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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8章 塵封的歷史(求月票)

  第438章 塵封的歷史(求月票)

  「長相倒是有點眼熟……可這茫茫人海,我又何處找這麼個失蹤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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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束搖頭嘆息,沒有多想。

  走了兩步,他拿起照片又端詳幾眼。

  這女孩小小年紀就梳著非常危險的太太髮型,笑起來有種幼年老成的溫柔甜美,耳朵也比一般人要更加張開一些、圓滾滾一些。

  唯獨嘴角露出的兩顆虎牙,卻給其帶上了一絲狡黠,仿佛這小小的身體裡帶著大大的陰謀。

  「不認識,還真是越看越眼熟……不過安茲兄估計也只是留個念想罷了,說是遺言,和許願也差不多,我大可不必當真。」徐束默默想著,把照片放回鐵盒裡收好。

  沒走兩步,他又忍不住停下來:

  「不是怎麼會這麼眼熟啊……」

  「難不成認識?」

  「認識卻記不起來總不會是娜美吧?」

  「也不像啊娜美明明是古典性感風……」

  「想不起來算了。」

  「……」

  「不行再看一眼!」

  徐束眯了眯眼睛,取出照片,反覆觀看。

  大約半分鐘後,他的表情漸漸凝固下來,明白熟悉感來自於何處。

  這照片上的小女孩,如果把她的腦袋按在老虎脖子上的話,和「陽神·伏矢」居然十分相像!

  徐束沒有見過伏矢的人形態,一直以來它始終保持著虎軀還有粗如兒臂的觸手。

  可不管外形如何「變態」,伏矢的臉上,始終帶著一股子擬人的表情。

  如今,把照片上的女孩和安蘭的虎頭對調的話,可以說除了臉上沒毛之外,其他的眼珠鼻子等等居然一點兒也沒有違和感的。

  尤其是那對虎牙,簡直堪稱是一比一放大版!

  一處相似可以說是巧合,但處處相似就絕不是偶然。

  也就是說,照片上這個小女孩就是吃屎老虎安蘭?

  這……

  一想到照片這麼可愛的萌妹,居然會和滿嘴勞資天下第一併且喜歡大口吔屎的安蘭是同一個人,他就感到有些抗拒,感到難以接受。

  不過這個思路應該沒錯,畢竟安茲、安蘭都是一個姓,而且名字也確實有點相似的!

  「但是話又說回來了,既然如此的話,安蘭並非是邪靈?它原本是人類?」


  「可是安蘭說過她是被吳六指從小養大的來著,還認為吳六指是她的爸爸……」

  「難不成是吳六指用了什麼邪門法子,把她給煉製成邪靈了?」

  順著思路,徐束一下子想到了玉佛內另一個邪靈——紀雨。

  紀雨本來也是人類,後來被她那喪心病狂的父親紀泱,為了追求突破,給弄成了特殊的邪靈「陽神·除穢」。

  而且仔細一想,紀泱是「排污者」,吳六指也是「排污者」。

  在超凡途徑上,二者驚人地吻合了!

  「怪不得階段三就變成『鍊金術士』了,這條途徑的人不會都喜歡搞人體煉成吧?」

  徐束略感震驚的咂咂嘴,準備進一步確認。

  顧月明在旁邊的時候,他不好打開小玉佛對話。

  因此,略作沉吟後,徐束對顧月明說:「小姨你先在這裡稍等片刻,不要走動,我找一下洗手間,去去便回。」

  「啊?」

  這訴求看似很普通,但顧月明卻有些驚訝。

  她下意識朝盤在徐束腰上的那隻美人魚看去,心說這他怎麼方便?

  這個疑惑剛一出現,她的大腦里就自行腦補出了畫面:

  徐束進入盥洗室,脫褲子一般脫下美人魚,剛蹲在馬桶上,正準備釋放一下壓力。可還來不及方便,手裡的美人魚就張開血盆大口,狠狠咬住堅硬的、筆直的自來水龍頭……

  這畫面過於美感,顧月明不敢多想,更不敢多看,忙有些尷尬地移開視線問:「那個……你很急麼?那我去幫你喊寧兆玄過來吧!」

  美人魚的特殊大家都懂,要麼不戴,戴了就得一直戴,不能摘下來,否則它就要進入暴走狀態反噬的。

  這東西打又打不死,必須由「擺渡人」對它進行超度才能解決,十分麻煩。

  顧月明也知道這一點,她心思活躍,一下子就跳過了「反噬」的具體步驟,直接開始考慮如何解決問題。

  很顯然,這是相當典型的理性思維。

  而如果是感性思維,這個時候就會想「你為什麼非要在這時候方便」又或者是「就不能先忍住不要方便嗎」之類的事情。

  徐束倒是被她問得愣了下,因為他壓根沒想到這茬。

  眼看顧月明要去喊人了,他急忙阻止道:「沒事的小姨,我不摘不就完了麼,你就在這等著吧,不用麻煩了!」

  說著便自顧自鑽進旁邊的廁所,一點沒給後悔餘地,留下顧月明在原地凌亂。

  「不摘……不摘……方便……」

  顧月明呆在原地,神情驚愕,也不知是想到什麼,小嘴張得大大的,久久都閉不上。

  衛生間裡的徐束沒想那麼多。

  他隨便走進一個隔間,剛關上門,就搓了搓小玉佛的頭頂說::「給小老虎看看。」

  菩薩睜開一隻眼皮,眼珠轉動幾下,從原本清澈透亮的玉色,轉變為一種猩紅。

  這猩紅的眼睛眨了眨,接著傳出奶聲奶氣的嗓音:「要幹嘛?」

  說話的是安蘭,徐束雖然是通過聲音辨別,但其實還有更好的分辨特點。

  值得一提的是,窄袖觀音的眼睛顏色就代表她放出了哪一種邪靈的力量。

  紅色代表「陽神」,黑色則是代表「陰神」。

  這比較籠統的劃分,具體裡面放出的是誰,則還可以進一步細分。

  比如在同樣是黑色的情況下,如果是那種特別欲的黑就說明出現的是「黑姍娘娘」;可憐巴巴怨婦似的則是「陰神·哀」;眼神陰狠凶戾但聲音平淡的那個則是是新來的「陰神·怒」。

  它們各自的「七情後綴」,會被小玉佛展示出各自包含的「字面意思」,十分明顯。

  這和它們自身當前的真實心情其實反而沒有絕對關係,單純是什麼種類就展現什麼情緒,欲就是欲,哀就是哀。

  而變成紅眼出現的「陽神」,卻又不同了。

  「七魄」後綴的體現,和情緒無關,而是通過瞳孔和血絲的形狀來表達的。

  通過一段時間的觀察,徐束總結出了相應特點,感覺有點像生物課本里講的細胞狀態。

  比如「屍狗」是那種擴散的癌細胞,「除穢」是巨噬細胞,「幽精」是幹細胞等等。

  可以說是各有特點,一個都不重樣。

  似乎在元神的幫助下,各自邪靈毫無保留、赤裸裸地將本質展現在了徐束眼前,讓人忍不住去想像其他帶後綴邪靈的樣貌。

  這大概也是讓徐束選擇留下窄袖觀音的一大驅動力。

  在對方展現出極端忠誠的前提下,誰能夠對這種「逐步完成收集」的過程有抵抗力呢?

  根本忍不住好吧!

  至於「伏矢」安蘭……嗯,是的,她所展露出來的眼睛,正是「大腸桿菌」!

  徐束略有嫌棄,拿出安茲留下的照片,放在她眼前問:「看看,這是你麼?」

  「對啊是我。」安蘭隨口就說。

  「看清楚再回答!」


  你特麼眼神聚焦了麼你!

  徐束沒好氣地把照片挪過去一點。

  安蘭這才認真看幾眼,像是在仔細辨別,然後說:「這就是我。」

  「確定?這和你一點兒也不一樣啊。」

  「就是我。那時候我還很小,是哥哥帶我去動物園玩的時候拍的照片,當時還有個海豹呢。嘿嘿,安蘭猜你沒有見過海豹。」

  「???」徐束愣了下,她居然真記得?

  片刻後,徐束想了想問道:「那你哥呢?」

  安蘭:「死了。。」

  「怎麼死的?你見到屍體了?」

  「那沒有。」

  「那你怎麼確定你哥死了?」

  「姆媽說的,哥哥在戰場上戰死了,我就被送到一個地方,那裡的人都不友好,我就把他們吃了。」安蘭理所當然的說。

  「……」徐束一下沉默,大概明白是什麼情況了。

  很顯然,安蘭很小的時候被賣掉了。

  至於什麼她哥哥死去的話,很顯然是人販子騙騙小孩的。

  這可憐的孩子,小小年紀就失去了她的父母和自由。

  不是等會兒……徐束一愣,問道:「你把什麼吃了?」

  「那些很兇的人。」

  「怎麼吃的?」

  「廢話當然是用嘴巴吃的啊。」

  「……為什麼吃他們?」

  「他們不給我飯吃,還揍我,我就把他們吃了啊。這還要理由嗎?」

  「……然後呢?」

  「然後是主人收留了我。要不是主人養我,安蘭早就餓死了!不過主人後面也被你吃了,所以接下來你得管我的飯。」安蘭眨眨眼睛說。

  「……」

  徐束表情一僵,神特麼的吳六指被我吃了!

  不過這麼一想,安蘭小時候大概率是很小的時候就展現了什麼特殊之處?

  徐束思索片刻,回想起一些傳聞。

  聽說大災變前夕那幾年的時候,隨著遺蹟的逐步降臨,不斷有普通人因為無意中接觸到遺蹟里出來的東西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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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中有很稀少的部分人,運氣好沒死,就覺醒一些特殊能力,噴水吐火無所不能。

  當時人類社會不知這是什麼原因,便稱之為「靈氣復甦」,還將這些獲得能力的人稱之為「異能者」,推崇不已。


  而放在現在的眼光看就知道了,這所謂的異能覺醒,其實就是有人被侵蝕感染僥倖不死,變異成了半人半詭的存在。

  為此,原本隱在幕後的舊超凡世界也不得不走到台前,成立了統轄局,在世人面前展露絕對的實力來處理異常。

  這些變異情況在天文會的控制下逐漸被整合,最終演化成咒印體系,也就是新法修行。

  一開始咒印體系還因為副作用不被看好,直到大災變降臨後,咒印法徹底取代原本超凡體系。

  舊法失效,新法成為唯一。

  ……對了天文會其實就是當初統轄局的發起組織……

  從這些並不算久遠的歷史來判斷,安蘭當初就是無意中接觸過某些遺蹟物品,被遺蹟感染獲得的能力。

  所以她小小年紀就能吃人,原因就是被感染變異了。

  外表上看著還是個人畜無害的小女孩,其實內里早已成為擇人而噬的怪物。

  後來麼,應該是身具邪靈特殊的安蘭被吳六指看中,被逐步餵養,最終成為強大的三階後期大圓滿邪靈……

  徐束摸著下巴,大概理清了來路,心中則是略有感慨。

  小女孩食人慘案並非簡單的人性扭曲,這更是一個時代的悲哀,是一個文明的終結……

  這時,安蘭的眼睛轉動,不斷瞥著徐束說:「喂喂喂,你怎麼偷偷藏我照片,你是不是暗戀我?好呀,我就知道,所以你那天強暴我原來是早有預唔?唔唔唔唔!!~」

  說到一半的安蘭被捂住嘴巴,帶了下去。

  徐束把小玉佛關上,順勢把照片盒子放進蕾絲儲物袋,看一眼裡面安茲的屍體默默道:

  「安兄,汝親妹吾養之,汝勿慮也!」

  說罷,徐束大步流星走出廁所。

  顧月明看到他出來,第一時間望向其腰上的美人魚。

  雖然實際上美人魚沒有任何變化,但是在心理作用下,顧月明就是覺得這美人魚的肚子變大了一點,腹部鼓起來了一點,裡頭全都是金湯汁水兒。

  唉,這小傢伙也太不講究了,這也實在太……不過這似乎確實是個既能保證「芒」不暴走、又能解決內急的辦法……

  顧月明抿了抿嘴,最終選擇狀若隨意的打了個招呼,掩飾尷尬。

  「嗯!」

  徐束微微點頭示意。

  兩人當即抓緊時間,很快抵達了醫院東邊的天台上,默默坐了下來。

  這處居高臨下,視野較好,可以觀測到東邊一大片街道的情況,又能隨時後撤和隊友們會和,作為「瞭望塔」來說,是個相當不錯的地方。


  顧月明一到這兒就原地打坐起來,閉上眼睛,一副進入深度冥想的狀態。

  若是一般人看到這情況,肯定不打擾對方了。

  但徐束不是一般人。

  所以他先是對另外兩個方向伸出手去搖了搖衣袖,傳遞了這邊暫時無事的暗號後,就搖了搖顧月明的肩膀:「小姨?小姨?怎不說話,你暈過去了?」

  「……」顧月明這下是不得不睜開眼,努力保持著笑容問:「沒有,怎麼了?」

  徐束關心道:「你是受傷了麼?怎麼看著有些疲憊?」

  顧月明:「那倒不是,只是習慣性修煉一番。」

  說到修煉,她一下想起以前廢土上某些尿尿的時光,臉色略有赧然。

  徐束不以為然道:「這時候有什麼好修煉的,不困我們來聊聊天。」

  「……那好吧。」顧月明笑容略有僵硬。

  徐束把美人魚調整了一下位置,便盤坐在地上,絲毫不見尷尬地抱怨道:「唉,其實剛才我照顧大家面子不好意思直接說而已,不瞞你說,其實我是真覺得這幫傢伙有點太弱了。這麼點實力就敢來闖,簡直浪費我的時間,媽的!

  「就這還好意思說,什麼陷入瓶頸,不得不出來追求突破的機會?

  「要命了,才這點水平,怎麼好意思說自己陷入瓶頸的?服了!不過小姨我就是這麼一說,你可別說出去給別人聽哈。」

  「額……」顧月明看了看徐束。

  果然,這傢伙真的是這麼想的!嫌大家拖他後腿了!

  我說呢他怎麼突然改性子了變得那麼大方,原來是裝的!

  見徐束報自己抱怨了一大堆,為了維持雙方「親近」的形象,顧月明也只能輕笑一聲,十分自然且熟練地順著話由道:「也不是人人都像你一樣,初出茅廬不久,便連破三境,甚至直接成為人榜高手的。」

  「嗨,區區人榜吊車尾,也算不得什麼啦!小姨你就別挖苦我了。」

  徐束擺擺手,冷不丁話鋒一轉道:「對了小姨,有件事兒想問你。」

  「你說。」

  「你們顧家到了D8B4區怎麼藏起來了?我聽說,其他D8B3區過去的獵人協會成員,到了那邊都抱團取暖了,唐家、宋家、魏家都結盟了,但唯獨你們沒加入啊。」

  「啊,這啊……」

  顧月明聞言心中一凜,心想特麼的怎麼還有這回事?

  事實上,打心中的那個「她」甦醒,並逐漸掌握完整主權後,顧月明一直在找機會離開的。


  所以那天從D8B3區飛到D8B4,剛一落地,顧月明就直接攤牌不裝了,當場甩開顧盼,自己單幹去了。

  打從一開始,顧月明壓根就沒準備要回家族。

  自己的事情都忙不過來呢,那還有心情管那些?

  所以此刻徐束問起,完全把顧月明問住了,她是真的一概不知。

  好在她演技精湛,憑藉著兩份記憶已徹底融合、完美掌握的優勢,當即就找好了理由說:「道不同不相為謀罷了。」

  徐束果然上當:「說的也是,你們顧家人殺心太重,也就是這次見到你我才放心,我本來還以為你們是得罪當地什麼大人物,已經被滅門了呢。」

  顧月明點點頭順著說:「家族行事其實有些欠考慮的。」

  徐束話鋒一轉又問:「顧盼修煉如此之慢,怎麼才突破二階,小姨你不嫌她太弱了麼?依我看你已是三階醫師,給她做劍侍大材小用了,不如來跟我混得了。」

  「額……」顧月明不知道該怎麼接,只能靦腆笑笑道:「那倒也不至於,而且盼盼一直都很努力的。」

  「哈哈,我就開個玩笑,知道你們情同母子啦。」

  「嗯嗯。」顧月明點點頭,暗自翻個白眼,心說會聊天你就多聊點!

  話雖如此,她心中卻並不怎麼排斥徐束的調戲。

  對方不管問什麼,顧月明總是願意回答,即便有些問題她很難回答,比如「為什麼顧盼和她親生母親關係那麼差」之類的話題。

  這就叫做一報還一報,前人栽樹後人遭殃,撒一個謊,就要用無數個更多謊話來圓。

  好在徐束是個不喜歡深究的人,兩人有一搭沒一搭地聊著,也沒有什麼破綻。

  就這麼過了幾個小時,徐束臉上的笑容突然一收。

  他一下子變得警惕且嚴肅,望向不遠處,隔著街道的另一個建築物樓頂。

  另一頭,一個身高超過兩米五,強壯到恐怖的漢子,正向這邊望了過來。

  他的跨下,同樣騎著一條大魚當坐騎,把自己卡在大逼兜里。

  而徐束同樣如此,漂亮的人魚馱著他,便如策馬奔騰的少年。

  兩個姿態出奇雷同的人,各自騎著大魚,隔著街道,靜靜對視,氣氛一下子變得無比死寂。

  誰也沒有先開口說話,唯有面面相覷。

  靜靜地,注視著。

  (本章完)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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