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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沒有掌紋的手

  第86章 沒有掌紋的手

  因為多了兩個半小時語文周測的緣故,今天的晚自習就似乎結束的特別快,

  周測完自習了一節課,晚自習放學的鈴聲就響起了。

  難怪到了高三需要延長晚自習的時間,雖說周測也是學習的一部分,但顯然壓榨了自主學習的時間,肉眼可見的,今晚教室里留下來自覺多學一會兒的同學也明顯增多了。

  陳拾安可沒有在學習時間外還繼續卷的習慣,照舊收拾起自己的東西準備回家。

  安安靜靜做題中的林夢秋轉頭看了他一眼。

  待收回目光後,她的聲音才在低頭一邊做題中一邊輕輕響起來:

  「你就學這麼一會兒就走了?」

  「回去還有事情要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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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去有什麼事」

  「把下午趕山時采的草藥整理一下,然後做些松子糖。」

  .....

  林夢秋真的服氣了,明明身為高中生,為什麼他的每一件事情、看起來似乎都要比學習還重要?

  做松子糖—這真的是很要緊的事嘛!

  「班長吃過松子糖嗎?」

  「沒有。」

  「那我今晚做好,明天帶些過來給你嘗嘗。」

  陳拾安此話一出,少女原本升起的責備之心莫名地煙消雲散了。

  她頓了頓筆,轉頭看他道:「如果你願意把做松子糖的時間拿來學數學,我可能會更開心。」

  「安心,班長,數學我不會落下的,我采了不少草藥,也去藥市里買了些質量不錯的藥材,到時候給你配點養胃茶吧。」

  「不用—」」」

  連林夢秋自已都沒發覺,比起松子糖來,她此刻拒絕的語氣更軟了許多,有種像是活塞里的棉花一般,他只需要再稍稍多用力頂一頂,就要到底著火了。

  「要的,你都送我那麼好的杯子了,然後又借了我那麼多學習資料。」

  「之前溫知夏說你答應送她的東西也是這個嗎。」

  「不是,養胃茶是只送給班長的。」

  負隅頑抗的棉花,終於還是被頂到了底,林夢秋收回目光,感覺臉頰有些發燙。

  算了算了!一晚兩晚偷懶也沒什麼!差的進度到時候再想辦法給他補上好了!

  不對.—

  既然他不是給那隻煩人的蟬送養胃茶·那他送的是什麼?


  林夢秋有心想問,但又怕問得太多顯得很奇怪,搞得自己很在意似的—誰會對他跟溫知夏的事有興趣啊!倒是溫知夏,生怕自己不知道陳拾安送她東西一樣,還上那麼一句,幼稚!

  少女琢磨著這事時,全然忘卻了自己當時反覆凸顯強化某人要去家裡吃飯的事實·.

  心裡想著陳拾安自己搭配的養胃茶會不會喝壞肚子、會不會苦、有沒有效果、松子糖好不好吃的時候,餘光之外的陳拾安已經提著背包起身,椅子也推到了桌子下。

  「走了,請班長吃肉脯。」

  陳拾安說著,遞過來一包肉鋪,放在了林夢秋的桌面上。

  「不用。」

  「拿著吃吧,今天的同桌費。」

  陳拾安背著包離開了教室。

  林夢秋拿起那包肉脯看了看,總覺得似曾相識臭道士不會是我爸那天給你的零食吧!

  少女一時間有些無語。

  教室里像陳拾安那樣不愛學習的同學也漸漸離開,留下來像她一樣熱愛學習的同學都自覺安靜。

  她還要繼續學到十點半。

  肚子有點餓了。

  少女細白如蔥的手指,輕聲撕開了那包肉脯,將裡面的粉色肉脯擠出來。

  她悄悄看了看還留在教室里自習的其他同學。

  沒人注意她。

  從來不在教室里吃零食的她,這才像之前吃陳拾安給的棒棒糖那樣,藉由著桌面堆積的書本遮擋著,偷偷地低頭,咬了一口」

  肉脯表面的蜜汁醬在她的口腔里化開,咀嚼過程中,肉質逐漸釋放出肉香,纖維慢慢軟化,餓餓的小肚子也漸漸得到了滿足。

  林夢秋輕輕地晃了晃腿兒。

  明明是同一款的肉脯零食,可偏偏覺得放家裡的沒有陳拾安給的好吃。

  肉脯吃完,她從椅子旁的箱子裡拿出一瓶牛奶放在陳拾安的桌子上。

  零食袋放進一旁的垃圾袋裡,她扯了張紙巾擦擦嘴,繼續安安靜靜看書做題了。

  人行道旁的香樟樹把影子織成密網,路燈從葉縫裡漏下來,在行走而過的兩人身上灑下星星點點的光斑。

  陳拾安不知道溫知夏是否有『小石子吸引」體質,每每這樣行走在人行道上時,她總能在不知名的角落裡,尋到一顆小石子來踢呀踢。

  事實上只有覺得足夠悠閒的時候,溫知夏才會這樣。

  每天晚上跟他一起散步著慢悠悠回家,算是她一天當中為數不多十分享受的時刻。


  「你今天帶這麼多書回去?」

  「回去要看啊,不然真就只上一節晚自習,然後就回家睡覺喔。」

  「那你還走那麼慢,不走快點回家趕緊看書。」

  「休息一下不可以啊。」

  少女一邊說著,一邊踢著小石子玩兒,有了小石子的存在,似乎她就有了足夠地走得很慢的理由。

  「你們剛剛也語文周測了吧,怎麼樣,感覺做得怎麼樣?」溫知夏身後背著書包,懷裡抱著幾本帶回去要看的書,側過頭來跟他說話。

  說話的時候,小石子一腳踢歪了,飛到了陳拾安的那邊去。

  然後小石子就成了陳拾安的了。

  陳拾安的踢石子技術顯然比她好得多了,每一次輕踢,小石頭滾動的距離就像是丈量好的一樣,總能在他不緊不慢的兩步之後,精準地回到他的鞋尖前,然後又被他一腳踢遠一些。

  「感覺還行。」

  「那你估計能拿幾分?」

  「不知道啊,只是周測而已,幾分應該都沒關係吧,主要是按照梁老師的標準來規範了一下自已的作答,能拿幾分我也不清楚,應該不會太差。」

  「嘿嘿,語文是這樣的。」

  「那你呢,感覺做的怎麼樣?」

  「還行~」

  說著這話的時候,溫知夏臉蛋上明顯浮現出輕鬆的神情,嘴角還勾起小小的弧度。

  「要拿滿分?」

  「亂說,語文拿滿分可比數學滿分難太多了,我最多也就拿過145分而已。」

  「而已喔而已~」陳拾安學著她的語氣戲笑一下。

  溫知夏惱,就要來搶回她的小石子。

  陳拾安玩心起來,就跟她在玩鞠似的,兩人一起搶著這小石子玩。

  可溫知夏哪裡是他的對手,小腿兒在跟他搶著小石子,小手卻在拉著他的校服、拉他的手臂、

  拉他的腰,盡顯耍賴姿態。

  玩著鬧著,不知不覺也走到了她家的路口。

  「停!」溫知夏喊了一句。

  「幹嘛?」陳拾安停下踢石子的動作。

  少女的動作很快啊,彎下腰來就把地上的這顆小石子撿起在了手心裡,然後拿著就跑了。

  「?」

  「走了,明天見!」

  「餵、你不踢留著給我踢啊?帶回去收藏啊你?」


  「誰要收藏這東西了!」

  說著,溫知夏當著他的面兒,做了一個拋投的姿勢。

  「丟了也不給你玩,叫你搶我東西!」

  然後她就一溜煙地跑上樓了。

  留下陳拾安在原地發愣。

  不是—你當我眼睛是擺設呢?要丟你丟啊,做個假動作是在騙誰呢?

  陳拾安回到家,打開家門時,沙發上的李婉音和貓兒就齊齊轉頭朝他看過來。

  「回來啦?」

  「嗯,婉音姐在剝松子?」

  「對啊,閒得無聊,就邊看電視邊剝,看我速度還可以吧,已經剝小半盤了。」

  李婉音已經洗過澡了,如今有了正式的工作之後,她也不像之前那樣,每天兼職回來還要坐在電腦前忙著投簡歷找工作。

  家裡的電視機開著,李婉音和黑貓兒便一起坐在沙發上看電視,

  懶貓自然是不幹活兒的,但勤快的姐姐眼裡到處都是活兒。

  下午趕山的時候,陳拾安摘了好多的松果,松果殼他說可以用來做香,松子仁自然是要剝出來才能吃的。

  李婉音便一邊看電視一邊剝松子仁。

  事實上剝松子仁並不好剝,首先是要將松子從松果裡面剝出來,松子藏在松果的層層鱗片當中,需要用到小刀一枚枚摳出來、或者戴上手套將松果開,這時候得到的松子還不能直接吃,松子上面有一層堅硬的種子殼,沒法像剝花生那樣直接捏碎,需要用到小鉗子或者小錘子將堅硬的松子殼弄碎,這時候裡頭的松子仁才會出來,

  陳拾安在上晚自習的時候,李婉音便一整晚都在做這件事。

  從松果剝松子的這一步簡單,她已經把半背簍的松果裡頭的松子都剝出來了,唯獨這最後一步很考耐心和細心,她剝了兩個多小時,也只剝了小半盤,雖然有小鉗子來輔助,但雙手長時間捏著小小的松子,時間久了指尖都麻木了。

  並非是陳拾安讓她來做的這件事,只是在聽到陳拾安要做松子糖時,眼裡有活兒的姐姐就自己主動來幫忙了。

  「辛苦婉音姐了,婉音姐放著吧,等我來就行。說好給你做松子糖吃,哪還好意思讓婉音姐忙呀。」

  「哈哈哈,手頭雜活而已,閒著也是閒著,松子糖我又不會做,也沒什麼能幫忙的,就只能剝剝松子了。」

  見李婉音堅持,陳拾安便也不再多說什麼,跟她一起在沙發上坐下來,把剩餘的松子都剝完。

  「拾安,你今晚就做這個松子糖嗎?」

  「嗯,很快的。」


  「啊?松子都還沒剝完—呢?」

  李婉音忽地目瞪口呆,明明外殼那麼堅硬的松子,在陳拾安手裡卻真的像是花生一樣,他用著捏花生的姿勢,也沒見他怎麼用力,就這麼輕輕一捏,堅硬的松子外殼就啵地一聲碎裂開來,露出了裡頭金燦燦的松子仁。

  「你你你力氣這麼大嗎!你的手不會痛的?」

  「習慣了,山上經常剝松子吃。」

  李婉音驚呆,很自然地捏著陳拾安的手打開來看了看。

  捏捏他的指頭、也不是很粗糙很堅硬啊,怎麼就能輕易捏開那麼硬的松子殼?

  別說用手捏了,她用小鉗子夾著都費勁,而且很考究巧力,力氣大了,連同裡面的松子仁一起夾得粉碎,力氣小了根本破不開松子殼。

  「.—.對哦,你怎麼沒有掌紋的?」」

  視線從他的指尖落到他的掌心上,李婉音驚奇地發現,陳拾安的掌心沒有常見的什麼生命線,

  事業線之類的明顯掌紋,只有一些肌膚上的正常紋理。

  「嗯,一直都是沒有的。」

  「好神奇,你是我見過第一個沒有掌紋的人—」

  「婉音姐。」

  「唔?」

  陳拾安看著她、看著自己被她拿著研究的手,稍顯不自在道:「你這是要給我看手相嗎?」

  「沒,就看看。」

  抓著他的手這樣研究了半天,李婉音這才回過神來,不動聲色地鬆開了他的手。

  指尖的溫度猶在。

  鬆開手後的她沒立刻抬頭,只是藏在髮絲里的耳尖悄悄漫上了一層淺粉。

  (感謝秋秋我的秋秋的九萬賞呀!秋秋同學大氣!老闆發大財!非常感謝一直的支持~!)

  (還有更新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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