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現在的我與未來的我

  江賀看著眼前的文字，一時間愣住。

  剛剛那些畫面是什麼狀況？覺醒異象？

  

  可是按照他聽來的說法，覺醒超凡天賦都是「一晃神就結束了」，從來沒聽說過什麼「異象」、「畫面」。

  是因為天賦？

  江賀心念一動，眼前的文字發生變化——

  就像古時神人生而知之，超凡者們覺醒天賦後，也會自動知曉相關信息，後續也能隨時了解自身狀況，這也是【超凡】的一環。

  眼下的文字，只是一種表現形式。

  【天賦名稱：時光引渡】

  【描述：以「覺醒之刻」為時間節點，你的未來延伸出無限種可能，而作為可能性的「根源」，你獲得了引渡未來，將「可能」化為「現實」的力量。】

  【效果：每一周，你可以隨機揭示一種覺醒不同天賦的未來，並將未來的自己以英靈的方式召喚至現在。

  英靈存在時，你獲得其擁有的天賦；英靈消失時，你抽取其一項能力。

  召喚英靈持續一周，消失後經過冷卻，可再次召喚。】

  揭示未來，召喚英靈？

  江賀絞盡腦汁，也沒能從記憶里的《天賦百科》里找到相似的對象。

  他只能自行理解這個天賦的含義——

  「如果說時間是巨樹，會在某一階段時，基於不同的可能產生枝杈……」

  「那麼，我「成年並覺醒天賦」的瞬間，便是產生枝杈的「關鍵節點」。」

  「這一刻的我，有可能會覺醒最弱小的天賦，也有可能會覺醒最強大的天賦，甚至是覺醒跟杜凌薇一樣的【炎靈守護】天賦……並以此發展，形成不同的未來……」

  「【時光引渡】天賦，便可以將這些不同未來的、幾十年後的我召喚到現在，並獲取他們的能力……」

  「簡直像是一個貪慾無度的孩童，什麼樣的未來都想要，什麼樣的未來都不想放手。」

  江賀理清了思路，呼吸變得急促。

  這絕對是超越目前人類記錄的所有天賦、無法用等級與稀有度來評定，未知層次的究極天賦！

  它所代表的，乃是【可能性】！

  單說天賦，他每周擁有一次揭示的機會，每年便是五十二次。

  就算運氣差，也有可能抽到稀有天賦版本的未來，甚至運氣好一些，抽到神級天賦版本的未來！

  更不要說，召喚未來英靈本身便代表了【未來預知】，他可以藉此了解未來將會發生的事情，知道未來的重要事件節點……

  「爸，媽，兒子出息了！！」

  江賀激動的有些發抖，又給爸媽用力磕了幾個響頭。

  能覺醒這種級別的天賦，不知道他們幫忙積了多少陰德。

  他絕對不會辜負爸媽的期望。

  發動天賦：揭示未來！

  他眼前光影變幻，從文字變成了一張金質的卡牌。

  卡面的金光黯淡，金色碎屑凋落，露出圖像——

  圖像背景黑暗，一名蒼白頭髮的青年坐在椅子上，他頸部有一道癒合的傷痕，穿著黑色的肅穆禮服，雙手十指交錯，眼眸低垂。

  下方顯露文字。

  【時間：六十年後】

  【天賦：言靈】

  【描述：以言為律，號令萬靈。】

  【效果：將超凡之力注入言語，使其具備超凡效果。】

  人類記錄的天賦數以億萬，江賀早已做好了前幾次抽取都是無用天賦的準備，將主要的期待，都放在了未來預知上面。

  卻沒想到第一次揭示未來，就揭示出一種極稀有的強力天賦！

  江賀有印象，這種名為言靈的天賦被記錄於《天賦百科》上，首次發現於1992年，其使用者利用這個天賦，輕易戰勝了一位強大超凡者，被評為S級天賦！

  要知道，杜凌薇的【炎靈守護】天賦，在百科全書里也只是A級評級！

  「擁有S級天賦的、六十年後的我……」

  江賀深呼吸好幾下，勉強控制了一下激動的心情。

  然後，抬起手指，點向面前的卡牌。

  時光引渡，英靈召喚！

  這一刻，卡牌砰然破碎，化作無數光屑，在靈堂環繞匯聚，化作了一道蒼白頭髮的禮服青年。

  青年睜開空洞的眼眸，瞳孔對焦。

  「這裡是……過去？」白髮青年掃視周圍，落在靈堂的兩張相片上，目光一顫，微微低垂：「2029年。」

  「你把我召喚了出來。」他看向旁邊神情激動的江賀，嘴角揚起：「有趣。」

  江賀正準備開口說話，便看到白髮青年無視了自己，徑直拉開靈堂的門，走了出去。

  白髮青年輕車熟路的走到廚房，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瓶冰鎮的牛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簡直像是回到了自己家一樣。

  不對，他就是回到了自己家。

  將牛奶喝完，白髮青年又拿起一包撕開的餅乾，往嘴裡塞著，回頭看向江賀。

  「說吧，你的天賦是什麼。」

  「……」

  未來的自己好沒禮貌。

  不對，自己需要跟自己講禮貌嗎？

  江賀看著面前胡吃海塞的白髮青年，有種左右腦互搏的怪異感，激動的心情稍稍冷卻。

  面對問題，他老老實實的回答道。

  「我的天賦是時光引渡……」

  江賀講完，白髮青年也把餅乾吃光了。

  他擦了擦嘴，不禁感慨了一句：「真賴皮啊，不愧是我。」

  見他已經理解了現狀，江賀又升起一絲期待，迫不及待的問道：「你是覺醒了【言靈】天賦的、六十年後的我……未來是什麼樣的？你現在是什麼實力？成為S級超凡者了嗎……」

  「停停停。」白髮青年打斷了江賀的話。

  「這些事情之後再說，我倒要先問問你……你是豬嗎？」

  江賀愣住了：「啊？」

  白髮青年幾乎把「我以前居然這麼傻逼」這句話寫在了臉上，嘆了口氣：「你有沒有想過，未來的你，並不是你？」

  「就拿我舉例，我比你多經歷了六十年的人生，這些經歷塑造了我，使我擁有與你截然不同的思考方式……」

  「如果我在這段人生里過的極其失敗，變成了一個憤世嫉俗的反社會人格，甚至憤恨過去傻逼的自己……在這種情況下，我被你召喚了出來，看到你居然擁有如此賴皮的天賦，未來必定會經歷比我更好的人生……」

  「你覺得會發生什麼？」

  江賀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激動的心情早已冷卻，脊背發涼。

  他艱難開口：「你會……」

  「我會毫不猶豫的殺死你，哪怕可能會導致我自己消失。」白髮青年冷漠道。

  「……」

  江賀的喉結動了動。

  自己居然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看到江賀的神情，白髮青年露出滿意的笑容，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不過，現在你可以放心了。」

  江賀道：「……你是好人？」

  「當然。」白髮青年微笑點頭，走到沙發旁坐下：「我替你試過了，作為你召喚出來的英靈，我的力量無法對你造成任何影響……並且，一旦我有想要傷害你的主觀意識，我將無法支配自己的身體……通俗來講，就是無法生效。」

  「不過，你以後還要多注意——主觀不能傷害，不代表絕對沒有問題。」

  「只要我對你抱有敵意，總有辦法避開『主觀傷害』的邏輯，通過側面迂迴的方式，對你造成威脅。」

  聽到白髮青年的提醒。

  江賀認真點頭：「謝謝。」

  「不用謝，這是我給你上的第一課——保持警惕心，包括對自己。」

  白髮青年平靜道：「作為一名78歲的老年人，我還有很多東西可以教導你……包括你想知道的未來發生的事情，以及我所掌握的技能，超凡職業等一切可以提升力量的事物。」

  「但是你應該已經明白，我並不是你，所以這一切並不是無償的。」

  「你必須支付代價。」

  江賀看著白髮青年熟悉的面孔，一時沉默。

  這就是未來的自己麼。

  成熟，周密……陌生。

  明明擁有與自己相似的面孔，卻令人如此的陌生。

  這就是成長？

  江賀深吸一口氣：「我明白了，那麼代價是什麼？」

  「錢。」

  白髮青年忽的笑了，露出一絲真切的渴望：「這個時間點，崔叔的涼皮店還開著呢，把手機給我，我去買碗涼皮！」

  「幾十年沒吃，快饞死我了！」

  「還有靈牛鮮奶、脆脆餅乾、義盛軒炸雞、蛙魚粉絲、曹氏豬腳飯……好不容易回到六十年前，我必須把這些東西都吃一輪！」

  白髮青年報菜名似的，說了一大堆食物。

  江賀想起他剛剛被召喚出來，就跑去廚房掃蕩冰箱的一幕，恍然大悟。

  媽的，未來的我是吃貨！

  嘰里咕嚕說了半天，就是為了要錢吃飯！

  「對了。」白髮青年從江賀手裡接過手機，起身說道。

  「你以後會召喚很多不同的我們，肯定需要單獨的稱呼方式。」

  「我先占個名字——」

  白髮青年看向電視裡，屬於自己的倒影，摸了摸頭髮。

  「白頭髮的江賀……以後我就叫白鶴了。」

  （還有更新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