼都是放眼2000年以後了，…」

  張建川也吃了一驚，「你也想效仿？」

  陳霸先點點頭：「我的想法是上海泰豐成立起來，可以分兩步走，一部分在浦東，深耕厚植，不求一時之利，另一步則可以考慮在浦西老區那邊尋找小體量合適的地塊進行開發，遷建也好，補償房也好都可以，不求賺大錢，能夠運轉起來先打好基礎，織密人脈，給上海方面留下一個好印象就行，…」這是老成謀國之舉，也讓張建川鬆了一口氣，起碼陳霸先頭腦還是清醒的，不盲目。

  只不過現在漢州這邊市裡邊也開出了非常好的條件，歡迎泰豐深度介入錦繡春曦，甚至願意拿出一些原來泰豐置業無法插手的地段項目，而這邊上海又要啟動陳霸先的這個東進戰略，如果兩邊都齊頭推進，這個攤子就鋪得有點兒大了。

  但如陳霸先所言，這是一個好機會，哪邊機會都很好，錯失了這樣的機會，可能以後就很難遇到了。「先哥，繞這麼大圈子，看來不做點兒什麼是不行了，需要我做什麼？」張建川也不想玩什麼圖窮匕見的招數，直接問道。

  「其他都好說，泰豐置業在市裡邊泰來曦城項目反響很好，回款速度無人能及，泰來春城我相信不遜於泰來曦城，明年初一開盤，保證賣空，泰來春城我原本是打算續接上的，但考慮到泰來春城的位置地段沒有曦城和春城好，我打算放一下，重心還是要放在「溪橋浣花』項目上…」

  陳霸先頓了一頓：「關鍵還是資金，泰豐置業信譽很好，銀行貸款不是問題，但是如果要啟動東進戰略，在上海那邊有所作為，可能需要資金支持。」

  「益豐集團要在資金上支持的話可能有難度了，高盛和摩根斯坦利不太看好房地產這一塊市場，或者說現在他們不看好。」

  張建川沉吟著道：「我個人可以考慮，但先哥，你可能需要做好規劃，避免資金鍊繃緊甚至斷裂，到時候可能會很難堪。」

  陳霸先明白張建川的意思，其實他就是只需要取得張建川的支持就行了。

  張建川到現在可能都沒有意識到益豐控股在香港上市給他本人身上帶來的巨大光環。

  或許尋常人等都還只是仰慕，作為談資，但是真正了解益豐控股情況的人，或者說業內人，就清楚作為實控人張建川的身份已經徹底變了，他不僅僅是一個普通企業老闆，而已經開始向資本家進化了。他的一個表態，就能對政府和銀行帶來很大的影響，原來擔心的、疑慮的，就可能底氣十足，而益豐本身就在上海有相當名氣了，精益和飛利浦合資在外高橋建廠，現在益豐控股又要在上海建益豐大廈，可以說上海方面對益豐好感滿滿。

  泰豐置業就要借這個勢。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